「什麼？！」
張生瞳孔睜大，渾身的汗毛不禁根根炸起，全身如墜冰窟！
他看向黎曼，眼中滿是驚駭。
「你、你剛剛說什麼？我、我不太明白。」
張生的聲音都有些發顫，甚至身體都有些微微發抖。
他想到了素伯！
想到了圖書館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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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一向和藹的素伯，變成了只知道殺戮的噬人獸的模樣。
想到了他親手，將他的摯友、夥伴甚至親人，一個個殺死的場面。
而這樣的場面，此時正在這個城市裡，一個個上演！
那將是一幅怎樣恐怖而又絕望的場景？！
黎曼笑道：
「你是真的不明白，還是不想明白呢？」
黎曼眺望那座近在咫尺的城市。
此時黑夜已經降臨，巨大的月亮壓在天空，灑下冰冷的月亮，籠罩在那座城市之上。
本應該燈火通明的城市，此時卻一片黑暗。
呼~~
一陣微風，從那座城市中吹來。
風中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張生甚至從這股甜腥的風中，聽到哭喊聲、慘叫聲、打鬥聲、槍聲……
那些聲音若隱若現，被這股微風裹挾著向四周擴散。
黎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笑道：
「嗯……死亡和混亂的味道……」
她的臉上滿是迷醉，好像聞到了十分中意的高階香水。
「這裡面，可是有一百多萬條人命！」
張生拳頭緊緊握在一起，沉聲說道。
黎曼笑道：
「那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張生聽到『我們』兩個字，只覺得心裡一陣強烈的厭惡。
「但這都是你造成的，不是嗎？」
張生沉聲說道。
黎曼呵呵笑道：
「是我做的又怎麼樣？我是幫了他們，若是說起來，他們還要謝謝我呢。」
「幫？謝謝？！」
張生的拳頭捏的更緊了，指甲幾乎嵌進了肉中，卻是渾然不覺。
黎曼呵呵笑道：
「當然，這個城市裡的羊，一直在尋找藏在他們身邊的人。
而那些藏在他們身邊的人，明明很想吃羊，卻一直壓抑著吃羊的衝動。
是我讓那些想吃羊的人，吃到了羊。
也讓那些羊，找到了藏在羊群裡面的人。
他們雙方在這一刻，都得到了解放。
難道他們不應該要謝謝我嗎？」
「無恥！！」
張生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那團怒火。
他的臉瞬間長滿了毛髮， 眼睛變的通紅，牙齒也變的犬牙交錯。
雙手之間長出鋒利的指甲，直向黎曼撲了過去！
黎曼見狀，並無絲毫的意外。
「呵呵~裝不下去了麼？」
黎曼輕笑出聲，身形微微一閃，張生便是撲了一空。
「嘖嘖……」
黎曼看著張生嘖嘖出聲，不禁搖了搖頭，說道：
「你不是應該趁我不注意的時候逃跑嗎？或者在我大意的時候偷襲？怎麼現在就動手了呢？」
張生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口中發出一陣類似野獸一般的嘶吼。
他之前的確是這麼想的。
他知道自己斷然不是黎曼的對手，反抗在黎曼這裡，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不如暫且委屈求全，等待機會。
必竟，只有活著，才有機會！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還有，他想活，他不想死。
但是現在，他忍不了了！
只是與這個女人站在一起，就讓他感到無比的厭惡。
若是在這樣的人手底下委曲求全，他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鐘，一秒都忍不了！
此時的張生再次獸化。
但這次獸化的張生，只是變成了半人半獸的模樣，體型的大小竟然沒有多大的變化。
「呵呵~從剛剛你的眼睛裡就一直藏著怨恨，
那個怨恨很有針對性，我想知道是什麼原因~」
黎曼看著張生笑著說道。
張生喉嚨里發出一陣壓抑的怒火，說道：
「素！！！」
黎曼一愣，雙眼微微一眯，冷笑道：
「果然，呵呵，看來那個人真的對你很重要麼~」
張生怒聲說道：
「我在他的墳前發過誓，要對他報仇！」
黎曼呵呵笑道：
「你剛剛向我發過誓，要跟我走，不是嗎？看來，你素伯的仇，你一輩子了報不了了……」
「啊！！我要殺了你！！」
張生徹底暴怒，奮力沖向了黎曼。
這次黎曼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不躲不避。
就在張生的爪子即將觸碰到黎曼之時，他的身體瞬間僵直，好像一隻提線木偶一般，一動不動。
「我原本以為，你是一個聰明人，雖然只是小聰明……」
黎曼伸出手指，在張生的臉上輕輕划動，無不可惜的說道：
「若是你能忍得住，縱算你不是真心加入暗影，我也打算把你留在身邊，好好調教一番，遲早能把你調教好，
但可惜啊，連地方都沒動，你就又變卦了，你讓我怎麼留你啊……」
張生全身無法動彈分毫，齜著牙怒聲說道：
「殺了我吧！老子不可能向你這種怪物投降的！就算再投降，也是騙你的！只要有一口氣！我就與你們這群該死的怪物不死不休！」
黎曼冷笑道：
「你罵我是怪物？那你又是什麼？」
張生咬牙道：
「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是人！長著一顆人的心臟！而你們，是徹頭徹尾的怪物！我跟你們不可能是一路的！
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殺了我吧！！」
「殺你？」
黎曼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才把你搞到手，而且你身懷這麼神奇的能力，我又怎麼捨得殺了你呢？」
張生咬牙說道：
「你不殺我人，我遲早會把你們暗影，全部剿滅，一個不留！」
黎曼笑道：
「不不不，你有會的……因為，我現在就要把你變成我們的一員，
你今後會成為我的人，對我言聽計從的……」
張生咬牙道：
「你休想！就算我死，也決不會對你言聽計從！」
黎曼笑道：
「不，你會的……」
呼~！！
就在此時，張生的身體，突然從那種僵直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
「去死吧！」
張生怒吼一聲，便是向黎曼沖了過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黎曼的對手。
更知道這是以卵擊石。
但除此之外，他什麼也做不了。
就像一隻被人抓到的蜜蜂，能做的只是將尾部的尖刺，刺向抓住他的人類。
而一旦他刺中了人類，那麼它將必死無疑。
這是無力的反抗，也是最為悲壯的反抗。
它的死有價值嗎？
張生不知道，但現在的他，只想讓眼前的人知道疼！
哪怕只打中他一拳！
哪怕只是咬上他一口！
「呃啊！！」
就在張生一拳，就要命中黎曼之時，張生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栽倒在地！
此刻的張生，竟是連一隻蜜蜂都不如。
他連讓對方，感覺到痛楚的能力，都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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