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長韞到底想幹什麼？
蘭姒轉身看著溫長韞進入水月觀的背影，微微蹙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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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心念一動，喚了一聲——
［隕星，讓毒蟲們全都在暗中盯好，若有情況，即刻通知於我。］
［是，主人。］
眼下水月觀里所有人全都撤了出來，蘭姒並不擔心有人在裡面受害。
而派來的審問官員也皆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進行的。
她的毒蟲會盯好每一處。
若發生了什麼情況，她都會第一時間知曉並阻止。
至於水月觀內，溫權勝想找的不過就是崔良鋒。
人不在，他派來的人也找不到。
想做其他的，也逃不過她的眼睛。
但即便她都已經做得如此周全了，可她總覺得還是有些不安。
蘭姒覺得這問題是出在溫長韞身上。
她想了想，留下小寒在外面繼續盯著其他人，然後自己抬腳走回觀內。
沒走多久，她就很快看到了正站在佛殿外的溫長韞。
聽到她走近的腳步聲，溫長韞忽然開口，輕聲問道：「去年，你就是在這裡面守戒出家的，對嗎？」
蘭姒睨了他一眼，淡淡說道：「知道這些有什麼意義。」
「不，有意義。」
溫長韞扯了扯嘴角，想在妹妹的面前多笑一笑，但可惜他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去年……我後悔當初沒能挽回你，卻也慶幸沒能挽回，你離開了鎮國公府，很好，但出家不好。」
他現在無比清楚鎮國公府是個多麼令人痛苦的地方，所以他慶幸妹妹早就離開。
只是偏偏是出家。
若是當初他能將妹妹先一步挽回，再幫她以其他辦法離開鎮國公府的話，或許會更完美些。
溫長韞痛苦的想著。
可他心裡也十分清楚，當初的他根本聽不進妹妹的半句話，就算將她挽回了，阻止了她以出家的方式離開鎮國公府，恐怕也不會幫她用其他辦法離開。
他只會一次次盲目無知的將妹妹強行留下。
強行留在那個地獄裡。
最終，他的妹妹只會被他害得走向絕境。
所以這一局，根本無解。
世上沒有後悔藥，而他也只能永遠活在痛苦中贖罪。
蘭姒冷笑一聲，「出家有什麼不好的？至少貧尼現在得到了很多偏愛。」
她的師父師叔，還有她的師姐們，對她都是真心以待。
她在水月觀的日子，是她兩世以來都前所未有的安寧。
她喜歡這裡，更喜歡師父師叔還有師姐們。
所以她絕不會讓人破壞這裡。
「無論你們想做什麼，都最好不要傷害這水月觀中的任何一人，否則，貧尼定會讓你們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蘭姒聲音冷冷的威脅道。
溫長韞抿了抿唇，卻不敢看她。
他不敢看妹妹此時的神情，那一定很冷，冷到會讓他窒息的程度。
他從未想過與自己的妹妹相對立，只是他走錯了路，做錯了事，以至於讓妹妹被迫選擇了一條錯誤的路。
什麼聖女，什麼出家修行，什麼庇佑大明庇佑百姓……
說白了，就是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可他的妹妹都還未嫁過人！
她才十六啊！
溫長韞攥了攥衣袖下的手，望著身旁妹妹的側顏，他腦海中已經是第無數次閃過那個衝動的念頭。
毀了這裡！
毀了水月觀！
妹妹已經是蘭家家主了，就算不當什麼尼姑，不當什麼聖女，她也可以不用再回鎮國公府了！
沒錯，這個時候正好，毀了這一切，妹妹就能得到自由！
鎮國公府傷害了她，而水月觀束縛了她。
他這個大哥，沒能在妹妹受到傷害時保護她，至少現在他可以替妹妹斬斷這一切束縛！
這樣，他也算贖罪了吧？
這樣，他死後也能有臉去見娘親了吧？
那瞬間，溫長韞的眼底划過一抹血紅。
蘭姒敏銳的感知到了一股殺意。
是溫長韞身上的。
雖然不是沖著她來的，但這殺意也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溫長韞！」
蘭姒突然出聲喝道。
被喝醒的溫長韞一愣，從剛才那種強烈的殺念中回過神來。
等等！
剛才他在想什麼？！
他竟然想毀了水月觀，甚至還想殺了水月觀中的所有人？！
他瘋了嗎！
這樣做的話，妹妹豈不是會更恨他？！
溫長韞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他下意識開口，眼神慌忙的解釋道：「不，小五你別怕，大哥我什麼也不會做，我絕對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傷害你在意的人！你別怕，你真的別怕……」
「到底是貧尼在怕，還是你在害怕？」
蘭姒皺著眉打斷他，她仔細盯著溫長韞的臉，微微眯著雙眸道：「溫長韞，你現在的樣子很不對勁，勸你最好是回去找個大夫給你看看。」
聽到這話的溫長韞笑了笑，他忍不住道：「小五，是在關心大哥嗎？」
蘭姒毫不掩飾的眼神中划過一抹嫌惡之色，「別自作多情了，貧尼只是怕你突然在水月觀中發瘋。」
即便如此，溫長韞也沒有生氣，他只是笑著道：「你放心，大哥沒事的，大哥只是受了傷，很快就會好。」
蘭姒耐心直接告罄，語氣煩躁道：「貧尼說的不是你受沒受傷，而是你……」
「中丞大人！水月觀外發現了異族留下的痕跡！」
就在這時，有人突然進來急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