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10章 好一出苦情計!

  溫姒此言一出,可以說那朝堂上簡直就是瞬間寂靜,一片無聲。

  一群大臣眼皮子直抽,幾乎都不敢看那王老太傅的臉色。

  勇,太勇了!

  聖女殿下真是好大的膽子!

  這話簡直就差明著說,你王老太傅背棄了陛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話之重不比王老太傅剛才對溫姒那妄加揣測的叛國之言差到哪裡去。

  而且王老太傅那還只是揣測。

  可溫姒說的卻是現下有目共睹。

  不然你王老太傅現在站在這兒是幹嘛?

  誰不知道今個兒是聖女與鎮國公之間的對峙?

  人家陛下都讓通融一下了,那鎮國公都還沒親自跳出來,你王老太傅卻非是不行。

  這要不是受了那鎮國公的指使,誰信?

  「胡言亂語!」

  王老太傅氣得七竅生煙,「老臣身為三朝臣子,忠於太上皇,忠於先皇,更忠於陛下,此一生哪怕是死也不可能背主,聖女之言實在有辱老臣對陛下的忠心!」

  「陛下,今日若不能讓聖女說個清楚,證明老臣之清白,那老臣今日不如就撞死在這大殿之上,以死明志!」

  「王老愛卿,你何必如此?」

  皇帝明啟干嘆了口氣,對這位三朝元老也是頗為無奈。

  「想不到堂堂三朝元老不以事實說話,反倒是愛倚老賣老,以命威脅,只是不知王老太傅那『以死明志』之言究竟想威脅誰?又是受誰指使?!」

  北辰淵可不像皇帝,他身為戰功累累的戰王亦是攝政王,他的功績和他自身的尊榮可是勝過「三朝元老」這個名頭的百倍。

  當年若不是他主動領兵迎戰,在短短數年之內就平定了外亂的話,只怕王老太傅這個三朝元老都坐得不一定穩。

  所以皇帝有所顧忌,但他卻可以毫無顧忌。

  一個都快埋進黃土裡的老頭子,憑什麼這麼欺負他的無憂?

  就欺他無憂人小又善?

  「攝政王殿下!你憑什麼這麼說?老臣何時倚老賣老了?」

  王老太傅怒聲質問。

  「就憑你王老太傅對人家小姑娘妄加揣測可以,卻不准人家小姑娘以牙還牙以同樣的方式定論你。」

  北辰淵冷著一張臉,眼底儘是譏誚:「您老想在這裡糊弄是非,以為本王的眼睛是瞎的?以為本王的耳朵是聾了嗎?」

  「你——!」

  「行了,別你你你了,王老太傅若是不想毀了自己的一世英名,便就此退下,少再說什麼撞死朝堂,以死明志的話。」

  「否則,本王便真要認為你王老太傅是受了他人指使,在此借題發揮,威脅陛下,意欲背主。」

  說到這裡,北辰淵還冷笑一聲,森冷的目光掃過鎮國公等人,警告道:「不過若是真有其事,本王定會替陛下手刃背主之徒,踏平九族。」

  溫姒瞬間心中一定。

  她睜大眼睛看向北辰淵,像對方投去無比感激的視線。

  她的年齡和資歷確實無法與王老太傅相比,所以在回擊了王老太傅一句之後,她便選擇了閉嘴。

  因為在這之前,北辰淵便告訴她,這一人交給他來對付。

  最後的結果顯然,這朝中還真就只有攝政王殿下可以壓得住這位三朝元老。

  王老太傅佝僂的身子微微一抖。

  他嘆了口氣,看了看殿中央始終面不改色的溫姒,而後向溫權勝投去隱隱的目光,示意的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到此為止吧。

  說實話,聖女改姓的確與他無關。

  若不是昨夜鎮國公忽然以此前人情拜託,他是根本不會插手其中的。

  但如今也沒辦法,他已經盡力了。

  要是再說下去,他恐怕也會被陛下視為眼中釘。

  之後的下場,怕是不比那楊尚書能好到哪裡去。

  不,楊尚書也僅僅只是惹怒了陛下而已。

  可他為了還鎮國公的一個人情,如今卻是連著攝政王都已經惹怒了。

  這位煞神,那是真的說殺就殺,毫不眨眼。

  讓他為了一個人情搭上自己,甚至是搭上一家人的話,那可就太虧了。

  看懂了王老太傅意思的溫權勝沉了沉臉色,隨後轉頭意圖尋找他昨夜聯絡好的另外一人,也就是御史大夫。

  可誰知他回頭看了一圈才發現,今日御史大夫竟然並未上朝。

  這是怎麼回事?

  溫權勝立刻看向他的大兒子溫長韞,用審視的目光質問著。

  溫長韞正是御史台的御史中丞。

  他察覺到自己父親的視線後,只隨便比了個生病的手勢,而後便不再管他的父親。

  甚至就連溫權勝用眼神威脅他,他也半點不理會絲毫。

  這頓時氣得溫權勝心中怒火騰騰。

  要是這還看不出來是他那大兒子動了手腳的話,那他也白做這麼多年的鎮國公了。

  好好好,既然就連他一心培養出來的嫡長子,如今也不願向著他,那他還有什麼好顧忌的!

  三手乃至四手的準備全都沒達到他預想的結果,溫權勝就算再想穩坐釣魚台他也坐不住了。

  「陛下。」

  溫權勝終於開口。

  他上前一步,走到殿前,拱手先道:「王老太傅只是年紀大了,看不得有些不肖子孫拋棄生父,拋棄親兄,所以才會仗義執言,還請陛下不要怪罪王老太傅,若是有什麼氣便落到微臣頭上吧,畢竟一切之所以會鑄就今日之果的,全在微臣之錯。」

  溫權勝說著,竟是長袍一掀,直接跪在殿前,露出滿臉苦澀的神情:「溫姒本是微臣曾經最寵愛的女兒,是微臣當初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心有偏頗,害得這孩子吃了許多的苦。」

  「如今微臣已然悔過,只願陛下能看在微臣為朝廷盡心竭力奉獻多年的份兒上,給微臣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讓溫家能留下這個孩子,即便她不願回家,但只要她不改姓,她就還是溫家的女兒,是微臣的女兒,從今往後微臣一定會好好待她!」

  此話一出,溫姒瞬間噁心透頂,怒火衝天。

  真是好一出苦情計!

  若是她沒有那些準備,今日就這麼一意孤行,連自己「已經悔過」的父親都不願給半分體諒的話,是不是就算她冷漠無情,算她自私狹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