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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小子找死!

  「凌蒼見過攝政王殿下,還有這位……聖女殿下。」

  范凌蒼走進廳中,臉上雖有桀驁不馴之色,但似乎是聽說了外面的事,所以到底還是規規矩矩的行了全禮。

  只是此人行禮之時,那看向溫姒的目光含帶著一種不明意味的感覺,讓她略微有些不適。

  溫姒剛一微微蹙眉,她身旁的北辰淵便注意到了。

  他目光掃過那范凌蒼。

  那瞬間,范凌蒼後頸一涼,總覺得像是被什麼盯上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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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並沒有在意,畢竟這裡可是他們范家的地盤。

  誰敢對他如何?

  「讓二位殿下見笑了,這是老身的嫡孫,也是忠兒的長子。」

  「無妨,稚子年幼。」

  北辰淵輕飄飄的一句「稚子年幼」,頓時讓范凌蒼臉皮微動。

  這攝政王是在占他便宜?

  他分明已是及冠之年,一看便知,可這攝政王竟說什麼稚子年幼,不是占他便宜,就是在小覷於他!

  范凌蒼頓時心中冷哼一聲。

  溫姒則是慢條斯理的一邊喝著隕星已經檢查過的茶水,一邊若有所思?

  這范凌蒼是范忠的長子?

  那看來也是范秀秀的兄長了。

  難怪此人身上也有一種怪異的感覺,眼神嗜血,只怕手上沾染過的人命也不少。

  甚至很有可能和范秀秀一樣,皆是不相上下的瘋子。

  溫姒如此想道。

  卻不知她想得還是太簡單了,若是范秀秀在此,都得給范凌蒼讓步。

  畢竟他可是整個范氏一族內,比范秀秀還要兇殘的人。

  「祖母,恰好今夜孫兒與族內眾兄弟妹們在演武場舉行了一場比斗,攝政王殿下和聖女殿下若是不介意,不妨將晚宴移去演武場,邊賞邊吃,豈不快哉?」

  「胡鬧,你們幾個孩子那比斗常是見血,讓二位殿下過去,驚嚇了殿下們不說,還影響殿下們進膳。」

  范甄氏假意呵斥了范凌蒼一句。

  隨即便滿臉歉意的對北辰淵和溫姒說道:「二位殿下見諒,凌蒼這孩子不懂事……」

  她說著說著卻對上了北辰淵似笑非笑的眼神,好像早就已經看穿了范甄氏的心思一般。

  「小的不懂事,難道老的也不懂事?」

  北辰淵語氣涼涼的開口,周身的壓迫感頓時就讓范甄氏臉上笑容一僵。

  一時間,整個廳堂內的氣氛都僵持住了。

  片刻後,溫姒放下手中茶盞,淡淡開口,打破了這越發不妙的氣氛:「攝政王殿下,這桌飯菜實在太過豐盛,不符合貧尼的口味,還是不吃了罷。」

  不吃了?

  那怎麼行。

  這飯菜可是特意安排的。

  安排了半天,卻一口沒吃。

  范甄氏剛要開口說什麼,卻聽見北辰淵冷哼一聲,「一桌子葷腥,也難怪聖女沒有胃口,如此安排,莫不是在蔑視聖女?」

  范甄氏這時才反應過來,溫姒的另一個身份,連忙道:「是老身疏忽,老身這就讓人去為聖女殿下另外安排可口的素食……」

  「不必了。」

  溫姒卻是開口打斷了她,「區區飯菜,小小疏忽,對貧尼而言,並無所謂,但范老夫人應當知曉,什麼叫『飯可以亂吃,但話不可以亂說』,以後呵斥子孫的話還是私下裡說吧,當著我等的面只怕范老夫人禍從口出。」

  范甄氏微微皺眉。

  廳下的范凌蒼頓時面露不悅,「聖女殿下此言何意?我不知我祖母安排的飯菜到底有何疏忽,但言語之上可未有得罪二位殿下之處吧?」

  「凌蒼!」

  范甄氏一聽范凌蒼的話就覺得不妙。

  果然北辰淵在他說完之後就嗤笑一聲,「范老夫人不是說你們范家供奉聖女畫像已久嗎,怎得一個二個連聖女殿下的另一身份都不清楚?您這飯菜上出了疏忽也就算了,畢竟人老了老糊塗了,可以理解,可這范家公子,您范家堂堂的嫡孫,莫不是腦子也出了問題?」

  范甄氏頓時嘆了口氣,無奈一笑,「都怪老身,是老身先前只跟凌蒼這些孩子說過殿下的聖女身份,卻未曾提及聖女殿下乃是出家之人,以至於這孩子一時出言不當,冒犯了聖女殿下。」

  「凌蒼,還不快向聖女殿下認錯。」

  聖女是出家人?

  聽見范甄氏此言,范凌蒼頓時面露訝異之色。

  這麼好看的美人,還是身份高貴的聖女,他先前可是一進來就盯上了,原本想著配他倒是不錯,卻沒想到這美人竟是當了那無欲無求的出家人。

  也不知是那道家的道姑,還是那佛前的尼姑……

  要是道家的道姑,倒也不儘是無欲無求。

  要是佛前的尼姑……呵,他范凌蒼就沒有強求不來的。

  范凌蒼眼底閃過些許猖狂,心思不露,面上驚訝過後立馬裝出一副失悔之樣,「凌蒼不知聖女殿下竟是出家之人,所謂不知者無罪,還請聖女殿下莫怪。」

  他說著,便沖溫姒露出一抹自認風度翩翩,風流倜儻的笑容。

  誰知溫姒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淡漠,毫不言語。

  倒是北辰淵朝他看了看,銳利的目光打量一番後,便微微眯起了狹長的鳳眸,眸底儘是危險之色。

  竟敢當著他的面,勾引他的無憂。

  小子找死!

  北辰淵此刻心裡已經給范凌蒼打上了死人的標記。

  而范凌蒼還不知危險已經盯上他。

  因著驚訝於溫姒的出家人身份,范凌蒼都忘了先前對溫姒的質問。

  但他忘了,溫姒可還沒忘。

  她無視了范凌蒼那番有些噁心的表現,轉頭看向范甄氏,「范老夫人下次與人相交還是實誠些吧,活了大半輩子,臨進棺材了卻還落得個滿嘴無一真話的名頭,那才真是可笑了。」

  「另,貧尼先前說你呵斥子孫的話不該,范公子似乎對此不服,看來有些人當真是享了富貴忘了本,忘了這大明的盛世是因誰而來,更忘了這今日的安穩是如何得來。」

  溫姒冷冷一眼,看得范甄氏挪開目光,看得范凌蒼皺眉不語,她道:「范老夫人說范公子等人比斗常是見血,會驚嚇到攝政王殿下與貧尼二人,貧尼倒是想問一句,您這話是在諷刺貧尼,還是在諷刺攝政王殿下?」

  「貧尼與攝政王殿下一路以來,在這場雪災中見到了無數的屍體與血,而范公子等人區區一場比斗,出手就是見血,還能嚇到我等,莫非范公子手底下見的血,難道比雪災中逝去的百姓還多?比攝政王殿下在戰場上殺的敵寇還多?」

  溫姒接連三問,問得這廳堂中的范家人無人敢回,無人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