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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知府之女范秀秀

  「難怪攝政王會親自率領賑.災,原來還護送了這麼大一個金餑餑。」

  聖雪城最高的閣樓上,一名雍容華貴的老夫人站在漆紅欄杆邊,眺望著縣衙的方向,耳邊響起的是手底下的人剛去縣衙打探來的訊息。

  「老夫人,眼下知縣大人已經被廢,縣衙也被攝政王率領黑旗軍入駐,恐怕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開始清查全城,到時候我們若還留在這裡,只怕那些東西很快就會被攝政王發現。」

  在老夫人的身後,除了那匯報訊息的手下外,還有一個面容有些許陰柔之感的中年男子。

  他往前一步,一邊扶著老夫人,也就是范甄氏,一邊對她說道:「此番攝政王等人著實是來的突然,朝中安大人那邊也不知為何沒有一點訊息,眼下我們不如先將那些東西給藏起來,然後撤去中心城,待賑.災結束,送走這攝政王后,再行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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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甄氏也正有此意,「撤是的確需要撤,不過牢里那個蠢的也需要讓他閉嘴才行,給醉兒一個訊號,他不是已經混入其中了嗎,讓他動手正好。」

  中年男人遲疑了一下,「知縣大人畢竟是小公子的親生父親,小公子會捨得動手嗎?」

  范甄氏卻是冷笑一聲,「老三這庶子本就是個不成器的東西,當年酒後亂性禍害了下人才生下來這個孩子,若沒有老身,只怕醉兒剛出生那會兒就已經被他凍死在了大雪中,如今那孩子對他只有恨,可沒有什麼父子之情。」

  中年男人頓時明白,「是,奴知道了,奴這就去通知小公子。」

  他轉身正要下去,這時范甄氏又出聲叫住了他,「等等。」

  中年男人立馬停下腳步,拱手悉聽,「奴在,老夫人還有何吩咐?」

  范甄氏對他招了招手,讓他上前來後,壓低聲音不知說了什麼。

  中年男人立馬點頭,「是,奴一定會好好安排。」

  「嗯,讓她莫要太過急切,像攝政王這樣的男人,可不是那麼好拿下的。」

  中年男人笑道:「但二小姐的容顏也是絕世無雙,即便是攝政王想來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如此一番話說到了范甄氏的心坎上,她滿意的點點頭,便揮揮手中年男人下去做事了。

  而此時的縣衙門口,剛為百姓們舉行完一場祈福儀式的溫姒已經冷得不行。

  這場祈福儀式沒有任何事先的安排準備,有的只有紛紛揚揚的漫天大雪。

  但雪色的襯托,卻更讓白茫茫的天地間那唯一的一點紅顯得無比灼熱。

  好似火焰一般,用熾熱的溫度,穿透周圍百姓們那麻木的雙眼和凍僵的耳朵,去狠狠撞擊了他們那一顆顆已經被這場大雪冷透了的心。

  原本或近或遠的看著,可最後所有的百姓都圍到了近前來。

  想將那朵「火焰」看得再清晰些,想將她誦念的聲音聽得再清楚一些。

  靠近點,再靠近一點。

  最後被一圈一圈的黑旗軍不得已攔下,他們才只好停住腳步。

  一個時辰後,這場祈福儀式終於結束。

  百姓們也因為天色已晚,而不得不離開。

  但今天溫姒這一場為他們舉行的祈福驅災儀式,卻似乎已經在他們心裡留下了一道痕跡。

  而那道痕跡正在緩緩的撫平他們身上的傷口。

  當然,百姓們並不會知道,這一切都是溫姒悄悄從空間裡釋放出來的那些靈氣的原因。

  他們只是發現,自己身上好像有哪裡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娘,我感覺我的身體好像沒那麼僵了。」

  「娘也是,這次縣衙發的木炭燒起來可真暖和啊。」

  「爹爹,女兒手上的凍瘡不疼了哎!」

  「我也不咳了!嗓子也不疼了!」

  「那看來今天那些大人施的藥湯藥效很好嘛,果然有攝政王殿下和聖女大人在,那些狗官都不敢糊弄咱們。」

  「攝政王殿下和聖女大人真好!」

  「沒錯沒錯!」

  「那明天我們還可以去喝米粥嗎?雖然藥湯苦苦的,但喝完身體就暖和了,我還想喝!」

  「放心吧孩子們,攝政王殿下說了,明天咱們還可以去縣衙領!」

  「太好了!」

  今夜,聖雪城的百姓們終於不用再又冷又餓的強行逼著自己入睡。

  而這一夜,聖雪城餓死凍死的人數為——零。

  雖然如此,但滄州的其他地方還有很多百姓,都是這場大雪災中的災民。

  他們暫時穩住了聖雪城的情況,可其他地方的災情還在繼續。

  所以溫姒和北辰淵他們無法在聖雪城待多久。

  幾乎是第二天天剛亮,他們就已經啟程出發。

  不過在臨出發前,北辰淵自然是留好了人手和糧食物資。

  施粥施藥都會繼續,而木炭和柴草也留了一定數量。

  足夠聖雪城的百姓撐過接下來的一月。

  而這一月足夠他們做很多事情,無論是等待後續救援也好,還是自力更生也罷,都已經夠了。

  在清晨完全沒有停歇的風雪裡,溫姒和北辰淵帶著隊伍很快就出了聖雪城。

  因為他們離開的太早,以至於天亮後才趕到縣衙的某些人直接撲了個空。

  縣衙外,馬車裡。

  一聲音有些不滿的問:「你們難道連攝政王殿下去哪兒了都不知道嗎?」

  留守縣衙的黑旗軍冷冷道:「攝政王殿下的行蹤也是你們能夠打探的?」

  「閒雜人等,速速離開此處!休得在此妨礙百姓,否則別怪我等不客氣!」

  聽到這話,那馬車裡剛才說話的女子立馬掀開車簾,不服氣:「哎你們什麼意思,說誰是閒雜人等呢?你們知道我家小姐是誰嗎就敢這麼跟我們說話!」

  誰知那黑旗軍依舊鐵面無私,冰冷無情,「攝政王殿下有令,膽敢在賑.災期間挑釁生事者,無論什麼身份,通通殺無赦!」

  這話一出,周圍的黑旗軍頓時就像是領命一般,紛紛殺氣騰騰的看向那輛馬車。

  這駭人的氣勢別說那馬車裡剛才出聲的丫鬟,就連馬車前的車伕和兩邊的護衛都瞬間被嚇得頭皮發麻,不敢亂動。

  正在此時,馬車裡又再次傳來另外一道女子的聲音。

  不過這一次,對方的態度和語氣可就比那丫鬟好多了。

  「大人,我家丫鬟不懂事,還請黑旗軍的諸位莫要與她計較,實則是小女此次受父親大人所託,前來迎接攝政王殿下,所以剛才才讓丫鬟問詢大人,對了,忘了說,小女乃是滄州知府之女范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