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說了,我要這倆小畜生償命!」
溫雅麗第一個衝出來,指著溫子越和溫鈺之便怒道。
「砰!」
溫權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冷盯著溫雅麗,「你兒子還沒死。」
若是以前,被自己大哥這麼一盯,溫雅麗必然會嚇得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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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溫雅麗對自己兒子的心疼和對溫權勝的憤怒已經沖昏了她的頭腦,使她再也顧不上這些。
她恨得咬牙切齒:「殺人未遂難道就不是殺人了?!」
「大哥!你這兩個小畜生可是要下毒毒死我家少澤!他們既做得出來這種冷血無情的事,那讓他們賠命難道不應該嗎?!」
「看來是本公以前太過嬌縱了你,以至於你嫁了人以後便越發的不知道分寸!」
溫權勝出言呵斥。
他剛說完,下一秒坐在溫姒另外一邊下首位的忠勇侯便開口道:「鎮國公,你既也知道雅麗她已經嫁了人,那就輪不到你這個娘家人來教訓了,畢竟她是本侯的夫人。」
「而且,她剛才說的話有什麼錯?我們忠勇侯府的獨子陪你們鎮國公府的女兒回門,卻遭到兩個表兄弟亦或者說是舅兄的親人虐打毒害,這究竟是你們鎮國公府看不起少澤,還是說其實你們看不起的是我這個忠勇侯,乃至我們整個忠勇侯府?」
溫權勝一頓,眼神幽冷的掃了他那兩個成天只知道惹事的逆子一眼。
隨後才緩了語氣開口道:「此事的確是本公這兩個逆子的錯,對此本公自然會對他們做出懲罰,以及彌補忠勇侯府。」
「但對於你們說,本公這兩個逆子是要毒害少澤之舉本公可不認同。」
「不認同什麼?毒是他溫鈺之的,話是他溫鈺之說的,還有溫子越這個動手的,這些難道不都是事實?人證物證皆有,大哥還說不認同?」
「說白了,大哥你不就是想包庇他們嗎?竟還說的如此冠冕堂皇,真是可笑。」
氣在心頭的溫雅麗這會兒可以說是半點都不給溫權勝面子,直愣愣的刺他一句「冠冕堂皇」。
別說溫權勝,就連忠勇侯都忍不住看了他這從來都是敬畏她大哥的夫人一眼。
但其實溫雅麗現在也怕。
她幾乎是在衝動的說完那句話後,很快就反應過來,心底頓時湧起一抹害怕的情緒。
但即便如此,她也還是強忍著那種情緒沒有再向她的大哥低頭甚至是認錯。
大哥是大哥沒錯,但她現在還有夫君,還有兒子。
她的夫君和兒子就是她的命,誰也別想動他們!
即便是她大哥!
溫雅麗眼神微微閃爍後,忽的扭頭看向上首位,「聖女殿下,鎮國公不認同臣婦說的話,但你肯定是認同的吧?」
溫姒可是她夫君叫來的,那今天這件事她溫姒肯定是得站在他們忠勇侯府這邊。
所以溫雅麗便把話拋到溫姒身上。
「夫人,先坐下。」
忠勇侯倏地伸手拉住溫雅麗,暗示般對她微微搖了搖頭。
溫雅麗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順著他的手坐下。
待她坐下之後再抬頭看向對面時,才發現在她跟溫姒問了那句話後,溫家的所有人竟全都看向了上首位的溫姒。
那一個個的除了大侄子長韞以外,其他人的眼神就像是守著陷阱的惡狼,在盯著上面似乎毫無察覺的獵物,看她會不會跳入陷阱中一般。
陷阱……
她剛才的話里難道有什麼陷阱嗎?
她怎麼不知道?
溫雅麗頓時有些慌張的看向她夫君。
忠勇侯拍了拍她的手,沒有說什麼,只是也像其他人一樣看向上首位。
「聖女殿下,茶涼了。」
溫姒身後的「護衛」忽然開口插入這個氣氛,伸手截住了溫姒手裡剛才添過後放了有一會兒的茶水。
這聲音……?
溫姒微微睜大眼睛,但她沒有往後看,只是將茶盞給了他,「那就重新換一杯吧。」
某「護衛」微微勾了勾嘴角,低沉的嗓音一應,「是,聖女殿下稍等。」
待他親手給溫姒另外添了一杯熱茶後,才將茶盞重新放在溫姒手邊。
而溫姒端起茶,坐在那兒安靜的品茗不語。
底下人都等的不耐煩了,她才像是剛注意到一般,停下手中動作,疑惑看向眾人——
「怎麼都這麼安靜?難道已經談妥了?」
她半句不提溫雅麗剛才那話,不入溫雅麗的坑,也不如溫權勝等人的意。
她只是淡淡道:「本聖女雖是第一次被人請來主持公道,但諸位盡可放心,本聖女絕對會公、平、公、正。」
最後四個字她刻意加重語氣,目光從溫權勝等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溫雅麗身上。
溫雅麗猝不及防對上她視線,莫名縮了縮脖子。
她怎麼覺得剛才溫姒那一眼,看她好像看蠢貨似的?
可不就是看蠢貨嘛。
這才剛開場她一句證據確鑿,就想找溫姒要認同,那不明擺著讓溫姒偏幫他們?
且不說忠勇侯昨日請溫姒時,說的可只是坐鎮,而不是幫忙。
就說現在溫姒以聖女身份坐在這兒主持公道,她若是直接表態偏幫,那可就讓鎮國公府的拿住了小辮子。
所以剛才溫權勝等人才什麼都不說,都在等著她說。
只要她敢說一句偏幫,那無論是她這個聖女殿下還是原本占理的忠勇侯府,都會被溫權勝他們拿住這一點狠狠反擊。
所以溫姒直接忽略溫雅麗的話,一句「公平公正」讓溫權勝等人歇歇心思。
畢竟,蠢的是溫雅麗,可不是她。
此時才反應過來的溫雅麗頓時心裡一陣後怕,她心虛的偷看了一眼溫姒後,後面無論再怎麼發揮,都不敢找溫姒表態了。
直到忠勇侯將一瓶只剩了些許的毒藥拿出,放在眾人面前。
「要證據,這就是證據。」
忠勇侯冷冷道:「溫鈺之,你應該還認得這瓶毒藥吧,畢竟這可是你拿來毒害我兒的穿腸爛心毒,你不是說你並不想毒害我兒,只是想控制他嗎?那就由你自己來證明給我們看吧。」
忠勇侯點了點桌子,「把這毒藥喝下去,只要你不吃解藥,就這麼活過一天都沒事的話,那本侯便相信你,不僅如此,此事還可就此揭過,如何,你可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