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溫姒點頭後,北辰淵同樣露出了詫異的神色,「林子夫不是說這花……?」
「沒錯,林大夫說過,這種花早就已經絕跡了,所以我才將這種花納入了我的計劃當中。」
但現在卻出現了這種意外。
北辰淵立刻明白了溫姒的意思,下意識便開口安慰她道:「林子夫應該快到了,這花畢竟是毒花,或許並不如你猜測的那樣,培育藥材這方面你比我懂,但想來毒花和藥花的培育方法肯定不一樣。」
的確,也如北辰淵所說一樣,種藥和養毒並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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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玥是種出了毒花沒錯,但不一定就能種的出原本的西紅花。
所以溫姒才需要找林子夫前來,一起確認這毒花究竟是不是如她所想。
林子夫到的時候,蘭管家也來了。
因著蘭管家最近在操持她的改名儀式,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京城蘭家。
溫姒本來不想讓他太過折騰,所以才沒去信給他,結果沒想到蘭管家竟是和林子夫一起來了。
「小姐,儀式所需皆已準備齊全,只待小姐擇下吉日,便可開始。」
「蘭管家辛苦了,吉日稍候再說,且先與我還有林大夫一起看看這毒花吧。」
「什麼毒花?快讓我瞧瞧。」
林子夫也立馬上前,看見那一根一葉一花後,頓時就來了興趣。
林子夫對藥材知之甚廣,而蘭管家則是種植藥材的行家裡手,再加上鬼醫毒王的莫愁師太。
三人及溫姒一起將那毒花好好研究可一番。
不過小半日就從那一根一葉一花上,將溫玥的毒花解析透徹了。
而結果果真如溫姒所料。
「這花從還在種子殼裡時,就一直用毒蘊養,早已經脫離了原本的藥性和藥性,徹底轉變為毒花,所以無需真正的種植方式,只用毒就能將其培育起來,所以這種花也只能稱作毒,而不能稱為藥。」
「無憂,你放心。」
莫愁師太用眼神示意溫姒安心:「只要對方沒有這西紅花真正的種植方式,那麼她就無法用這藥來影響你的計劃。」
溫姒雖然猜到了這一可能,但還是在完全確定後才鬆了口氣。
她笑著說道:「那想來溫玥是不可能有了。」
不然溫長韞體內的毒也不會到現在都還是沒有解決方法。
雖然溫姒已經將那三株毒花給送了回去。
但有毒花,和有真正的西紅花是不一樣的。
溫長韞體內的毒就是金斯圖他們體內的毒。
所以那毒花就是溫玥她娘用來控制金斯圖他們的手段。
而溫玥解不了金斯圖他們體內的毒,同樣也解不了溫長韞體內的毒。
但溫姒卻能解。
因為她手裡有當初從溫玥身上發現的解藥藥方。
更因為她手裡有真正的西紅花。
「多謝師父,林大夫,還有蘭管家,如此我便可以放心的繼續我那計劃了。」
甚至這一次的發現,更讓她有了一個拿捏鎮國公府的機會。
溫姒扭頭問蘭管家:「我記得最近的幾日裡便有一黃道吉日,對吧?」
蘭管家立馬回道:「小姐沒記錯,初八那日正是諸事皆宜,百無禁忌。」
溫姒頓時一頷首,嘴角上揚,「那就定了吧。」
初八。
該是她真正擺脫溫家的新生之日。
——
京城。
安家。
「砰!」
裝著丹藥的木盒被重重摔在地上,圓滾滾的長生丹落到一雙靴子旁,最後被一隻膚色泛著些許青白的大手撿起。
站在不遠處的安嵐心臉上滿是不敢置信地神色,她看著安比刻手裡那顆丹藥,怒聲質問:「您是瘋了嗎?您殺了那麼多人就是為了賣這種東西?」
「這種東西……有什麼不好?」
安比刻笑眯眯道:「難道你不想長生嗎?」
「長生?」
聽到這兩個字的安嵐心直接不屑的「呵」了安比刻一聲,「我可不是您那求神拜佛的夫人,什麼長生問道,不過是糊弄一群吃飽了沒事幹的蠢貨罷了。」
安比刻嘆著氣搖了搖頭,「傻女兒,你不懂。」
他將那顆丹藥重新放進下人撿起來的木盒裡,「啪嗒」一下關上後,他大手按著那木盒,眯著眼睛說道:「為父說的『長生』可不是你以為的那個『長生』,這世間唯有錢財和權勢才是真正的大補之物,而我們追求的不是壽命上的長生,而是能夠記錄在歷史長河中的千秋萬代之名。」
安嵐心聽到他這話,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可最後那句「千秋萬代」一出,安嵐心頓時心中一震,猛然睜大了眼睛。
「您是要造反?!」
剛說出這句話,安嵐心就立刻收住了聲,警惕的看向這書房中的下人。
出乎意料的是,那些下人竟沒有半分反應,只安靜的做著自己的事,好像什麼也沒有聽見一般。
「放心,他們聽不見。」
安嵐心頓了一下後,盯著其中一個下人仔細看了看。
才發現對方根本就沒有耳朵,甚至瞧著那有些異樣的嘴巴,恐怕是連舌頭也沒有。
而且不只這一個,這書房裡,這小院裡,這些所有的下人都是早已經被割掉了耳朵和舌頭,才能跪在這裡伺候。
難怪以前每次她來安比刻的書房,都覺得這裡有種詭異的說不出來的安靜。
「為父知道你想要什麼,不過是個攝政王罷了,若為父的大計能成,今後你便不再是安家小小的一個庶女,而是整個大明朝的公主,屆時那已為階下囚的北辰淵,還不是你想要就要的?」
安嵐心頓時在心裡嗤了一聲。
什麼攝政王,那狗屎一樣的男人她看一眼都嫌髒!
她真正想要的安比刻根本就不明白。
她也不會讓安比刻明白。
畢竟以安比刻的手段,他若是知道了,那阿姒可就危險了。
不如就讓那狗男人背了這鍋,到時候他們狗咬狗,不管是哪一方贏哪一方輸,她都不會有任何影響。
想到這裡,安嵐心便故露一絲欣喜動搖之色。
「可是父親選的這條路,一旦失敗便是萬劫不復,父親……真有把握嗎?」
安比刻手指一下一下「嗒嗒」的敲著木盒,笑眯眯道:「當然,為父籌謀多年可就是為了這一天,所以乖女兒,既然你如今已經知道,便來襄助為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