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姒一愣,隨即一笑,「好,貧尼明白了。」
「貧尼?」
北辰淵依舊看著她,似還有點不依不饒。
溫姒頓時無奈,「好好,我知道了。」
這下可真是連自稱也改了。
說到這裡,溫姒倒是突然發現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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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攝政王殿下在她面前就很少自稱「本王」,也不知道是從何時起。
但既然攝政王殿下亦是如此,她也就任之隨之吧。
「今夜漫漫,燈會長宵,無憂便與我一道守歲,玩個痛快吧?」
二人之後便當真融入燈會人流之中,在長廊花燈之下,逛遍了整條街道,這裡看看,那裡買買,不一會兒北辰淵手上便提滿了。
有和溫姒一起買的花燈,可以放的河燈,猜燈謎贏下來的彩燈,還有吃的烤紅薯,喝的甜湯,一樣接一樣。
剛開始還在溫姒手裡拿著,不一會兒就到了北辰淵手上,半條街下來基本就掛完了。
溫姒還有些不好意思,想著幫他分去一半,可下一秒人群之中就有人出來從北辰淵手上將東西都接了過去。
「送回到馬車上放好。」
「是。」
騰出手來後,北辰淵便又看向溫姒,縱容道:「走吧,還有很多地方可以玩,去後面那條街也看看?」
「好!」
這下溫姒是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
二人就這麼逛完了好幾條街,最後溫姒都實在有些吃不消了。
「還真是好久都沒這麼出來逛過了,哈哈哈。」
今晚溫姒的心情頗為愉快。
先前腦子裡面總繃著一根弦,何曾如此快活過?
「玩的開心嗎?」
北辰淵側頭望著她問。
溫姒狠狠點了點頭,「嗯,開心。」
是真的很開心。
從上輩子到現在,她已經很久沒這麼開心過了。
「那就……」好。
北辰淵話還沒說完,倏地察覺到什麼,目光冷然的往一旁的人群中看了一眼。
「怎麼了?」
溫姒注意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視線也看了過去,卻並未發現什麼。
北辰淵搖了搖頭,「沒什麼,還想繼續逛嗎?」
溫姒決定還是不為難自己的腳了,「不逛了,我們去河邊把河燈放了吧,今晚也差不多了。」
放完河燈也該回去了。
「好。」
北辰淵跟在她身旁,二人慢悠悠的往河邊去。
就在穿過一處人群時,北辰淵落後溫姒半步,衣袖中倏地滑出一柄匕首,往一旁某個正要衝出來的樣貌普通的男子身上一紮。
「噗嗤」一聲。
北辰淵控制著力道和速度,匕首瞬間入肉,所有聲音盡入人群,完全沒有任何動靜落到溫姒的耳朵里。
待北辰淵與那普通男子擦肩而過時,他身後立刻就有人將那已經無聲死去的男子給帶走了。
北辰淵沒想到他和溫姒不過是出來逛一下燈會,竟還能有人三番兩次的來打擾他們。
第一個被他悄無聲息的殺了後,北辰淵的目光就又從接下來的人群中又找出了幾個。
他往後打了個手勢,很快就有人越過他們往前。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熱鬧的街道上不知不覺便染上了血色。
等她反應過來自己聞到的是什麼後,她頓時詫異的抬頭看向周圍,不一會兒後,她的目光才鎖定在北辰淵身上。
北辰淵見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這才開口道:「幾個蟊賊而已,已經清除掉了。」
什麼時候?
她居然完全沒有察覺到半分動靜!
溫姒睜大了眼睛,臉上表情頗為震驚。
「放心,我不會讓他們來打擾到你的。」
他處理的乾淨利落,那些蟊賊刺客每次都還沒靠近到溫姒身邊,便都已經被北辰淵給全部解決了。
殺完之後,北辰淵就覺得有些奇怪。
他微微眯了眯雙眸。
那些人似乎並不是只衝著無憂來的,其中有兩人的刀子明顯還亮到了他身側。
這夥人盯上的是他們兩個。
會是誰呢?
誰這麼大膽,敢同時盯上當朝攝政王與聖女?
既然都已經解決了,溫姒不想被掃了雅興,便暫時沒說什麼,笑了笑道:「那走吧,正好也到河邊了。」
舉行花燈會的街道離河邊不遠。
所以每次京中舉辦花燈的時候,都會有很多人到河邊許願放河燈。
溫姒他們來的算晚了。
那河面上已經漂浮了許多河燈,各種各樣,燈火陸離,斑駁交錯。
溫姒跟北辰淵一起尋了個低矮的岸邊,二人一人一個河燈,先放在一旁。
隨後北辰淵掏出紙筆,顯然是早有準備,還給了溫姒一份。
「把你的心愿寫進去,再放進河燈里,讓河燈順流而下,聽說這樣就能讓心愿實現。」
溫姒抬頭看向北辰淵,那眼神有些奇怪。
北辰淵察覺到了,問她:「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他那張俊美的臉上當然什麼東西也沒有。
她只是有些詫異而已。
「沒,我只是沒想到說這話的是你,還以為該是我來說出口呢。」
溫姒打趣他道。
畢竟誰能想到這位遇神殺神遇鬼殺鬼的攝政王殿下,還會相信這種河燈實現心愿一說?
北辰淵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他以前本來是不信的。
可現在他想信。
「寫吧,待會兒一起放。」
「好。」
二人各自寫了起來。
一張小小的紙條,不一會兒便都寫好了。
隨後疊進河燈里,又一起放在了河面上。
那兩盞不大的河燈很快就承載著他們的心愿,隨著其他同樣承載了別人心愿的河燈一起,緩緩朝著下游漂浮而去。
「你寫了什麼?」
溫姒回過頭來,就看到北辰淵遠遠望著那漂走的河燈出神。
她突然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
聽見她問的北辰淵也回過神來,對上溫姒那雙在燈火下熠熠生輝的眼眸,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挪開了視線。
「沒寫什麼,就是健康平安而已。」
溫姒聽見是這個倒也不奇怪,畢竟很多人都會在許願的時候許自己或者許身邊他人健康平安。
若是以前的話,她也會這樣寫。
可惜現在她沒什麼好許的。
所以她只是放了一盞河燈。
一盞空的,沒有許願的河燈。
但溫姒不知道的是,她身旁的人卻替她許了。
一盞滿載,兩個願望的河燈。
[願她福壽康寧,安然一生]
[願她之願,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