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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姒兒,腦袋疼

  還是那兩個字,不過這次是溫姒說的。

  她叫住了龐老爺父子倆,開口欲問:「那安嵐心與你兒子……」

  「草民回去後立馬就叫人把安小姐的身契送來,並讓犬子寫一份放妾書,以示證明!」

  雖然自古只有放妻書,根本沒有放妾書,但今日它沒有也得有!

  龐老爺也是真的怕了,他生怕再惹怒這兩位祖宗,到時候不僅兒子沒了,連龐家也得沒!

  溫姒挑眉,見對方這麼上道,她便也沒再多說什麼。

  「早些送來,可別耽誤了時候。」

  龐老爺聞言,知道這禍事總算是可以結束了,頓時鬆了口氣,帶著兒子就跑的得快。

  等到北辰淵將剩下的那些涉事官員全部安嵐心都處理完畢,溫姒才笑意盎然的看向他:「謝謝攝政王殿下幫貧尼出氣,貧尼無以為報,只能天天給你誦經祈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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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這麼說,但她卻已經盤算起自己移植的西紅花還有多久長成。

  差不多時候的話,就可以把空間裡的那株百年西紅花拿出來給北辰淵治病了。

  「有你天天給我誦經祈福也不錯。」

  北辰淵笑了笑。

  他隨即想起什麼,看向溫姒道:「那安嵐心你打算如何?」

  溫姒搖了搖頭,「不知道。」

  其實她救安嵐心的時候都是憑著一股衝動。

  衝動的沖了出去,衝動的救了人。

  還衝動的把人帶了回來。

  溫姒撐著下巴,「等那身契送來了,就讓她走吧。」

  這次救她算個意外,但她和安嵐心永遠都不會是一路人。

  但她話音剛落,這時身後就一道泣不成聲的聲音忽然喚了她——

  「阿姒。」

  溫姒回頭一看,安嵐心不知何時已經醒來,就站在她的那個門口,被兩名黑旗軍攔著不讓她出。

  安嵐心也沒非要出,只是站在那裡,淚眼婆娑的望著溫姒。

  「你……你又不要我了嗎?」

  溫姒心下原本慌了一瞬,但聽到這話,她卻是瞬間冷靜下來,表情漠然。

  「不要把貧尼說的像個負心漢一樣,你應該記得,當初是誰選擇了背叛。」

  安嵐心張了張口,最終也還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在沉默片刻以後,她才艱難開口道:「阿姒,這次是你救了我,是你把我從龐家那個火坑中拉了出來,但我也知道你恨我……」

  「我說了我已經不恨你了,你還要我說多少遍?」

  溫姒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

  安嵐心咬了咬牙。

  不恨她怎麼行?

  她可是把阿姒推下水,差點殺了她的人!

  阿姒怎麼能不恨她?!

  安嵐心又狠狠咬了一下舌尖,讓自己清醒點後,她才繼續說道:「好,我知道了,可是不管怎樣,這次都是我欠了你的,你救了我一命,還願意幫我拿回我的身契,所以我就是你的人了。」

  北辰淵睨了她一眼。

  常小寒也睨了她一眼。

  溫姒皺眉:「什麼你的人我的人,貧尼只是隨手救一下而已,就算昨晚那個跟貧尼求救的人不是你,貧尼也會救,所以你沒必要這樣。」

  「可是,如今我已經無處可去……」

  安嵐心垂眸流淚,「阿姒,我只有你了。」

  溫姒聞言卻是更加冷漠,「你無處可去關貧尼什麼事,難道貧尼每救一個人,就要收留一個人?」

  「何況你與貧尼之間可不是能夠再像從前一樣和睦相處的關係。」

  溫姒冷冷的看著安嵐心,「貧尼是你的恩人,可你也是貧尼的仇人,如今貧尼還能好好跟你說話,是看在曾經你第一次救過貧尼的份兒上,但你非要繼續下去的話,那勾起的就是貧尼對你的恨。」

  安嵐心巴不得她恨自己。

  她希望溫姒恨她,希望溫姒心裡最恨的人就是她!

  可惜溫姒不知道。

  溫姒只想跟她撇清關係。

  安嵐心心中划過一抹委屈,她只好道:「好吧,既然阿姒這麼說,那我還是離開吧。」

  她不舍的看了一眼溫姒。

  餘光卻是略帶冷意的從北辰淵和桌子邊那個小丫頭的身上掃過。

  又多了一個。

  不過沒事,還沒結束呢。

  龐家老爺回去後,果然沒多久就送來了身契,也的確像模像樣的寫了一封放妾書。

  拿到身契和放妾書,安嵐心就離開了這裡。

  溫姒讓逐月跟了一段。

  當然是為了監視。

  「怎麼樣?」

  逐月回來後,溫姒就問道。

  「似乎是還有些藏起來的碎銀子,買了一點吃的,包好後就出城了,看樣子應該是打算回京。」

  回京……

  金州離京城這麼遠,她打算徒步走回去?

  還有那京中她那父親,她那主母嫡姐,應該也不會放過她的吧?

  就這樣她也打算回去?

  溫姒皺眉沉思了片刻,隨即就解開了眉頭。

  不對,她擔心安嵐心做什麼?

  安嵐心今後就算是死是活也不關她的事。

  她幫這一次也算是看在同為女子的份兒上,才衝動不忍的出手。

  但以後休想再引起她的半分憐憫!

  溫姒隨後就回到了房間裡。

  在這金州最後一天的事也已經全部解決完了,她好好的休息了一番後,第二天就和北辰淵一起踏上了回京路。

  本以為這接下來回去的路程應該會很順利了。

  但沒想到才出發了僅僅半天時間,車隊前面就出現了一具攔路「屍體」。

  溫姒莫名的有種預感。

  果然等她下車上前,看到那倒在地上,跟死人一樣的安嵐心後,溫姒頓時就忍不住閉了閉眼睛。

  陰魂不散,真是陰魂不散啊!

  溫姒氣得都轉頭就走。

  想死就死這兒吧,曝屍荒野,可沒人給你收屍!

  她心中怒火騰騰,人都已經爬上馬車了,可最後動作還是停了下來。

  [……可最後幫你收斂屍骨的卻是我這個你最恨的人。]

  那句夢裡的話,像夢魘一樣在纏繞在她耳邊。

  溫姒攥緊了手心,最後還是開口:「逐月,把她帶上。」

  帶著就帶著吧。

  等回了京城再扔,到時候就算曝屍街頭也不關她的事!

  三天後。

  安嵐心在晃晃悠悠的馬車中醒來。

  她艱難的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的馬車車頂,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反應過來自己此時身處的環境後,她又一次忍不住笑了。

  「咳咳咳……」

  安嵐心剛笑就忍不住虛弱的咳嗽,喉嚨間湧上來的鐵鏽血腥味讓她有些想吐,便支起了上半身。

  可她剛一動,她就被人給強行摁了下去。

  「亂動什麼,不要命的話就給我死遠點,死在路中間給誰看?」

  溫姒冷漠無情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

  安嵐心勾了勾唇角,但她這會兒太虛弱了,說不出什麼能讓阿姒更生氣的話來,只能病懨懨的繼續躺著。

  溫姒給她檢查了一下。

  外傷已經沒什麼問題,再養養就差不多了,要說最嚴重的還是內傷。

  那日被抓回去挨打時,安嵐心身體裡的臟器受了不少的衝擊。

  如今想要養好可是沒那麼容易。

  當然,如果是用靈水的話肯定很容易。

  可惜溫姒不信她。

  她知道安嵐心的心思有多重,若是絕不可能給她知道的機會。

  「這是外傷塗抹的,這是內傷吃的,既然你已經醒了,那就自己塗藥吧。」

  溫姒說完,便叫停了馬車,然後下車回到了前面一輛馬車內。

  北辰淵正在其中等著她。

  這些天一直是北辰淵騎馬開路,要論累的話沒有人比他更累。

  但他總是一直撐著,結果就撐到病發了。

  「睜開眼睛看看。」

  溫姒這會兒聲音可不同剛才的冷漠,而是略帶溫柔道。

  北辰淵乖乖地睜開眼睛,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此時無比猩紅,如嗜血的狼似的直勾勾盯著溫姒。

  溫姒還以為他是有什麼話想說,正要問,就聽見他忽然道:

  「疼,姒兒,腦袋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