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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我必須去

  「怎麼不躺著好好休息?這麼快就起來了?」

  北辰淵快步上前,要伸手扶住她時,才發現她身後逐月正在扶著她,只是被門擋住,外面的人才看不見而已。

  溫姒擋下他的手,笑了笑,「不用,在馬車上躺了那麼多天,身體都快躺僵了,這會兒正好起來活動一下,而且貧尼本就沒什麼大礙,喝了藥以後就好多了。」

  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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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是沒什麼大礙,又怎麼會叫逐月來偷偷扶著你。

  北辰淵知道她這是做給外面那些官員看的,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心疼的握了握,最後還是硬收了回來。

  「眼下潞州情況最嚴重的是寧安縣,不過那邊已經有寧遠侯坐鎮,本王帶的人雖然不多,只有三千黑旗軍,但也足夠將潞州除寧安縣以外的其他各處情況壓下去。

  這個人數其實也是北辰淵特意控制的。

  身為大明朝手握最大兵權,地位僅次於陛下的攝政王,他可以調動的黑旗軍當然遠遠不止是三千人。

  但這潞州是寧遠侯的地盤。

  三千數,不多也不少,足夠保護無憂的安全,也可以提供一定程度上的幫忙。

  將這三千黑旗軍留下部分,其他大多數打散用以幫忙鎮壓潞州其他情況較輕的疫區是完全沒有問題。

  更不會引起寧遠侯等人的猜疑。

  北辰淵安排迅速,溫姒聽完,也開口道:「讓你手底下的人帶上我帶來的那些藥材,無論是什麼藥材,每個黑旗軍身上必須留一株,其餘剩下的交給當地大夫,讓他們來安排入藥,發放給染了疫病的百姓們。」

  她帶來的藥材有十車之多。

  可對於這潞州的百姓們來說依舊是杯水車薪,要想將靈水的效果發揮到最大,最好是將這些撒了靈水的藥材參雜到更多的藥材當中,哪怕只是融入了一絲靈氣,也足夠了。

  北辰淵半句沒有多問。

  聽她說完,便也立刻將這件事安排下去。

  官員們臨走之前,領頭那人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頂著攝政王恐怖的目光,害怕的開口跟溫姒問道:

  「聖……聖女殿下,既然您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那不知……何時可以舉行祈福儀式?」

  官員小心翼翼的說:「只要您來舉行祈福儀式的訊息傳下去,那些染疫的百姓們肯定會十分高興。」

  「然後引起更大的動亂嗎?」

  那官員的話剛剛說完,北辰淵就給了他一個看蠢貨的眼神:「被圍困在隔離疫區裡的百姓們本就充滿恐慌,生怕下一秒就會死去,這時候若是讓他們知道聖女將舉行祈福儀式,恐怕會有很多人恨不得立刻衝出疫區,那時候你們確定還能鎮壓得住?」

  北辰淵這話一出,那領頭的官員頓時一驚,慌張道:「對對,是下官疏忽,竟忘了考慮這層,還望聖女殿下和攝政王殿下見諒!」

  溫姒知道他這是想給那些染病的百姓們多一點希望。

  但北辰淵的話的確沒錯。

  溫姒開口道:「請恕貧尼不能立刻舉行祈福儀式……」

  她緩緩說著,聽到這第一句話的官員們臉有些失望。

  但下一秒,又聽見溫姒繼續道:「但兩日後貧尼會親自前往每個隔離疫區,為所有染病的百姓們祈福。」

  這話一出,所有官員們紛紛大喜。

  「真的嗎聖女殿下?!」

  「您真的願意前往疫區?」

  「這會不會有點太危險了?」

  哪裡是有點?!

  分明就是非常非常非常危險!

  北辰淵臉上表情差點就沒繃住,氣得狹長的眼角一抽。

  他很想立刻問問溫姒,祈福可以,但為什麼不等他將四處疫.情都控制下來後,再直接舉行一場大的祈福儀式?!

  他可以幫她將一切危險都隔開,可她為什麼非要去每個疫區?!

  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強忍著衝動的北辰淵,等到那些官員全部都離開後,他才轉過頭來看向溫姒,急切的說:「疫區太過危險,你不能去!」

  「我必須去。」

  溫姒生病後,嗓子就不太舒服,所以說話時比先前更輕,更慢,也顯得更加溫柔。

  她看著北辰淵,說道:「這次潞州請願,有很大一部分是百姓們的請求,貧尼知道他們對貧尼都抱有什麼樣的期望,貧尼雖然沒有什麼神奇的手段,但至少可以去用貧尼的聲音,安撫他們心中的害怕。」

  至於時間為什麼要定在兩天後,那當然是因為她帶來的那一批藥材。

  兩天時間,足夠她那些藥材在新的藥方里發揮藥效了。

  到時候危險也會小很多。

  北辰淵並不知道溫姒的這個計劃。

  只是溫姒說的那麼認真,那般堅定。

  北辰淵根本就拒絕不了。

  「好吧,但是到時候你必須聽我安排,不可再任性,知道了嗎?」

  北辰淵還怕溫姒糊弄他,又威脅道:「你若是不聽話,那我回去就把你的藥田全部鏟了種韭菜!」

  最討厭韭菜的溫姒:「……」

  好惡毒的威脅!

  溫姒只能答應道:「好好好,都聽你的行了吧?」

  那當然行。

  北辰淵薄唇唇角幾不可聞的扯了一下,隨後便將她給推了進去。

  「好了,今天該安排我都已經安排下去了,你現在就回去給我好好休息,這兩天你的病要是沒有一點好轉的話,我可同樣不會同意讓你去的。」

  不一會兒,溫姒就又被重新塞進了被窩裡。

  不過溫姒知道北辰淵這是在擔憂她,所以乖乖的躺好,閉上眼睛就開始休息。

  這一休息就真的睡過去了。

  連日的疲憊,再加上靈水混著藥湯在她體內一直流轉,發揮著效果。

  很快她睡到半夜,燒便退的差不多了。

  只是人還在繼續沉睡著。

  也就不知道,有人在她床邊守了整整一晚上。

  當然,這一晚也不停有人來找。

  北辰淵一邊處理著事情,一邊照顧著她。

  連熬好的粥都熱了好幾次。

  就怕她半夜醒來肚子餓。

  可惜溫姒這一覺睡得很熟,沒能喝上北辰淵親手熬的這碗粥。

  但北辰淵卻覺得很好,睡得好就好的快。

  這不,燒果然就退了。

  到了後半夜,北辰淵依舊還是守著。

  一直守到天亮,他在外說著安排的話時,忽然聽見房間裡的一點動靜,立刻就快步走了進來。

  大病一場,終於睡醒的溫姒還有些迷迷糊糊,都分不清何年何月何時何地了。

  只縮在被窩裡,露出個腦袋在外面,像小豬似的哼哼了兩聲。

  那樣子看得北辰淵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