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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這條路本來就不好走

  溫長韞僵在原地。

  說對也不是,說不對也不是。

  剛才非要擅闖的人分明是老三,可現在這劍卻是架在他的脖子上。

  要是這攝政王一個不高興,真的一劍抹了他的脖子怎麼辦?

  畢竟剛才老三確實是擅闖了啊!

  這罪難道還真要他來替?

  饒是溫長韞此刻心中也不免升起一絲對父親弟弟的埋怨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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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父親,拿小五的名聲來威脅攝政王。

  一個弟弟,讓他不要亂來他卻非要亂來!

  二人都闖禍,可禍卻居然是落到他的頭上,憑什麼?

  溫長韞都忍不住有些後悔,早知道今日他就不跟著父親和老三過來了。

  娘親的屍骨雖然還在小五手上,可是不管怎麼說,以小五對娘親的孝順之情,總歸是不會讓娘親的屍骨如何的。

  待小五稍微消消氣後,他再一個人過來找小五,那多好?

  越想越是後悔的溫長韞忍不住幽怨的看向他父親,「父親,您和老三都鬧夠了嗎?今天就到此為止行不行?說到底,娘親的屍骨還是小五去拿回來的,如今不管是父親,您也好,還是我們這兩個兒子也好,我們都有何顏面攔在這裡阻止小五與娘親?」

  聽到這話的莫愁師太倒是忍不住詫異的看了溫長韞一眼。

  怎麼的,這才幾天時間,子君家老大就變人了?

  這會兒竟是還說了兩句人話。

  原本還打算繼續想辦法糾纏下去的溫權勝頓時不悅地看了自己的長子一眼。

  都什麼時候了?

  怎麼還幫著溫姒說話?

  北辰淵似笑非笑的說道:「鎮國公,這人老了就得認輸,如今你可是已經糊塗的還不如你這長子明事呢。」

  溫權勝冷笑一聲,正還要說什麼時,已經在馬車裡等得不耐煩的溫姒忽然開口,聲音從馬車中傳了出去——

  「鎮國公大人,你再這樣糾纏下去,你那私生女可就要命喪黃泉了。」

  這話一出,溫家三人紛紛臉色一變。

  尤其是溫權勝,他眼神一厲,「你對玥兒做了什麼?!」

  「她派人偷走貧尼娘親的屍骨,還想鞭屍以示報復,如此歹毒可恨之人,你以為貧尼會輕易放過她嗎?」

  「奉勸你還是快些回去吧,否則再晚些時候,可就只能看見她的屍體了。」

  「溫姒!」

  溫權勝頓時怒火衝天。

  北辰淵笑著火上澆油:「哎對了,可不只是鎮國公你那私生女呢,還有你這腿斷了的三兒子,要是再拖延些時間,想來他下半輩子應該就只能當個瘸子了吧?」

  北辰淵劍都還沒從溫長韞脖子邊收回來,所以他還在威脅:「或者說你今天就是想拼著什麼也不要,那本王也可以再成全你,幫你把這兩個兒子一起處置了,你看如何?」

  他甚至還用長劍輕輕拍了拍溫長韞的臉。

  溫長韞幾乎不敢亂動。

  「你——!」

  溫權勝大怒至極。

  「父……父親!求你看看老三的腿吧!」

  溫長韞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簡直都要絕望了。

  不過最後,溫權勝到底還是灰溜溜地帶著他的兩個兒子離開了這裡。

  主要是溫子越的腿真的不能再拖了。

  而且因為溫姒的那一番話,不清楚真假的溫權勝也急著趕緊回去。

  他們走後,莫愁師太回到馬車之中。

  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溫子宸,又看向抱著娘親屍骨不放手的溫姒。

  莫愁師太的目光在那包屍骨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關心起溫姒來:「別擔心,溫子宸不會出事,為師也不會讓溫權勝再來奪走你娘親的屍骨。」

  溫姒聽到前半句話,微微出神的雙眸拉回視線,掃了一眼溫子宸。

  「我不擔心他。」

  她語氣淡淡的,好像真的一點也不在意似的。

  至於她娘親的屍骨,她自然不會再讓溫權勝奪走。

  就算他想來,也永遠不可能再找到她娘親。

  莫愁師太搖了搖頭,最終什麼話也沒有再說。

  回到水月觀後,溫子宸被莫愁師太給帶走了。

  溫姒則在下車之後,轉身看向北辰淵。

  「攝政王殿下……」

  「今天我說的那些話你不要多想,更不受你父親的影響,等有一天你要離開水月觀時你再去想,那時你就會明白今日我說的那些話都是什麼意思。」

  溫姒本是想對北辰淵說句感謝,可她剛開口,北辰淵就生怕她誤會似的,趕緊對她解釋道。

  溫姒愣了愣,隨後搖頭。

  「沒事的,我不會多想。」

  她確實不會多想,因為她這輩子早就已經不打算還俗了。

  所以她根本不會離開水月觀。

  也就無所謂北辰淵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短短的一句回答,也讓北辰淵愣了一下。

  雖然他是真的怕溫姒多想,怕溫姒誤會,所以才急著解釋。

  可是當自己解釋過後,再看見溫姒那看起來真的毫不在意的樣子時,他莫名的又有些難受。

  好吧,這條路本來就不好走。

  誰讓他遇見這人時,她那一天已經是走在了出家之路上。

  來得晚了,便註定他這之後的路要比別人更難走數十倍。

  因為擋在他們之間的阻礙,除了兩顆心的距離以外,還有著世俗上的艱難險阻。

  何況,他現在也僅僅只是單相思而已。

  在戰場上戰無不勝的他,偏偏遇到了一個讓他甚至都不敢將心意挑明瞭說的人。

  北辰淵苦澀的笑了一下,隨後道:「好,那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可以讓逐月來找我。」

  「嗯……」

  溫姒望著北辰淵的臉,莫名覺得他的情緒好像有些不對。

  她張了張口,本想說點什麼,可到最後從口中說出的也就只有這麼一句——

  「……那攝政王殿下也快回去吧。」

  氣氛沉寂了一會兒後,北辰淵微微頷首,「好,我看著你進去了再走,免得出什麼意外。」

  這裡不就已經是在水月觀的大門外了嗎?

  還能出什麼意外?

  並不能理解北辰淵心中所想的溫姒頓了一下,最後點點頭,還是轉身回去了。

  望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水月觀的大門內後,北辰淵才落寞的帶著黑旗軍離開了這裡。

  ……

  回到小院後,溫姒先是幫著逐月處理了一下她身上的傷口。

  然後才帶著她娘親的屍骨,一頭扎進了玉佩空間中。

  她在空間內給娘親選了一塊最好的地,旁邊有一棵碩大的桂樹,又挨著小溪。

  在葬下她娘親之前,溫姒去了一趟莫愁師太那裡。

  「師父,你還有什麼話要跟娘親說的,就跟她好好說一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