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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她如何面對他?

  溫姒故作不懂,隨口一問:「這上面怎麼還圈著一些藥材,難道是有什麼說法嗎?」

  林子夫果然立馬道:「哎呀沒什麼沒什麼,這些啊就是還沒集齊的,其他那些藥材其實都好找,銀子夠就能找得到,但這一味西紅花才真是讓我等毫無頭緒。」

  說到最後那味藥時,林子夫滿臉苦惱。

  溫姒微微垂眸,斂下眼底洶湧的情緒。

  這西紅花……她有!

  溫姒極力掩藏住自己的異樣,表面上淡淡的露出好奇之色:「這西紅花是什麼藥材?怎麼好像我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沒有聽過啊?

  林子夫眼底划過一點失望。

  不過很快他又振作情緒,跟溫姒介紹道:「這西紅花其實就連我們也沒有見過,只是草民從先輩傳下的醫書古籍中見到的,雖然都不知道,但古籍上面將此種藥材的藥效記錄的頭頭是道,確實是一味能夠安神的藥材,而且配合草民這份藥方上的其他藥材,定是有奇效,可以徹底治好王爺之病的。」

  聽到前面那些話的時候,溫姒心底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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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只是在醫書古籍上看到的,那想來應該沒人見過西紅花的真正樣子。

  更不曾了解過西紅花有沒有什麼藥香,甚至是什麼樣藥香。

  這樣的話,應該也不會再出現像回春草那樣的失誤。

  溫姒剛安心下來。

  可當她聽到最後那句話,她卻是神情一愣。

  西紅花……可以徹底治好攝政王殿下的病嗎?

  那也就是說,西紅花對於攝政王殿下極其重要。

  如果……如果他一直找不到的話,是不是他的病就一直好不了?

  還會再像先前那樣,時常受到折磨?

  溫姒微微攥緊那張藥方,盯著上面的「西紅花」三個字。

  她心底不由得升起一陣愧疚。

  百年紫靈芝可以送,百年回春草也可以送。

  可是這西紅花,這種從未有人見過的醫書古籍上的藥材,她如果送了,肯定會有人注意到,甚至是問到她面前來。

  問她藥從哪兒來?

  問她怎麼會有?

  到時候她如何解釋?

  溫姒咬了咬唇,不,不行,她不能送,她不能……

  「王爺,您回來啦?」

  就在這個時候,外頭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緊跟著就是一道低沉的回答:「嗯。」

  北辰淵從小院外進來。

  高耀等人紛紛扭頭看去,就見那高大俊美的銀髮男人徑直走進小院後,就走到溫姒的面前,低頭垂眸,滿臉笑意。

  「無憂,先前陛下突然急召,臨時去了宮中,抱歉,是不是等了很久?」

  高耀和林子夫莫名覺得,這一段話可比剛才外頭那個「嗯」字溫柔多了。

  溫姒抬頭看著面前的北辰淵,對上他那雙充滿柔情的眼睛,她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只是看著這樣越溫柔的北辰淵,她心底的愧疚就越是強烈。

  西紅花……關乎著的是攝政王殿下的病。

  可是也關乎著她的秘密。

  那夜她雖然將玉佩空間對逐月袒露了些許,但逐月知道的僅僅只是空間的能力之一。

  而西紅花如果暴露出來,那整個空間都會面臨著巨大的風險。

  溫姒不敢去賭。

  可她抵不過心裡的愧疚,所以她逃了。

  「對不起,我……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什麼事沒做,我今天就先回去了,下次再來拜訪!」

  溫姒幾乎是聲音微顫的,逃也是的從北辰淵面前跑走。

  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北辰淵當場愣在原地。

  他扭頭看著溫姒快速消失在門口的身影,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憂……無憂!?」

  下一秒,他立刻轉身追了出去。

  溫姒本來想就這麼直接回去了。

  可沒想到北辰淵竟然毫不猶豫就追了上來,攔在她面前。

  高大的男人面色慌亂,「怎麼了?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跟我說對不起?」

  「沒什麼,什麼也沒有,我就是真的有事,急事!我現在真的要回去,所以你就讓我回去吧!」

  溫姒想繞過他出去。

  但又一次被北辰淵攔住,但這一次北辰淵沒有為難她。

  「好吧,我知道了,你想回就回,但是你先聽我說一句話好不好?」

  北辰淵低下頭認真的看著她,祈求的眼神讓溫姒有些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北辰淵便笑了笑,伸手將她剛才跑的有些凌亂的頭髮絲順了順,然後聲音溫柔的哄道:「不管剛才發生了什麼,只要你願意說隨時都可以告訴我,如果不願意也沒關係,等下坐攝政王府的馬車,我會讓人把你安安全全的送回水月觀,回去以後好好休息,等我明日去看你,好嗎?」

  溫姒張了張嘴。

  但下一秒就被北辰淵略帶強勢和霸道的截停,「不准拒絕。」

  好吧。

  最後一直閉著嘴像個鵪鶉一樣的溫姒被北辰淵塞到了馬車上。

  馬車中又多了許多東西,有她來時車上還沒有的毯子,零嘴,小吃等等東西,甚至還有一個暖手爐。

  這會兒的天氣僅僅只是入秋,但北辰淵顯然還是怕她著涼,怕她手冷,所以連暖手爐都備上了。

  這般的細心體貼,細緻入微。

  就越是讓溫姒心裡覺得難受。

  以至於一路上,都在盯著那個暖手爐發呆。

  這邊溫姒在馬車上難受,那邊北辰淵在她離開後,也瞬間沉下了臉。

  回到攝政王府,北辰淵冷聲質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說吧。」

  明明早上給他寫的拜帖里,字字句句都透著開心和期待來攝政王府拜訪的心情,可現在他不過是出去了一趟,一回來人就難受成了那樣。

  甚至都不敢面對他,話也不肯說幾句。

  北辰淵看了能不生氣嘛!

  他本來還期待著趕緊忙完政務回來,能陪小丫頭在府中好好吃喝遊玩一番,所以回來時都是一路疾行,步履匆匆。

  可現在人跑了。

  北辰淵臉色冷的嚇人,眼神跟冰刀子似的嗖嗖往高耀和林子夫二人身上扎。

  疼得高耀齜牙咧嘴,毫不猶豫的就選擇了背叛兄弟,將罪魁禍首給退了出去。

  「你自己幹的好事,你自己解釋!」

  林子夫:「……」

  林子夫頓時心虛的開口:「我……我這不也是為了王爺的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