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書令家的庶出二小姐,安嵐心。
曾在幾年前溫姒落水時救了她一命,自那以後溫姒便將安嵐心當作朋友,甚至將她介紹給了自己最要好的手帕交,也就是當朝大儒之女林妙慈認識。
因著這一份恩情所在,溫姒和林妙慈一直都是把安嵐心當作是自己人來看待。
知道她是庶女,在家中不受主母關懷,又受其他姊妹欺負,二人便親自上門去給她撐腰。
知道她月銀不多,花費節儉,所以不管是什麼好吃的好喝的都會給她留一份,有什麼好玩的也會帶上她。
知道她婚事無人作主,溫姒又幫她求了父親,找來京中有名望的老夫人,幫她相看了一門好親事。
可直到半年前,安嵐心不知為何突然變了態度,約了溫姒單獨出來遊玩,卻又親手將她推入水中,眼睜睜看著她沉入湖底。
若不是有人恰好路過,聽見了溫姒的呼救,恐怕她那時便已經一命嗚呼。
被救後的溫姒去質問了安嵐心,可得到的回答卻是溫姒從小到大第一次直面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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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當初為什麼救你?當然是因為你是鎮國公之女啊!」
「你一句話就能讓我在府中的生活天翻地覆,甚至還讓我有了一門我想都不敢想的好親事,這樣的施捨下你是不是以為我會受寵若驚?會更加感激你?捧著你?」
「錯!我只會恨你!」
「溫姒,你永遠也不知道我有多麼嫉妒你。」
那時安嵐心的話讓溫姒久久不能忘懷。
更讓她深刻的是安嵐心那瘋了似的眼神,其中的恨意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幾輩子的仇人一樣。
溫姒心寒無比,至今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後來她雖然沒有讓父親追究安嵐心,但也沒再找過對方。
只有林妙慈得知後,去中書令府中將安嵐心狠狠臭罵了一頓。
隨著那之後,安嵐心的一切便都回到了從前。
被欺負,被嘲笑,以及被退掉的好親事。
「找我來做什麼?」
到了鎮國公府,安嵐心是跟著丫鬟從後門進來,繞路到的溫玥院子。
一進房間,安嵐心便冷著臉問。
「有什麼事就快點說。」
那不耐煩的態度好像根本不想在這裡多待一樣。
「急什麼,反正現在溫姒早就已經不在鎮國公府了,你難道還怕她找你不成?」
溫玥不屑的嗤了一聲,淡淡道。
「我怕她?呵,那個蠢貨以前就被我騙得團團轉,就算她現在再來也是一樣。」
安嵐心翻了個白眼,不甚在意道。
溫玥心底暗諷:對,你不怕,你就只是一不小心嫉妒過頭,自己隨便瞎謅一句話都能讓你發瘋到想要殺人而已。
似乎是溫玥嘲諷的眼神太過明顯,安嵐心不悅的皺了皺眉,「你到底有什麼事?沒事的話我就走了,咱倆可不是什麼多好的關係,少在這裡浪費我的時間。」
「我說安嵐心,溫姒現在可都是聖女了,這些日子你應該沒少聽到她的名字吧?就這樣你也還睡得著覺?」
溫玥眯了眯雙眸冷笑道。
「比起你,應該是好睡的。」
安嵐心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這副趴在床上不能動的窘迫之態,臉上不免露出一抹譏諷之色,
「聽說是挨了整整五十鞭呢,怕是整個後背都被打爛了吧?」
溫玥瞬間瞪眼,「你在胡說什麼!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安嵐心嗤笑:「現在整個京城都已經傳遍了,你溫玥下毒謀害自己的兄長,被鎮國公用家法狠狠罰了五十鞭,據說還要禁足反省三個月呢。」
「你——!」
該死的!
父親不是已經下令,不許任何人將此事傳揚出去嗎?
難道是溫姒那個小賤人幹的?!
她果然就不是個好東西!
竟敢這麼害她名聲!
可惜這還真不是溫姒乾的,當時在場的人那麼多。
溫權勝管得了府里的下人,卻管不了北辰淵以及北辰淵帶來的人。
某位攝政王殿下一個眼神,他底下的兵們就懂了。
休沐時出去喝喝酒大個嘴巴怎麼了?
在外頭吃東西時聊個天「不小心」說大聲了一些怎麼了?
反正咱也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意的怎麼了?
這一兩天下來,果然就傳的滿京城人人皆知。
連王爺來訓他們時都難得有了一分好臉色。
底下的黑旗軍:「嘿嘿!」
「行了,少在這裡看我的笑話,今天我叫你來是讓你一起出出主意的,那溫姒自從被陛下封為聖女後就囂張至極,指不定哪一天她要是想起你來,你怕是也沒好日子過。」
「我現在的日子本也不是什麼好日子,過不過都一樣。」
安嵐心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她知道溫玥打的什麼主意,說是讓自己來一起出出主意,但這主意要是真從她口中出來了,那以後不管溫姒有沒有出事,她都會被溫玥給推出來。
畢竟她可是有過推溫姒落水的前科。
而她之所以會這麼了解溫玥,也是因為她早已經見識過溫玥這個女人的真面目。
溫玥本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笑鎮國公府的那些人還以為溫玥有多單純善良,天真無邪,卻不知道這女人就是個心黑手毒的蛇蠍,把他們這些沒腦子的東西都給哄騙得團團轉。
「安嵐心,你可別忘了我手裡還捏著你的把柄呢,你最好是趁著我現在還跟你好好說話的時候給我乖乖配合,否則我會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有多麼下作,讓溫姒也知道你究竟有多噁心!」
沒了耐心的溫玥頓時雙眼一紅,咬牙切齒的威脅安嵐心道。
提到那個把柄,安嵐心瞬間沉下臉來。
見她變了臉,溫玥才冷哼道:「現在給我轉動你的腦子好好想想,這次我必要溫姒好好摔個大跟頭,讓她再也翻不了身!」
安嵐心臉色晦暗不明的沉寂了一會兒。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道:「你既然這麼恨她,何不直接殺了她?」
「你以為我不想?」
溫玥冷笑一聲,「那賤人成了聖女以後,身邊就多了一名暗衛,她自己又成天在水月觀里窩著苟且偷生,根本不敢不出來,想殺她可沒那麼容易。」
「呵,區區一名暗衛,一人對付不了那就多上幾人;她在水月觀里窩著,那就讓她不得不出來。」
溫玥聞言微微眯了眯雙眸:「難道你已經有什麼好主意了?」
安嵐心看著這個蠢貨,嗤了一聲,只淡淡的說了幾個字,「聽說最近金州乾旱……」
溫玥瞬間雙眼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