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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她溫姒沒那個膽子

  可惜沒等他有什麼動作,莫愁師太就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手中抱著一堆經書,聽到溫姒的哭聲後,立刻快步走到溫姒的床前。

  「怎麼回事?是哪兒疼了?」

  莫愁師太趕緊放下經書,上前一個動作隔開北辰淵,然後就將正在床上委屈的溫姒給抱入懷中。

  她用自己有些粗糙的手輕輕擦拭著溫姒臉頰上的淚水,心疼道:「沒事沒事,為師給你看過了,額頭上的傷不會留疤,身上的傷也不會有什麼大礙,還有眼睛也是,過兩天就好了,一切都不會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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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姒感受到那隻小心翼翼的手掌,下意識的就貼上去蹭了蹭。

  因為她想起了,以前娘親還在的時候,每次她哭了,也是這般將她抱在懷中哄的。

  北辰淵在一旁對這一幕看了一眼又一眼。

  沉默了片刻,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莫愁師太,無憂她因為這兩天背不了經書,怕耽誤之後的祈福儀式。」

  他一出聲,成功的破壞了師徒二人之間的氣氛。

  莫愁師太板著臉瞥了他一眼,但說話卻帶著三分溫和的對溫姒道:「不用擔心,為師帶了祈福的經書,你若要背,為師可以念給你聽。」

  溫姒蒙蒙的眼睛頓時一亮。

  對了,還有這個辦法可以試試!

  不過就是要辛苦師父兩天了。

  莫愁師太撫著溫姒背後的頭髮,彷佛知道她會想什麼一樣,無聲的笑了笑。

  「不要怕麻煩為師,你是為師最小的弟子,也是身兼重任,為國祈福的聖女,為師護你幫你也是應該的。」

  溫姒心中動容,「謝謝師父。」

  有了莫愁師太的幫忙,溫姒背誦祈福經文的壓力頓時小了很多。

  在莫愁師太把北辰淵攆走後,師徒二人立刻開始背經書。

  莫愁師太念一句,溫姒就跟著背一句。

  被攆出來的北辰淵站在外面聽了一會兒裡面的聲音。

  直到他的副將高耀出現,站在不遠處沖著他一頓擠眉弄眼時——

  北辰淵:「……」

  他抬腳走過去,俊臉上表情臭臭的:「擠眉弄眼的做甚,有什麼話就說。」

  高耀嘿嘿笑了一下,看了看裡頭的殿門,「王爺,那位聖女殿下醒了嗎?」

  北辰淵沒直接說,只掃了他一眼,「你問這個做什麼?誰讓你打聽的?」

  高耀滿臉無辜,「沒人讓屬下打聽,這不是進宮的時候,屬下在外面瞧見了那鎮國公府的人嘛。」

  他解釋說:「鎮國公和他的大兒子都在外面守著,看樣子是打算一直等,不等到裡頭那位聖女殿下醒來,估計是不會走了。」

  北辰淵一臉冷漠,「哦,是嗎,那就讓他們一直等著吧。」

  連自己兒子都管教不好,那有的是人替他管教。

  何況那丫頭才剛哭過。

  北辰淵這會兒是半點也不想回去破壞她的心情。

  所以北辰淵特意吩咐了這宮殿中人,不准任何人將聖女已醒的訊息透露出去。

  等溫權勝父子終於知道溫姒醒來的訊息時,已經又過了兩天。

  *

  上了年紀的溫權勝在宮外守了兩天後,到底還是有些熬不住,在溫長韞的勸說下回了府。

  可父子二人剛回到鎮國公府,沒想到宮內就立刻來了訊息。

  說福明聖女就在剛才醒了。

  卡的這麼準的時間,簡直就像是在故意折磨他們一樣。

  同樣有些疲憊的溫長韞忍不住埋怨了一句,「小五這丫頭可真是會折騰人。」

  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醒。

  要不是他先前看到過被溫子宸打成重傷的溫姒,只怕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早就已經醒了。

  知道兒子在想什麼的溫權勝卻是冷笑一聲,「她溫姒還沒那個膽子敢與為父對著干,這背後只怕是另有其人。」

  溫長韞一愣,「父親的意思是?」

  「除了他北辰淵,這朝中還能有誰?」

  溫權勝表情冰冷,眼神犀利,「此人雷霆手段,仗著有陛下縱容,行事無比霸道。」

  尤其是在打壓他們鎮國公府的時候。

  北辰淵向來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這次我們溫家在他手上栽了大跟頭,若不是溫姒那個不像話的丫頭,把事情鬧到了這種地步,你二弟也不至於被關進大牢。」

  溫權勝十分清楚。

  就溫子宸擅闖水月觀這一點,杖責之類的處罰都自然是逃不了。

  但本不應該鬧到進大牢這個地步。

  會變成今天這樣,在溫權勝看來,全都是因為溫姒。

  「父親不用擔心老二,兒子已經讓老三去大牢中打點了幾次,想來老二在裡頭不會有什麼大事。」

  「就算有事,那也是他應得的。」

  溫權勝對於老二這個兒子,同樣沒有留什麼情面。

  畢竟說到底,溫姒有錯,他溫子宸也同樣有錯!

  溫權勝頗為不耐道:「等之後老二接回來之後,你這個大哥必須好好管教管教他,這種事情若是再敢有下一次,你跟老二便一起去跪祠堂。」

  說到最後,就連溫長韞也挨了溫權勝的呵斥。

  溫長韞從來不敢反駁自己的父親,只能老實受著。

  不過在猶豫了一會兒後,他到底還是忍不住說出了自己先前的疑慮。

  「父親,兒子總覺得此事或許另有蹊蹺。」

  溫權勝掃了他一眼,卻沒有打斷他。

  溫長韞瞬間明白,恐怕父親心中也和他想的一樣。

  他立馬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父親你看,老二雖然平日裡也是個暴躁衝動的性子,但至少平日裡也是有些分寸,所以以前從來沒有惹出過這麼大的事,而這次卻突然闖下了如此大禍。」

  溫長韞邊皺眉說著,邊給溫權勝沏了一杯茶。

  溫權勝淡淡的喝了一口,吐出三個字:「繼續說。」

  溫長韞點點頭,繼續道:「兒子覺得,若不是真發生了什麼讓老二怒火難壓的事,想來他是不可能如此衝動的。」

  可惜先前他們問了老二好幾次,他卻半句話也不肯說。

  以至於溫權勝和溫長韞都無法替他求情,只能讓他硬挨了八十大板。

  現在再次想起,溫長韞覺得還是應該查清楚。

  或許知道了真正的問題後,他們才好去找溫姒說個明白。

  溫權勝放下茶盞,屈指敲了敲桌面,隨後微微眯了眯雙眸,「為父記得,那日老三老四都在家,只有玥兒去了一趟水月觀,是或不是?」

  溫長韞一頓,「是。」

  「去把玥兒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