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姒:「?」
溫姒走過去,滿臉疑惑:「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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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誦念的是什麼經文?」
北辰淵讓她到身旁坐下。
溫姒避嫌,沒坐到他坐的那塊大石頭上,而是選了旁邊小的那塊。
就她一個人坐剛剛合適。
「昨天我誦念的經文?攝政王殿下說的是貧尼打水時背的那章金光明經嗎?」
「對。」
北辰淵看她坐的那麼遠,心裡莫名有一絲絲的不滿意。
不過又見溫姒眼底還隱隱帶著點剛才的警惕,便沒說什麼,繼續跟她說經文的事。
「你不是說在你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只要本王有所求,你便答應嗎?」
北辰淵笑眯眯的看著她。
溫姒頓了一下,沒說話。
北辰淵卻似乎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不悅道:「你該不會是想反悔吧?怎麼,本王幫了你那麼多,你連一點小小的請求都不願意回報本王?」
「不是……」
溫姒連忙搖了搖頭。
雖然她確實是因為剛才的溫玥而有些遲疑。
但也只是猶豫了一下。
畢竟北辰淵說的沒錯,他這段時間的確幫了她好幾次。
欠了這麼多人情,是該還的。
溫姒深呼吸了一口氣,「攝政王殿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說吧。」
早點還了這人情,她才好集中精力籌備對付溫家的計劃。
「這才像話。」
北辰淵滿意了,微微挑眉,「本王需要你幫的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昨日聽你誦念了那經文,覺得聽起來還不錯,作為報答,你就像昨日一樣,給本王誦念誦念那金光明經吧。」
溫姒聞言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就……這麼簡單?」
「嗯,就這麼簡單。」
北辰淵鳳眸含笑,「你若是覺得這回報太少了,那就給本王多誦念幾次,本王喜歡聽。」
「好。」
溫姒爽快的答應了。
她不知道北辰淵是不是真的喜歡聽,反正對她而言也不虧。
正好可以溫習幾次。
「要現在開始嗎?」
「嗯,你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北辰淵身體一歪,不顧形象的轉身躺倒在了大石頭上,慵懶的眯上了雙眸,洗耳恭聽。
溫姒便也開始——
「如是我聞:
一時,佛住王舍大城耆閣崛山。是時,如來游於無量甚深法性諸佛行處,過諸菩薩所行清淨。
是金光明,諸經之王,若有聞者,則能思惟,無上微妙,甚深之義……」
輕靈悅耳的聲音逐字逐句跳入北辰淵的耳中。
隨著她的誦念,北辰淵的呼吸也跟著平緩下來。
周遭鳥雀伴音,溪水伴奏,溫姒的聲音如入自然天地,洗滌心扉。
那種感覺,是北辰淵自從上了戰場,手染鮮血之後再也沒有感受到過的平靜。
緩緩的,悠悠的。
北辰淵的意識也沉入其中,往日裡腦海中喧囂不斷的廝殺聲,慘叫聲也逐漸消失殆盡,變得空空如也。
不多一會兒後,溫姒便察覺到那大石頭上躺著的男人似乎已經睡著了。
怕吵著某人,她誦經的聲音便停了下來。
結果剛停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男人倏地的一下睜開了雙眼,聲音微啞的說:「別停。」
溫姒只好又繼續誦念。
這一念就真停不下來了。
因著才背了第一卷,溫姒將這一卷反反覆覆的背了一遍又一遍。
足足七八遍之後,她背得嗓子都快乾的冒煙兒了。
溫姒不得不再次停下來。
結果某人就跟假睡似的,她一停某人就醒,還不高興的問:「怎麼又停了?」
溫姒實在忍不住翻了他一個白眼,開口:「再說下去,貧尼的嗓子可就要廢了。」
北辰淵這才注意到她聲音確實已經有些沙啞,猶豫了一下問:「過去多久了?」
溫姒說:「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
北辰淵不由得詫異,「這麼久了?」
他還以為只是過了一二刻鐘而已。
也難怪溫姒會說嗓子要廢了。
北辰淵站起身,整個人只覺得渾身輕鬆,尤其以往最是頭疼的地方,今日竟鬆快無比。
果然這什麼金光明經對他的病真的有用。
要不回去後找其他人誦念試試,這樣的話也就不必再來水月觀麻煩這個小丫頭。
北辰淵如此想著。
「今日辛苦了,就到這裡為止吧。」
北辰淵自覺地拿過她那兩個木桶,去溪邊打了滿滿兩桶水。
溫姒看見後,連忙擺擺手:「打太多了。」
她現在還挑不動這麼滿的兩桶水。
北辰淵不甚在意的說:「無礙,本王送你回去。」
他說著,都不用溫姒拿來的那根扁擔,輕輕鬆鬆的提著那兩桶水就往山頂的水月觀走。
溫姒都來不及拒絕,只好抱著她的扁擔趕緊追上去。
*
另外一邊。
鎮國公府。
溫玥被北辰淵手底下的人扔到南山山腳下。
最後又慘兮兮的自己爬回南山山腰,找到溫家的馬車後,氣憤的叫人趕緊回去。
等她回到溫家。
她衣服也不換,直接就跑去了溫家書房想找溫權勝和溫長韞。
「父親,大哥!」
可惜,她到處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那父子二人。
最後還是問了管家才知道,原來溫權勝和溫長韞他們出去辦事去了。
心中怒火難消的溫玥找不到人告狀,倏地想起什麼,雙眼一亮,立馬轉身跑去溫子宸的院子。
果然就看到了正在練武的溫子宸。
「二哥!」
她一進去就立馬委屈的大哭了起來。
「小六?!」
溫子宸一回頭,就看到了渾身濕漉漉的溫玥。
「這是怎麼回事,你身上的衣服怎麼都濕了?!」
來的路上,溫玥看衣服有些幹了,還特意繞路去弄了一盆水給自己又潑了一遍。
所以到溫子宸的院子時,她就跟剛從池塘里出來的,整個人濕淋淋的,落在溫子宸眼裡那簡直就是可憐極了,也令人心疼極了。
溫玥哭著用手擦了擦臉上那不知是水還是眼淚的液體,然後露出悲痛欲絕的表情:「二哥,玥兒……玥兒真的已經努力了,可還是不行,二哥幫幫玥兒吧!」
溫子宸連忙叫下人去給溫玥拿乾淨的衣服,然後問她:「你不是去水月觀找溫姒了嗎?怎麼弄成這個樣子回來,難道是沒見到她?」
溫子宸昨日在書院,今日才回來,所以還不知道這兩天發生的事。
「不是的。」
溫玥搖搖頭,一副楚楚可憐又無助的樣子。
「這次我見到五姐姐了,只是她還是跟昨天一樣,一聽我是去勸她回家的,就不由分說的潑了我一身水,半點也不肯聽我的話,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