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見王爺平安無事的回來,高耀他們還以為是沒想多了沒發作。
結果這會兒仔細一看才發現,北辰淵的雙眼分明還有些血紅,臉色也略顯慘白。
北辰淵表情淡淡地點頭,「嗯」了一聲。
他這會兒的心緒雖然是平靜下來了,但每次發病過後他的身體總會出現一些症狀,會被高耀發現也正常。
高耀幾人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這麼快?!」
「這才多久一會兒?您這次發作的時間居然這麼短?」
高耀聲音有些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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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們大驚小怪,而是之前北辰淵從發病到清醒結束,最短一次都是三個時辰。
最長一次足足過了一天一夜。
而今天這才多久?
怕是連一個時辰都沒有吧?
高耀不知想到了什麼,忍不住高興道:「難道是林大夫給您配的藥終於起效了?」
「應該不是。」
北辰淵想了一下,然後搖頭否定。
那藥起沒起作用他心底其實很清楚。
姓林的給他配的藥他喝了也有小半年了,要是真有效果那多多少少的早就該有了。
可不會像今天這樣,突然一下就讓他恢復過來。
北辰淵忽然一頓,他腦海中莫名迴響起那道輕靈悠揚的少女誦經之聲。
要說起了作用的,或許、大概、應該是那小丫頭誦念的經文不太一樣?
北辰淵回京之後,來過金南寺這邊幾次。
每次都是臨近發病時,來找金南寺的住持為他念念清淨經,當然也捐了不少的香油錢。
本來這次也是的,只是還沒等住持念完,他就因為頭疼難耐,在瀕臨失控時沖了出去。
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在後山的溪水邊,之後便就是遇到溫姒的事了。
想起溫姒,北辰淵便下意識開口問道:「之前讓林紹羽給本王找的醫書可送來了?」
高耀撓了撓頭,不知道王爺突然問這個幹嘛,「在京城內,昨個兒下午送來的。」
「行,那就回去了吧。」
「這就回去了?王爺您的病不讓住持再給您念念?」
以前不都得念個十回八回的嗎?
北辰淵轉身就走,「不用了。」
念了那麼多次都沒效果,還不如一個剛出家的小丫頭。
要不以後就都去找那個小丫頭給他念?
讓她多欠他點人情,欠一次就去找她一次。
問題就在於這水月觀是尼姑庵。
他一個大男人要是經常去,那確實有些不像話。
這點得想個辦法解決一下才行。
北辰淵邊走邊沉思著,很快他腦海中就閃過了某個想法。
劍眉一挑,那張俊美的臉龐上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
翌日一大早。
北辰淵帶著醫書,徑直來了水月觀。
今天水月觀的大門也依舊是關著的。
北辰淵耐心的敲了一次又一次的門,直到第五次,裡頭終於有了動靜。
「水月觀需為聖女準備為國祈福的儀式,暫且閉觀一月,施主若要參拜,還請過些時日再來吧。」
北辰淵開口道:「師太留步,本王不是來參拜的,而是奉命前來監督聖女為國祈福的準備事宜。」
裡頭的人一聽,「可是攝政王殿下?」
「是。」
水月觀的大門這才開啟。
北辰淵之前奉命護送溫姒前來出家,水月觀的大師父小師父們都知道。
所以開門的這位師太自然也就沒有懷疑北辰淵的話。
不過就算她懷疑,北辰淵也的確不是撒謊。
因為他昨日便已經進宮請命,主動提出要監督負責此次的祈福儀式。
小皇帝雖然覺得有些稀奇,不過還是同意了他這位皇叔突如其來的莫名請求。
所以現在北辰淵還真算得上是奉命行事。
「無憂師妹這會兒還在大殿內跟著莫愁師父做早課,請攝政王殿下在殿外稍等一會兒。」
這一等,就足足等了半個時辰。
北辰淵還是頭一次等人等了這麼久。
以至於溫姒跟在莫愁師太身後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某個斜倚著柱子的男人正一臉昏昏欲睡。
溫姒:「……」
不是,來這麼早的嗎?
莫愁師太也看見了北辰淵,微微皺眉。
溫姒連忙跟她解釋:「攝政王殿下是來給我送醫書的,之前我拜託他給我帶兩本醫書。」
莫愁師太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你想學醫?」
溫姒隨便找了個藉口:「在山上做完早課祈完福後,每日還有不少時間,閒著也是閒著,所以就想看點醫書。」
「以前可有學過?」
莫愁師太又問了一句。
溫姒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沒學過。」
聽她這麼一說,莫愁師太以為她只是一時來了點興趣而已,眼底幾不可察的划過一抹失落後,便很快恢復了正常。
「好吧,你想看就看,不過……」
莫愁師太睨了北辰淵一眼,「別和此人走的太近。」
溫姒乖乖道:「我知道的師父,我現在已經是出家人了,不會有什麼其他想法。」
溫姒出家後是入了莫愁座下,所以她現在也是莫愁師太的弟子,水月觀中最小的小師妹。
莫愁頓了一下。
她本來想解釋什麼,但張了張口,最後到底還是只說了一句:「你心裡有數就好。」
待莫愁師太離開後,溫姒轉身向北辰淵看去。
這才發現某人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眼睛,正直勾勾的看著她這邊。
溫姒被他看得莫名有點壓力。
她硬著頭皮走過去,「讓殿下久等了。」
北辰淵幽幽看了她一眼,確實是久等了。
不過他們之間本來也沒約好今天幾時,所以北辰淵也就沒說什麼。
他把手中的醫書都遞給她,「看看,可是這種?」
溫姒接過醫書,詫異道:「帶了這麼多本啊?」
北辰淵帶來的足有五本醫書。
而且每本裡面都各種註解,一看就是別人的行醫筆記。
其中還有一本藥材大全,正是溫姒最想要的那種。
她驚喜的翻看了幾下,然後就小心的收好,心情高興了,便主動的問某人:「醫書貧尼已經收到了,攝政王殿下昨日不是說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您說說看。」
北辰淵垂眸盯著她,勾了勾嘴角,「是有點需要你幫忙的事,這會兒你要是不忙的話,跟本王去一趟後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