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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第八道天雷

  電光四溢,那些細密雷蛇自虛空蜿蜒而來,銀白蛇信瞬息鎖住了它們將要侵襲的目標。

  葛天師氣急敗壞的是,他從未想到會遇見此等雷劫。

  自靈界開府之後,下域修士所過丹劫,均由都天御雷府執行。葛天師作為御天仙師府四位天師之一,可以插手其中。

  比如不久之前,陸紅鸞服下靈丹,引來丹劫。葛天師介入之後,雷劫只化作了一道涓涓細流,威力更是弱得驚人。

  只有成功結嬰引發的嬰劫,才會由天道親自降下雷劫。

  「你這傢伙!你知不知道這下會發生什麼?」葛天師的聲音中,第一次多了一絲恐懼。

  為什麼六虛鑊不放在靈界?

  為什麼一定要放置在六符洞天?

  為什麼每個一甲子開啟一次?

  為什麼要大費周章以人煉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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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為了為了躲避天道!

  讓天道難以察覺靈界正在以六虛鑊逆煉問天鏡!

  誰能想到……

  誰能想到易凡這個尚未結丹的螻蟻,竟然可以隨手剖開三層空間,引來天道雷罰!

  易凡傲立黑暗鏡界之中,身子有些發軟。因為動用了天公二陣書,導致他全身氣息消耗一空。他還不知道自己無意之間,已經壞了靈界大事。

  他只是想要泄憤,宣洩近五千年業力堆積的情緒,所以不顧一切引來了雷劫。

  屬於他的劫!亦是攻向他人的最強一擊!

  結丹有劫,只因二氣被修士采作他用,故天地懲戒。有些人犯的事小,小施懲戒便可。有些人犯的事大,必須加大懲處。

  易凡最過分的是,他是二氣同修,不僅是煉了靈氣為真炁,還把戾氣煉化成了魔氣,甚至從二氣的生克中領會了第三種靈氣——荒氣。

  如果說普通修士所犯之罪是偷盜,那麼易凡就是殺人放火的重罪。若易凡誠心認罪,一般都會留有一線生機,甚至還允許有人出手相助。

  易凡偏偏選擇了逃遁,他不承天罰,甚至幾次三番逃避,那麼天雷自然是一道比一道強。

  直至第七道天雷,已經有了鎖閉空間之能。

  那麼第八道天雷呢?

  易凡作為應劫之人,感到了一股異樣的波瀾從虛空而來,縈繞在這片區域。施展過靈光圖的他,瞬間就明白了,這就是時間之力。

  「除了鎖閉空間,還要影響時間麼?」易凡心中冷笑一聲,握緊了手中問天鏡碎片。他能動用天公二陣書,心中也想好了退路。

  六虛鑊本體是一個帶蓋的鍋,問天鏡橫隔在中間,將六虛鑊分為了陰陽兩界,更是創造出了自己的鏡界。

  易凡身處鏡界之中,以天公二陣書的能力,向著陽面的方向,開啟了通道溝通到外界,主動被丹雷鎖定。

  這是他有意為之。

  「葛天師,我早就說了,我想要晉升至結丹境界啊。」

  易凡揮了揮手,下一刻他利用問天鏡碎片穿越到陽面,也就是光明大殿中,直接將那些堆疊成山的靈丹,一掃而空。趁著身上天公二陣書的餘韻還未徹底消散,他再一次穿越問天鏡碎片,進入了陰面。

  黑暗大殿之中,同樣有數不清的戾丹,堆疊在原地。易凡同樣將其收入囊中。

  緊接著,他在兩座雕像之間盤膝坐下,直接開始吞服靈丹和戾丹,補充消耗的真炁和魔氣。

  天公二陣書消耗了全身氣息,正好補充回來。

  天魔在易凡泥丸宮中沒有出聲,他靜靜地看著一切,沒有去打擾易凡。

  公子忍看著易凡沉入黑暗大殿,望著天上那恐怖的空洞,以及其中更加恐怖的雷電,厲聲喝道:「柳青虹,帶我們去最下面!」

  柳青虹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公子忍失態地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我說去六虛鑊下方,快!」

  柳青虹急忙祭出了他所掌握的問天鏡碎片。

  丹雷終於孕育完畢,粗壯的雷電照亮了整片虛空。

  葛天師面容扭曲地舉起了雙手,易凡也好,公子忍也好,他們是以自身利益為先,想要利用六符洞天六虛鑊來保全自己。可他不行啊,哪怕是真正的葛天師,他無法承擔逆煉問天鏡一事被暴露在天道之下。

  葛天師背後的四人孤注一擲地達成了一致。

  「喝!」葛天師調動了整個六符洞天之力,六虛鑊從五行之地中緩緩拔地而起。精純的靈氣被煉化為五行真炁,源源不斷輸入六虛鑊之中。

  六虛鑊的陽面上,易凡開啟的裂紋恢復如初,緊接著六符洞天上空的裂紋也被強行修復。

  「小子,你不要以為你算計了我,就占了什麼便宜!」葛天師同樣出現在了黑暗大殿之中,他死死盯著易凡。

  易凡睜開眼,藉助兩種丹藥,他的實力恢復了七成左右。

  按理來說,半步結丹境界的七成實力,還不足以如此淡然地面對暴怒的葛天師。可他臉上的淡然卻是由心而發。

  在他的背後,那個已經化作雕像的老人曾說過一句話。

  「紙老虎……」易凡笑道,「至始至終,你都是一隻紙老虎。」

  從天師臨凡,到被天師賜福,再到與天師敵對,直至落入鏡界杞人國度這一局中,至始至終,眼前這位靈界真仙,御天仙師府四大天師之一的葛天師,從未直接出手。

  哪怕易凡破局成功,哪怕他壞了葛天師的大事,哪怕葛天師狂怒,他依然沒有直接出手。

  歡愉可能會騙人,但怒氣不會。

  一個人在盛怒之下,一定會展現最為真實的自我。

  葛天師也是人,也應該如此。既然他沒有這麼做,那麼就意味著兩件事。

  要麼他不想出手,要麼他不能出手。

  無論是前一種還是後一種,都坐實了易凡嘴裡的紙老虎。

  「轟」一陣沉悶的聲響響徹整個六符洞天,洞天之內天空傾覆,大地震顫,五行之地異獸四散,鳥獸奔亡,無數破裂之聲不絕於耳。

  耀眼而又熾熱的雷電以另一種形態出現在了六符洞天之中。

  它如同蒼白色浪濤,奔涌而來,直指六虛鑊。

  伸出六虛鑊之外的那根定海神針,完美發揮了它的作用。

  定住這一片雷海!

  高溫高壓的白色雷海被定海神針引導著,貫穿了此間天地,持續轟擊在了五行之地。

  黑暗大殿之中,易凡仰天看去,金箍棒如同鐵絲被灼燒得通紅。哪怕沒有親歷,他也察覺到了其中巨大的危險。

  第八道天雷降下,被六符洞天削弱一層,被六虛鑊再削弱一層,被其中問天鏡碎片再削弱一層,被幻想金箍棒引匯入五行之地,依舊毀滅了整個核心的五行法陣,連帶著五行之地也分崩離析。

  「一雷之威,竟至於斯。幸好只剩下一道了。」易凡看向了葛天師,「它既然已經鎖定了我,那麼哪怕你重新恢復這一片空間,也無濟於事了。」

  「還請為我護法啊,葛天師!」

  「痴心妄想!」葛天師低聲斥責,身下緩緩亮起一個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