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林風微微一笑，側身道：「不知劉兄可否借一步說話？」
易凡雙手一攤，欣然應允。
二人一同來到距離獻台更遠的僻靜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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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兄，呃，這次劉兄的名字，應該不會再是假名了吧？」沈林風試探道，臉上笑容頗為玩味。
易凡沒有接話，劉無傷當然是假名。就連現在用的易凡，其實也不是他的本名。他岔開了話題，「不知沈兄要和我說些什麼？」
「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沈林風盯著易凡看了許久，這才說道：「劉兄不是本地人吧？」
易凡回答：「沒錯，我來自天市仙域。」
「非也。」沈林風用一種洞察的眼神，戒備地看著易凡，「你來自天元洞天。」
易凡的臉僵了一下，不過他很快掩飾了過去。從外表來看，絕對看不出來微表情變化。
沈林風卻向後退了一步。
易凡笑了起來，「沈兄，你幹嘛？」
「我感受到了一股殺意，不強烈，但無比純粹。」沈林風的忌憚幾乎寫在了臉上。
易凡尬笑了一聲，搖頭道：「看來沈兄的感覺不太對。」
沈林風繼續說道：「劉兄，我在柳家有人。所以，知曉了西郭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誰能想到，西郭城突如其來的狂暴天雷，一切的天地異變，都來自劉兄呢？」
沈林風十分好奇易凡的反應，他就這麼直白地盯著易凡。
是被揭破的惱羞成怒？還是想要掩蓋的虛以委蛇？
答案是都不是。
易凡反問了一句，「你去過那裡嗎？」
沈林風有些愕然，「沒有。」說完之後，他還找補了一句，「那是一處有主的洞天，我不習慣被人掌控的感覺。」
「那麼這裡呢？」易凡指了指天，「這處六符洞天，是不是也是有主？」
對於易凡的跳脫思路，沈林風自覺有些跟不上，他無奈道：「你不能這麼問。」
「我不是想這麼問，而是你給我一種幕後大boss突然跳出來的感覺。」易凡看似吐槽，實則是打亂沈林風的節奏，拿回主動權，「你想要和我說什麼？」
「我只是想和劉兄交心。」沈林風說得十分誠懇。
「交心的時候，得有酒。」
「為什麼？」
「因為喝醉了，才能說心裡話。」
「我不怕喝醉，只怕劉兄再次逃單。」
「……」易凡有些無語，在西郭城時，沈林風也是被坑的一員。他這麼說，易凡確實不好說些什麼。不過從這裡他發現了，沈林風是一個難纏的對手。
至少從言語應對上來看，沈林風見招拆招，應對自如。
兩個人扯淡了半天，相互試探了一番，結果都還沒有進入正題。
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易凡突然拍了一下手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臥槽，沈兄該不會看上我了吧？」
沈林風的眼神瞬間清澈了起來，「學宮典籍果然不錯，天元洞天的人說話都是這個調子。」
「呵，不然沈兄遮遮掩掩吊我胃口作甚？」
「好了好了，劉兄果然難對付，我不繞彎子了。」沈林風無奈道，「我是武宗弟子。」
「嗯？那你很厲害哦。」易凡隨口敷衍著，心裡卻泛起了嘀咕。在西郭城遇到沈林風和周良三他們時，他的自我介紹是一介散修，無門無派。
如今突然介紹自己是武宗弟子，這讓易凡有些好奇他到底想做什麼。
沈林風摸了一下鼻子，微微低頭，看向了易凡，「所以請劉兄將魔姬秦斫琴交給我。」
一瞬間，風雨皆靜。
易凡好像沒聽到這句話，沈林風也好像沒說過這句話。
有開心小劍傍身，沈林風自然捕捉不到易凡的氣息變化，他能做的就是盯緊易凡，識別他的表情和動作，以此來揣測易凡的內心想法。
略微蹙眉，這是不悅。
嘴角輕抿，這是警惕。
雙目直視，這是推度。
灰霧瀰漫，這是……嗯？這是什麼？
沈林風就這麼看著易凡身上冒出一股股淡淡的灰霧。這正是易凡許久不曾動用的天階附魔效果：蜃樓，可引人入幻，限於幻境，灰霧之下，眾生平等。
如果說「我感受到了一股殺意，不強烈，但無比純粹。」這句話剛剛只是沈林風的戲言，那現在易凡直接動用了拂衣劍的灰霧來遮掩眾人視線，就完完全全把這句話給坐實了。
易凡遇到襲擊塵鉉派以及對其他人出手的魔門眾人，這件事發生在大庭廣眾之下，有旁人遠遠瞧見真的不算稀奇。
但是——
秦斫琴偷襲，易凡反制並將其收入貝利亞之囚，不過瞬息之勢。可以說是剎那發生。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魔門與眾人的戰鬥時，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到這件事。
沈林風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說了出來，他甚至不是泛泛而指說魔門弟子，他是指名道姓，向易凡討要魔門之下，魔姬秦斫琴。
這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就好比你問對方是哪裡人，他回答是大陸北方人。你問他具體北方哪裡，他說JS省人。
這就意味著一件事，他絕對不是自己人。
「武宗弟子是麼？接下來，我數到十，你可以說一個說法來阻止我動手。」易凡咧嘴一笑，森然殺意與周遭灰霧融合在一起，把虛無的氣機，化作了可見的風暴。
沈林風十分認真的說道：「劉兄不要誤會，我真是武宗弟子，我也是真的想要問問秦斫琴在哪裡。」
「九」
「尋常的武宗弟子絕對會殺死她，但我需要將她送到魔門那裡。」
「八」
「我不是一般的武宗弟子，我是封號遊俠。」
「七……嗯？等會……」易凡一愣，他察覺出了一絲不對勁，「封號遊俠？」
沈林風倒是沒想到只用三個數就讓易凡停止了倒數。
易凡皺著眉頭，「看來我要重新判斷一下了。先告訴我，這封號遊俠是什麼？」
「封號遊俠，便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之人，最早由黑帝撼天尊在1500年前組建，已經傳承多代。」
易凡聽到黑帝，心裡咯噔一下。
青帝楊霖，這是他室友楊霖。
余倪曾經不經意提及過，萬器之神也被喚作赤帝，那是易凡的另一個室友劉紫宸。
那麼這個黑帝撼天尊……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