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材料的日子是辛苦又枯燥的,易凡玩了一天神行千里,而後也投入了搜尋中。
庚金之地產出材料並不少,不然器神宗也不會每次六符洞天開啟都要來這裡搜集材料充盈府庫。
易凡搜集了9件清單上的材料,而他們的位置逐漸靠近了戊土之地。
「剩下這些,可能在戊土之地更方便尋找。」余倪翻看著他整理完的材料清單,「還有另外玄冥折水玉這樣的,可能要去壬水和甲木之地的交界處。」
「那就是往中央,然後再去北方,再繞到東方?」易凡用手在地上指畫了一下,感嘆道,「真是繞了很大一圈啊。」
「戊土之地中央就是雩園,舞雩仙會便於其中召開。」馮棲樹適時補充。
易凡對於參加舞雩仙會沒有什麼興趣,只是對於看熱鬧有興趣。於是他看向了眾人,「你們有誰想去湊湊熱鬧?」
余倪第一個舉起了雙手,「劉老闆,我只想完成你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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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崗敬業。」易凡揶揄。
姚斕說道:「只有格物五派才有參加仙會的資格。我們碧瓊派,只有前前掌門好像應當時的逐月派弟子之邀,參加過一回。」
易凡回憶起馮棲樹說過,所謂舞雩仙會就是格物五派的弟子們分別組成六人隊伍,然後相互對戰。這六人可以在格物五派弟子中選,也可以邀請其他門派,但必須是名門正派。
「我還是有些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搞。」
「據說是靈界定下的規矩,從三千年前至今。」
聽到三千年這個關鍵節點,易凡頓時精神一怔。自己的室友們穿越過來之後,定然是在這個世界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只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靈界又是什麼樣的存在,也一概不知。
抬頭望著天上虹橋,易凡湧起了那麼一絲絲的惆悵。
又過了兩日。
一行人正是踏足進入了戊土之地,從地形上來看,以丘陵為主,地勢起伏。植被算不得茂盛,只是那些矮小的灌木層層疊疊,一步一步走就很麻煩。
劉傘恩不得不拿出了砍刀,在前方開路。
繞過一道隘口準備修整的時候,忽然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易凡舉起了手掌,示意警戒。這幾天都在一起,這個小團隊也有了一定默契,立刻以余倪為中心,擺出了架勢。
「我去看看。」易凡讓他們呆在原地不動,自己躍身而出。
前方不遠處是一條小溪,清澈的水中有絲絲紅線,分外明顯。
溯溪而上,易凡很快發現了一具屍體。
屍體屬於一位男性,外貌年齡大概在三四十歲,在可以修行的世界,單從外貌來判斷年齡並不科學。他的胸腔被某個巨大的尖銳物品貫穿,裡面只剩下了血淋淋的空洞。
他的腸子掛在了溪石上,指向一處灌木遮蔽的密林。
「看這樣子,應該不是人幹的。」易凡伸手虛握,拂衣劍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一劍切開灌木,一條獸道清晰可見。從灌木倒伏的情況來看,往來的獸類要麼不小,要麼不少。
易凡循著血跡向前,又發現了一具屍體。
這是一具女屍,頭骨被某種重物壓扁,大腦混合血液呈現出一種灰白的死色。
耳邊傳來了細微聲響,易凡繼續向前,終於看到了這隻嫌疑人——一隻玉白色的犀牛。犀牛體型極為龐大,在易凡看來甚至有非洲象的大小。
其上頜的犀角顏色暗紅,在陽光下隱隱有著金屬的光澤。看樣子溪水邊屍體的致命傷,就是它造成的。
在犀牛面前,還有三名狼狽無比的修士。
易凡瞧了一眼就笑了。
這三人還是他的老熟人,有過數次交集的七陵谷弟子:周良三,吳良四,王良臣。
王良臣被吳良四抱在懷中,看樣子已經昏迷過去。周良三一手持劍,一手將兩位師弟護在身後。相比於那兩具屍體,還保留性命的三人已經十分幸運。
然而,不幸依舊存在。
犀牛的前蹄不斷奔踏著,這是發起下一次攻擊的前兆。
只用了5秒鐘,易凡就做了決定。他徑直走出了灌木,然後伸手打了聲招呼,「諸位好啊。」
周良三看向陌生的易凡,眼神中帶著三分戒備,七分求助。
在西郭城酒肆遇見七陵谷這三人時,易凡臉上戴著死人面具,所以易凡篤定他們沒見過自己這張真實的臉。而周良三的陌生感也是來源於此。
「看上去,這裡好像有人需要幫助?」易凡很輕鬆一步步走來。
吳良四急道:「這位道友,小心。這犀牛凶得很。」
易凡裝逼無比地踱步向前,他來到了周良三與犀牛之間。手中的拂衣劍泛起星星點點的灰霧。
「這位兄台,快閃開!」周良三提醒道。
「無妨。」易凡風輕雲淡的一擺手,像是諸葛亮搖著羽扇,胸有成竹。
犀牛的注意力很自然地落在了突兀出現的易凡身上,它低下了頭顱,奔襲而來。煙塵草屑四起,那聲勢像是一台大運,從0起步瞬間拉到了100碼。
「小心!」周良三和吳良四異口同聲地提醒。
易凡沖他們輕輕搖了搖手指,負手回身,直面狂奔而來的犀牛,「無妨,不過一獸爾……」
話音未落,犀角以及抵近身前。
在周良三和吳良四驚愕的眼神中,犀牛乾脆利落地昂首挑飛了易凡。
「……」
「……」
周良三和吳良四對視一眼,相顧無言。
「師兄,他來幹嘛的?」
「我……我也不知道啊……」周良三滿臉繃不住,「不管了,趁現在快走。」
二人帶著王良臣轉身就跑,沒跑出幾步,又傳來了沉重的蹄聲。周良三一回頭,發現犀牛又回來了。與方才不同的是,易凡鼻青臉腫地端坐在犀牛上。
拂衣劍插在了犀牛的脖頸間,只是淺淺刺破了犀牛厚實的表皮,沒有奪它性命。
「道友莫慌,一切盡在我掌握之中。」易凡硬是拗出了老子騎牛出函谷關的風度,只是臉上的傷實在是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