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一抬頭,發現了黑影的本體,乃是一隻巨大的鳥。
原先稱呼其為大鵬鳥的女人吹了一聲口哨,招呼道:「這些鳥是群居的,在庚金之地又沒有什麼遮擋,快散開!」
易凡聞言倒是一動,眼看其他人四散跑開,他直接將這個女人和那個高瘦的男人攔了下來。
男人一瞪眼,掏出了一把類似勾爪一樣的武器,冷聲道:「你想拉我們一起死?」
「什麼死不死的。」易凡賠笑道,「誤會,都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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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誤會,這大鵬鳥……」女人還在強調些什麼。
易凡舉起拂衣劍,劍上麟氣一展。
地階附魔效果:麟氣,對妖族有額外傷害。
原本飛撲而下的大鵬鳥像是見了鬼一樣,拼命煽動翅膀,想要止住飛撲之勢,終於在落地之前,取消了攻擊,轉而直升天際。
麒麟氣息——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恐懼。
這一手操作,讓對面女人開始懷疑人生了。
「你這把劍……」
易凡這個時候微笑道:「二位,我看剛才應該是有些誤會,不如我們聊一聊,把誤會解開?」
那高瘦男人也不是傻子,易凡露了這一手之後,雖然心中仍有憤憤,但是嘴上卻應允下來,「可以。」
幾人相互介紹,易凡沿用了天市劉無傷的化名和身份,至於銀露和劉傘恩,則是成了他的家僕。
那高瘦男子叫馮棲樹,女的喚作韓綰,二人乃是御獸宗的弟子。
御獸宗在瑤光仙域北方,是一個以契術捕捉培養靈獸為己用的宗派。可以說是御靈師的分支,還是最大眾的那種。
至於為什麼和劉傘恩結了梁子?
主要是馮棲樹和周圍的其他散修門派幸運地發現了一窩大鵬鳥的蛋,一共有五枚。大鵬鳥作為可以飛行的靈獸,他們自然不會放過,所以考慮一網打盡。
原本隨大流看熱鬧的劉傘恩說至少給大鳥留一枚,結果被人嘲弄假惺惺。劉傘恩便奪了一枚走,這就出現了之前被圍的那一幕。
聽完經過易凡也不予置評。
劉傘恩這個人,壞就壞在他是個好人。
站在他的角度來說,一窩鳥蛋全給人家拿走有些過分,留下一個也算是仁慈。
站在御獸宗那幫人來說,大鵬鳥是群居的,種群也不止一隻母鳥產蛋,他們拿了這一窩,又不影響。
無非是站在個體和群體二者不同的角度,當然,更關鍵的是,劉傘恩本身不會從這件事情裡面獲取什麼好處,但是御獸宗卻有了損失。
這就是損人不利己。
易凡沒有去幫劉傘恩辯駁,反而主動去道歉,「抱歉,作為賠償,我欠你們一個人情。」
易凡擺出這種態度,馮棲樹沒有繼續追著不放。畢竟他們拿了鳥蛋,也要回去孵化。其中還涉及到了一個孵化率,損失一個倒也沒有那麼大。
他們憤怒的點就在於劉傘恩那副聖母的態度。
六符洞天,一甲子開啟一次,誰進來不是為了機緣?這時候攔著別人?裝什麼聖人呢!
話說開之後,再加上一來二去的寒暄,氣氛緩和了不少。
「劉兄弟的意思是說,你那把劍上裹滿了雄黃,可以驅散獸類?」馮棲樹聽完易凡解釋為什麼能驅走大鵬鳥,滿頭都是問號。
易凡很是篤定,「是啊,雖然具體不是這樣的,但是差不多是這個意思。我打這把劍當初就是為了傍身,防止蛇蟲鼠蟻的。」
馮棲樹聽得一愣一愣的,轉頭看向韓綰。
這個女人盯著易凡,「真的嗎?雖然有些冒昧,還請劉兄將寶劍借我一觀。」
易凡哪能將拂衣劍給她看,繼續胡謅道:「這個嘛,略有難處。這把劍每出鞘一次,就要在鞘中溫養兩個時辰,不如等時間到了我給二位觀看?」
這話里拒絕的意思傻子都聽得出來。
馮棲樹和韓綰對視一眼,沒有再追問。
易凡卻道:「二位乃是御獸宗高徒,對於御獸一道一定頗有建樹。在下不才,想請教三個問題。」
韓綰看出易凡只會欺騙,並不想搭理。而馮棲樹卻道:「相逢即是緣,你問罷。」
「二位剛才說這裡是庚金之地,這是為何?」
馮棲樹和韓綰都是愣了愣,「你不知道?」
「啊,我不知道。」易凡兩手一攤。
「呃……那個,劉兄是天市仙域來的,但……」馮棲樹欲言又止,心說這玩意你都不知道。他清咳一聲,「劉兄怕是與其他人失散了吧。」
「以往六符洞天開啟時,也有天市仙域來的道友,他們往往在北淼城那邊的入口進入,所以都會出現在壬水之地。」
易凡笑道:「我確實喜歡獨來獨往。」
「六符洞天乃是天師福地,有五行對應。」
「五行,有庚金之地,壬水之地,那麼也有甲木、戊土、丙火?」
「沒錯。」馮棲樹點了點頭,「這都是公開的秘密了,我宗典籍內也有記載。」
「家中長輩要我多看書,我只當是耳旁風,看來是我不學無術了。」易凡一臉慚愧,心中卻想著來到此地時,在天上看到大地分為不同顏色。看樣子,正是應了五行之地的說法。
「難怪我在天上看,界限分明的很。」
易凡隨口一句吐槽,卻讓馮棲樹和韓綰臉色大變。
易凡察覺二人變化,撓了撓臉,「怎麼?」
「劉兄……是天上來的?」馮棲樹的語氣裡面多了許許多多的恭敬。
易凡聽得古怪,「啊,我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掉下來?」韓綰的臉色變得更加古怪了。
馮棲樹也盯著易凡,「劉兄,六符洞天,舞雩仙會。這兩樣是被人同時提及的。因為六符洞天開啟,舞雩仙會會在六符洞天的天宮中召開。」
「如果是結丹境界及以下的實力,一踏入入口,就會出現在五行之地。如果是結丹境界以上,或者來赴仙會者,則是會從天上虹橋直接踏足天宮。」
馮棲樹抬手指天,易凡順勢仰頭,入眼處也只是尋常天空,並沒有什麼特別。
「虹橋?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