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0章 告別

  看著易凡離開的背影,胡滄山陷入了沉思。他不得不承認,易凡所說的推斷雖然意外,但很合理。

  「除清淨根法門的人,活動範圍基本都在極西之地,罕有人會踏足青木城。」

  「呂靚確實說了由她來牽頭聯絡木葉盟,以自己親傳弟子為誘餌,襲殺易凡這件事,我本也是知情的。」胡滄山看著並沒有喝過幾口的茶杯,冷冽道,「既然你已經挑明瞭這件事,那就是在暗示我你也知道了我也參與到了當初的計劃中。」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胡滄山在胞弟胡滄海面前一直嘴硬著,覺得胡青檸與易凡解除婚約這件事也沒什麼大不了。最多只是有些可惜。

  有些可惜——而已。

  「還是錯看了他。」胡滄山自己拿起了茶杯,正準備呷上一口,卻見胡滄海急匆匆從外而來。

  胡滄海留意到了桌上那兩杯茶,「大哥,有客麼?」

  「嗯。你為何如此慌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胡滄海深吸了一口氣,「我的寶貝侄女用清淨宗的傳音玉簡發來了訊息。」

  「青檸說了什麼?可還安好?」

  「青檸與清淨宗一起,自然是沒什麼問題,問題是極西之地古戰場發生了一件大事。」胡滄海擦了擦額頭汗水,發現自己有些失態,於是乾脆搶過胡滄山手中的茶杯,一飲而盡。

  胡滄山看著還回來的空杯,笑道:「什麼訊息能把你驚成這樣?」

  「呵,我說出來你也會嚇一跳的。」胡滄海壓低了聲音,「古戰場有所異變,千年不散的致幻灰霧突然消失,最核心之地成了一片溝壑,彷佛是被人硬生生挖空。原本核心處應該還存有大量遺寶,全都消失無蹤!」

  「啪。」胡滄山手中的茶杯碎裂成了好幾塊,他竟是生生將其捏碎,「這不可能!」

  「青檸的訊息還能有假?她跟隨清淨宗前往極西之地,發現那裡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胡滄山嘆道,「你也知道的,古戰場與我們胡家的青帝七試並稱天元雙奇。你我修道之人拿青帝七試沒辦法,但是古戰場幾乎都去過。」

  「如今那裡被洗劫一空,先不說天下修行之人不知何處才能尋覓稱心法寶,就單說渡河的那些艄公,怕是都白白自宮了。」

  「更別說除清淨根法門這個邪門的門派,他們多年經營怕是也要毀於旦夕。」

  「青檸提到有人在中心見到過罪魁禍首,好像是個年輕人,自稱『說一不二小秦王,鐵口直斷真棟樑』,現在好多人都在打聽秦王的事情。」

  胡滄山並沒有聽胞弟的一大通分析,他的目光落在了易凡留下的那一盞茶杯上。他忽然覺得剛才的茶都白喝了,嗓子乾渴的要命。「易凡剛剛才去過了極西之地……」

  「我知道啊,大哥你當時還不是紆尊去送了麼,嘶~~~」胡滄海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你是說……」

  「沒錯。」胡滄山苦笑著靠在了椅背上,「滄海,我們都看錯了。」

  胡滄海坐在了胡滄海對面,二人對視一眼,均在消化著這個令人震驚的訊息。胡易兩家世代交好,易凡也算是他們看著長大的。雖然早早確認了易凡不能感氣無法修行,但是他們也沒有當場取消婚約。而是在胡青檸長大,準備拜師清淨宗,不得不做出決斷的時候,才提出解除婚約。

  從某種角度來說,胡家也不算是薄情之家。

  只是……

  誰能料到退婚之後,易凡彷佛變了一個人一般,不僅性格有所變化,而且還獲得了青帝傳承,境界飛漲,如今連胡滄山都看不透他是什麼境界。更別說,他突入魔道,身為魔修,令人匪夷所思。

  沉默許久之後,胡滄山忽然嘆了一口氣,「你剛才不是問我是否有客?來的正是易凡。」

  胡滄海頗為好奇道:「他來幹什麼?」

  「呵呵,他告訴了我青帝玉冊可能在除清淨根法門,另外明里暗裡告知我,他知道呂靚和我們的牽連,順便離間、敲打、示好。」胡滄山嘴角一抹,「更關鍵的是,他特地問了青檸是否需要法寶傍身,如果需要,大可以去易家自取。」

  「嘶,小子很狂啊。」

  胡滄山擺擺手,「非也非也,他執晚輩禮已經很給我面子了。再說了,以他如今天元第一的實力,狂一些也無妨。」

  「年少輕狂,我若是他這個年紀,絕對比他狂得多。」胡滄海大笑道。

  「只是,他好像要離開一段時間。」胡滄山皺眉道,「他特地與我們交好,話里話外最後是存了讓我照拂易家的意思。」

  胡滄海目光一凝,「大哥,你的意思是說……」他伸手指了指天上,「他要出去?」

  胡滄山示意他不要說話,「他只是在告別而已。」

  「一日前,易家忽然多了一道煉神境界的氣息,城內眼線也查明,易家多了三位供奉,其中之一是邪道人。」

  「如果不是為了離開,他不會如此多此一舉的。」

  「這小子……」

  與此同時,易府前庭。

  易凡與邪道人交代著什麼,屠薪王和莊閒二人侍立在邪道人身後。易凡也兌現了他畫的餅,二人都拿到了易凡為他們打造的法寶。

  易邱成看著自己兒子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成熟風範,心底自是欣慰。只是在聽到兒子跟他說要去很遠的地方,要去很久之後,他還是有些悵然。

  惆悵的是孩子遠遊,為父按捺不住的擔心。淡然的是看到易凡現在,他多少也能放心。

  易凡也看到了角落裡的易邱成,老實說,哪怕到了現在,他對於易邱成的感情還是十分複雜。一方面他真的不是胡一凡的生父,另一方面易邱成對易凡易菱兄妹灌注的親情,一絲一毫,絕非虛假。

  「我都快不認識你了,阿凡。」易邱成調笑著,試圖排解心中的不舍。「自從那天你以死明志之後,我總感覺我是換了個兒子。如今啊,你是越來越厲害了。」

  易凡心中一動,他隱約有一種告訴易邱成真相的衝動。只是楊偉在青帝七試七層的告誡猶在耳邊,他在回歸原本生活之前,恐怕一直會以易凡的身份存在。

  「爹。」易凡喚了一聲,像是入戲。

  易邱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準備的東西你都裝好了吧?」

  「裝好了。」

  「卿爭是個女孩,要多照顧人家,別欺負人家。」易邱成壓低了聲音,「還有,早點給她一個名分。」

  易凡撓了撓頭,笑道:「放心吧,等我們回來,我們就結婚。」

  「好好,到時候我拼著全部家當,也要給你和卿爭一個青木城最盛大的婚禮。」

  「嗯,爹,你也注意一些,我跟你說的事情,一定要記住。」易凡絮叨著,「這三位供奉是我留下的保障,胡伯伯那邊我也說好了,若是有什麼問題,你和小妹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放心吧,你爹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易邱成換了副口氣,「倒是你,我聽出來是要去經歷真正的大風大浪。如果有問題,記得趕緊回來。有爹幫你頂著,天塌下來也不用怕。」

  「好。」

  「在外多留心,要好好吃飯,也要好好睡覺。」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