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什麼東西?」
「這就不是個東西。」
「那……這是個人?」
「這就不是人。」
「你怎麼老罵人呢?」
「什麼叫罵人,這真算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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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梁與易凡爭論了片刻,終於發現一旁的邪道人面色凝重。
「喂,老邪,你怎麼這個臉色?」秦梁自然熟地關切起了邪道人。
邪道人沒有去糾正秦梁的稱呼,而是對著二人沉聲說道:「這東西叫做瓶女,是北海邊寶瓶宗的手段。」
「北海邊?北海我知道啊。」秦梁認真回憶道,「蒼雲門內有記載曾經有祖師去那邊盪魔,持續一甲子。」。
邪道人邪笑道:「盪魔,這二字倒也不假,那裡的勢力,你了解多少?」
「不多。」秦梁直截了當地回答,「如果說木葉盟是歪門邪道,那麼北海周圍的那些勢力宗族,只能說是無恥之徒,宵小之輩。」
邪道人面露微笑,搖頭道:「錯了。大錯特錯。」
秦梁還以為他因為他的立場要為他們辯護,正欲開口譏諷。誰料邪道人來了一句,「他們連無恥之徒都算不上,只能說是人渣敗類,死不足惜!」
秦梁愣了一下,此刻的邪道人雖以邪為名,卻正得發邪。
易凡似乎已經隱約猜到了幾分原由,他冷聲道:「為什麼?」
邪道人一指地上的大頭女人,「你猜它為什麼叫瓶女?」
「因為它裝在瓶中是麼?」
「沒錯。」邪道人目光陰冷,「挑選女子,最多不超過三歲,將其四肢折斷,塞入特製寶瓶中,只留頭在外。嘿,每日以蟲豸餵養,食宿均在瓶中。待長成十八歲,便打破寶瓶,將其放出。配合寶瓶宗秘法再次炮製,剔去血肉,重塑骨架,便成了類似傀儡的怪物。」
邪道人的聲音很輕,卻聽得易凡和秦梁二人汗毛豎起。
此等手段,當真是喪盡天良。
易凡記得還未穿越前,聽父輩們說起過,以前有鄉間馬戲團表演,以什麼蛇女,瓶女的把戲做噱頭,說是奇珍異獸,不過是戲法爾爾。花瓶姑娘天生長在花瓶中是假,演出人員身體藏在桌內,露頭在外才是真。
這寶瓶宗之內,炮製瓶女之法,卻是殘害了無辜孩童一生,讓其生不如死,實在是駭人聽聞。
易凡握緊了拳頭,看著地上毫無動靜的瓶女,轉頭問秦梁,「你在哪發現的?」
「那裡。」秦梁指明瞭方向。
邪道人看著二人,嘿嘿笑道:「既然撞上了,那就走吧。」
三人順著秦梁遇到瓶女的方向而去,在濃霧中摸索前行,易凡也沒有收起木遁分身,而是讓他也加入了搜尋之中。
不多時,迷霧之中影影綽綽,似有冤魂在灰霧之中飄蕩。
「你看到了?」易凡看著秦梁,經過秦梁和邪道人確認非幻覺。不等易凡說下一句,秦梁直接祭出《七殺經》,三頁書頁瞬間殺入迷霧之中。
很快,一聲慘叫聲響起。
又過了片刻,一個曼妙女子從灰霧之中突出,其身後更是飄蕩著三個瓶女。她俏臉漲得通紅,因為她的下巴上有一道正在滲血的傷痕,她憤怒叫嚷:「誰敢偷襲我?活膩了?」
帶血的書頁收回,環繞在秦梁身遭。他收起了往日的嘻嘻哈哈,平靜地問道:「你是寶瓶宗的人?」
「姑奶奶是寶瓶宗金……」
「呯。」一聲頭骨開裂的悶響傳來。
只介紹到自己姓金的寶瓶宗女子已經成為了一具無頭屍體,與她身後只有腦袋像人的瓶女形成了鮮明對比。
易凡提著狼牙棒面無表情地看著一切。
被她控制的三個瓶女因為她死去而瘋狂嚎叫起來,其聲如咽如訴,如泣如慕,尖利之餘又好似金鐵研磨耳根,刺耳至極。
秦梁和邪道人,外加木遁分身一同動手,將這三個失去操控的瓶女徹底超度。
易凡揮了揮狼牙棒,將上面的血跡碎肉甩掉。這個場面,讓邪道人也有些欣慰。不過他卻留意到了另一點,「易凡,秦小子,你們小心些,能操控三個瓶女,這女人在寶瓶宗也算是高手了。」
「而且我們還是突襲,占儘先機,如果是多個瓶女一起,那就沒那麼簡單了。」
「只不過,她千里迢迢來這裡幹什麼?」
易凡忽然看向了另一邊,說道:「看來我們很快就應該知道了。」
話音剛落,從灰霧瀰漫的密林間,忽然鑽出了數十個瓶女,向著易凡他們三人所在而來。
邪道人高聲道:「屏息凝神,這些瓶女聯手可擾亂五感,切莫因此陷入幻覺之中!」
邪道人的聲音還在耳畔,易凡直接提起狼牙棒運起魔氣,將一旁的樹砸斷在地。緊接著他掏出開心小劍,刺破手背。疼痛可以幫助他判斷是否陷入了幻覺之中。
在確認無誤之後,易凡魔氣奔涌,大開殺戒。
一手狼牙棒,一手貝利亞之囚。
左手超度,右手收繳。
只求儘快破局。
那些嘶啞著的瓶女瞬間死消大半,壓力驟然一輕。
秦梁和邪道人向著瓶女身後的方向而去,易凡以防萬一,也讓木遁分身跟了過去。
約莫半盞茶的時間,六個寶瓶宗弟子,五死一傷。傷者還是因為邪道人想要問問她們來此的目的,所以才僥倖留下一命。
這個寶瓶宗弟子是個半老徐娘,看上去約莫四十歲。她的肩胛被兩頁金鐵般的書頁刺入,死死釘在地上。
她驚恐地看著站在身遭的四人,眼中滿是驚恐。
其身下更是有一灘尿液與她傷口流出的血液交織在一起,映照著她內心的恐懼。
「你們是誰……饒了我吧……」
邪道人蹲下身來,「少扯淡,我問你答。回答滿意,我會饒你一命。」
聽到這話,她露出了滿是希冀地激動,「前輩儘管問,小女子知無不言。前輩若有什麼要求,我什麼都可以滿足的!」
邪道人問道:「你們寶瓶宗為什麼來這麼多人?」
女子回答道:「因為宗主說這裡有麒麟,所以想試著取一些沾染麒麟氣息的東西回去祭煉瓶女。」
「說謊!先不說古戰場麒麟從來都是以訛傳訛的幻覺。」邪道人駁斥道,「你們的瓶女之法陰損至極,你們又擅長以多打少,在北海都是一大禍害,為何還要尋求祭煉?」
「前輩,我沒有說謊!因為我們與藥師門開啟了滅門之戰,我們不敵,所以才聯絡了與我宗交好的朋友一同來此地,想要尋些寶物,死中求活,以求復仇。」
邪道人看著女子,面無表情,「原來如此。秦小子,動手吧。」
「嗯?前輩!你說什麼??你說了不殺我的,你……」女子的聲音戛然而止,原本肩胛上的書頁交錯而出,切開了她的喉嚨。
「你可不要怨我。」邪道人笑道:「我只說了我饒你一命,又沒說我身旁這兩位正道弟子會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