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秦梁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我怎麼感覺有人在背後說我壞話?」
「我沒有。」易凡隨口說道。
「你一般都當面說。」秦梁看著眼前的宅子,「這是哪?」
「我家。」
「你家?」秦梁似乎欲言又止。
易凡挑著眉頭,奇怪地問道:「你為啥這表情?」
「沒啥,突兀到訪,我都沒來得及帶點禮物什麼的。」秦梁搓了搓手,顯得有些窘迫。
易凡倒是忘記了他的五師兄是原一位紈絝子弟,規矩禮儀還是深刻在骨子裡的東西——雖然這傢伙的性格往往會讓人忽略這件事。
易凡順手從青帝戒指中拿出一個袋子,丟給了秦梁。秦梁下意識接過,到手一看,手裡是一個鹿皮袋子,上面還刻了一張奇怪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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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玩意這是?裡面有啥?」
易凡笑嘻嘻地看著他,「我哪知道,開啟看看唄。」
秦梁用力一扯,發現袋口出現一道豪光,直衝他面門。「哇啊啊啊,這什麼東西?」幸好秦梁也算反應迅速,他下意識運轉真元,護住臉面。只聽著一陣碰撞聲響起,以及秦梁罵娘的聲音,「去你的易凡,你他媽算計我。」
易凡饒有興趣地看著秦梁狼狽的模樣。
「這玩意好像是個高階貨啊,儲物袋子?」秦梁的聲音轉為驚喜。
「送你的禮物。」易凡解釋道。
「誰家好人禮物會爆炸的?」秦梁還在為剛才自己的狼狽憤憤不平。
易凡笑道:「又不是我弄的。」
「你送的還不是你……」秦梁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因為他看到了他的法寶《七殺經》,「不是,你?」
「感謝的話,一會再說吧。」易凡十分裝逼地說道。
秦梁拿起《七殺經》,稍稍馭使用,三頁經書環繞其身,然後又歸於手中。他滿是感激地看著易凡,良久之後憋出一句,「你他娘要是女的,我就嫁給你。」
易凡看著他的模樣,一陣惡寒,「少來噁心我!」
秦梁也是聰明人,看到《七殺經》瞬間就明白了很多事情,「你什麼時候從柳瀾那邊偷過來的?」
「偷這個字,用得不是很準確。」易凡也沒有點破,其實是他在和大師兄徐怯交談時,操控木遁分身去了天魁峰,突襲柳瀾搶了他的儲物袋子。
「那這就是柳瀾的袋子?誒嘿,我正好缺這麼一個。」秦梁歡快地翻找起來,他一直對易凡手上的青帝戒指艷羨已久。這個鹿皮袋子雖然比不上易凡的戒指,但是也足以讓秦梁滿意了。
「你就說你滿不滿意吧?」
「滿意滿意。」秦梁翻找著,忽然又情緒激動地怪叫了一聲,「啊噢噢噢噢。」
易凡側目,「又怎麼,這一驚一乍的。」
只見秦梁滿臉鋪滿幸福感、渾身透著成就感,他雙手捧著從鹿皮口袋裡掏出的一本薄冊子,舉在易凡面前。
易凡抬眼一瞧,頓時面露古怪。
秦梁從柳瀾的口袋裡發現的那本冊子,正是秦梁嘔心瀝血編纂的,專門點評蒼雲門內女弟子的《蒼雲胭脂榜》,「啊哈哈哈哈,原來柳瀾也是我的書粉,哎呀,他還藏在最下面。啊哈哈哈,我感覺我都要原諒他了。」
易凡看著秦梁小人得志的模樣,一陣撓頭,「走走走,快進去吧。」
秦梁笑了好一陣才止住,「話說,你回家幹嘛?」
「找老婆。」易凡往家裡走去。
「哦,找老婆啊。」秦梁順了一嘴,「不對,你哪來的老婆?洛卿爭麼?」
「對啊。」
二人交談著進了家門,洛卿爭正和易凡的妹妹易菱坐在一起聊天。
秦梁看到洛卿爭,笑嘆道:「就算有心理預期,但是真看到的時候,沒什麼比兄弟的成功更讓我難受的了。」
洛卿爭顯然知道易凡去接秦梁這件事,與秦梁見禮之後,隨口對著易凡說道:「一炷香時間都沒到。」
「這不擔心你麼?」易凡自然地摟了一下洛卿爭,反倒是讓她有些不自在,「哎呀,小妹和你師兄都在。」
「嘁嘁嘁,哥哥不知羞!」易菱刮著臉皮,「還不放開洛姐姐。」
易凡故意板著臉說道:「什麼洛姐姐,沒大沒小,叫嫂子。」
「哼。不理你。」易菱撇下易凡往後院去了。
洛卿爭錘了易凡一下,易凡也放開了洛卿爭。
易凡的目的地是極西之地古戰場,他要去那裡完成竅穴種魔大法。他之所以要帶上秦梁,便想讓秦梁幫忙在他修行時護法。畢竟他完全信任的人不多,再加上他如今「惡名」在外,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秦梁倒也沒啥意見,他只要能從大眠峰禁足出來,讓他幹啥都行。
三人敲定今日便出發。
易邱成對於變化巨大的兒子有種說不出的成就感和陌生感,特別是當易凡叮囑他最近要小心的時候,他有一種兒子終於長大的欣慰。要知道易凡的變化,也不過短短數月余而已。
「你在外也要小心,我早就說過,我兒子絕對是人中龍鳳。」
「我知道的,要是發生什麼意外,記得用那傳訊玉簡,我瞬息便回。」易凡忽然覺得自己也有些囉嗦,「不用太擔心我,我的實力在天元怕是沒人敢動我,倒是怕有些人從我家人身上下手。」
「爹知道了。」易邱成笑道,「你也不用太擔心,在青木城,你爹還是有幾分耕耘的。易家的家底,再加上胡家的交情,若真有什麼事情,我也有底氣。」
「好。」易凡看著易邱成,你說完全代入父子關係麼,也不算,但是他對自己的關愛,卻不曾缺少半分。
易凡三人收拾完畢,直接御劍而起,前往極西之地。
人在半空,卻遇到了不速之客。
青木城胡家的家主,胡滄山,以及他的胞弟,胡滄海。
二人負手而立,似乎已經等待多時。
易凡還在疑惑,胡滄山卻十分和藹地主動打起了招呼,「易賢侄,別來無恙否?」
易凡如今應付這種場面也是駕輕就熟,開口就是一副晚輩樣,「胡伯伯,許久不見,身體可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