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聲爆裂聲,都伴隨著一道細小血柱噴射而出。一瞬之間,易就凡成了一個血人。
這樣的悽厲場景,讓柯震都愣住了,「這……」
殺意劍氣這一招他浸淫已久,這招的精髓在於「制」,控制真元,炮製劍氣,控制對方,令其受制於人。
至於威力嘛——因為劍氣太過細小,所以這招一直以來被蒼雲門弟子所詬病的,就是其殺傷力真的不算太強。一旦對方將真炁化作防禦,同等修為下,殺傷力有限。
易凡這樣周身竅穴一同爆裂這樣的景象,簡直堪稱效果拔群!
如果說是境界壓制,那麼也可以理解。可……易凡這個小子剛剛可是和比自己還要強的王蓮峰過招不落下風的啊!
易凡此刻也是有苦自知難以言訴,真炁與魔氣本就相衝。他又是非典型性魔修,魔氣凝聚的中心不在丹田,而在周身竅穴之中。柯震的這一招殺意劍氣,堪比用針去一個個膨脹的氣球。
哪有不被魔氣反撲的道理?
這一連串血線,堪稱一連串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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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傷倒不算嚴重,但好他媽疼是真的。
「柴掌門,似乎有些不對勁。」月華宗掌門樂雲愆向柴七夜靠近了一些。柴七夜疑惑轉頭,「什麼不對勁?」
樂雲愆皺眉道:「剛才柯首座所施展的,乃是貴派的殺意劍氣吧?」
「正是。」柴七夜也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蒼雲門和月華宗也是多年交好的門派,經常往來交流。對對方門派的招式都有所了解。
「就算受陣法加持……那易凡方才可以與王首座有來有回,如今竟然被柯首座一招重創至此?」
「這有些不對勁啊。」
柴七夜聽聞,眉頭緊蹙,「樂掌門的意思是說……?」
「鄒首座曾說過,此子不久之前才堪堪踏入煉精境界,過得幾日,便可堪比煉神境界?」樂雲愆不由抬高了聲量,「這不合常理。」
「我旁觀至此,發覺此子身上似乎隱隱有魔氣的痕跡……」樂雲愆嘴上說著,眉眼間有些不自信,「也只有魔氣與真炁相衝,才有可能造成爆裂的情況……」
柴七夜認真地看著樂雲愆,「此話當真?」
雖然柴七夜境界高於樂雲愆,並且透過八脈祖師靈佑都天大陣溝通了點餌山這片天地,但是對於魔氣的感知,他還真不如月華宗自古以來的傳承。
月華宗可以說是點出了對魔族專精這樣的被動,不僅宗門內關於魔族的典籍汗牛充棟,其上記載的隱秘也是十分詳實。而且月華宗所傳承的心訣法術均是針對魔族,只不過他們在除魔之戰中表現出來的角色,大多數都是金牌輔助,理論導師。
因此掩蓋了他們的專業性、針對性。
易凡擁有開心小劍,天尊級別的氣息遮蔽不是樂雲愆可以觸碰的領域。若非易凡在打鬥過程中外泄,否則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感應不到易凡體內的魔氣。
樂雲愆能夠捕捉到,正是因為氣針炸裂,導致易凡的魔氣有一絲絲外泄。
「絕對不假,然而我擔心是——這個人真的是易凡麼?」樂雲愆抬手指向易凡,「幾日之內前後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而且曾經的易凡是大眠一脈的弟子,正兒八經拜過師的。」
「再加上天魔尚甾逃遁無蹤,這幾點加起來,哪怕最終的答案再難以置信,怕是也得到那個唯一答案了。」
樂雲愆沉聲道:「此人不是易凡,而是那天魔尚甾變化!」
「只有這個答案,可以解釋他為何前後實力差別巨大,而且清淨宗的高徒怕也是受其蠱惑,突然口出妄語,引發了這一連串的事件。」
「清淨宗洛卿爭,是被算計的物件啊。王首座座下的陸衍傾心於她,幾乎人盡皆知。」
「由男女之情挑起爭端,激陸衍前來尋釁,然後再殺之,太符合魔族的心性、手段,以及趣味了!」
樂雲愆此言一出,倒是引得所有人看向了他,他坦然看向了眾人,「諸位,你們覺得呢?」
在青木城見過易凡一面,而且對他頗有好感的丘澤雲影宗掌門盧濟舟頓時鬆弛了下來,「月華宗對魔族氣機最為敏感,如果是這樣的說法……我見過易凡其人,青木城易家的少爺,待人接物不說圓滑,但也相當知禮數。」
王蓮峰也聽到了樂雲愆的猜測,他沉默了下來。樂雲愆的說法很好,幫他完美解釋了為何他在八脈祖師靈佑都天大陣加持的情況下,境界實力來到煉神頂峰,為何依然不敵易凡這個才入門不久的弟子。
在場的掌門可都是見過尚甾如何在祖師大殿內囂張跋扈的,並且尚甾也是有的放矢,其後表現出來的實力,的的確確有著傲視的資本。如果不是蒼雲門最後還有天鎖森羅印+八脈祖師護佑都天大陣這樣的超強群體BUFF手段,他們還真拿尚甾沒什麼辦法。
可是,王蓮峰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如果不是的話……」
到了這年歲,他也不是什麼傻子。
樂雲愆是盤觀者,王蓮峰是實踐者。他清楚面對著易凡,他知道自己感受到的是什麼。
在淨踏山,他第一次見到易凡,這人不過是鍊氣境界。雖然頂著青帝傳人的名號,但是實力真的太過弱小。
而後鄒閆領回了蒼雲門,他第二次再見,已經成了煉精境界。
直到今天與之對戰,王蓮峰最強模式下,竟然還能被他用單純的招式所壓制。那就說明——這人至少已經在了煉神境界!
這個修行速度是什麼概念?
是難以置信的概念,是難以理解的概念。
是樂雲愆寧可相信易凡是尚甾假扮,也絕對不相信是易凡自己的提升。
「若,他還是易凡呢?」王蓮峰心底閃過一絲令人不寒而慄的猜想,緊接著,無根的恐懼化作了最為堅定的信念,讓他腦海中閃過了經典台詞,「此子絕對不能留!」
呂靚在一旁靜觀其變,聽到樂雲愆的說法,她嗤之以鼻。身為最早接觸易凡的人,她根本不信樂雲愆的無稽之談。
就單說一點,易凡手中那古怪的棒子,她很早就見識過其威能,而尚甾不可能一比一複製出來。
「不過,那魔氣是怎麼回事?」呂靚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