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怯的切入,十分精準。恰好是王蓮峰與易凡第一輪交鋒完畢的空檔。
他名字里有個怯字,但他一丁點都不怯場。
代師清理門戶這六個字,咬字清晰,邏輯清楚。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掌門柴七夜控制住了鄒閆,不讓他插手自己一脈的事務,從而讓王蓮峰順理成章的清理門戶。
這個時候,徐怯這個大眠一脈的大師兄跳出來,從情理上來說沒什麼問題。
他是大師兄,而且是大眠這種弟子僅有六名,人丁不旺的支脈的大師兄。鄒閆早早放了權,徐怯也承擔起門內事務,可以說是實權大師兄。
大眠一脈大師兄來管大眠一脈小師弟,合情又合理。
可惜,徐怯面對的事王蓮峰,在整個蒼雲門內實力智慧都靠前的人物。他面對徐怯,只說了一個字,「滾。」
徐怯一愣,然而身形沒有任何移動的意思。
王蓮峰諷刺道:「清理門戶是假,手下留情是真。事到如今,你覺得我還會給你這個機會嗎?」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徐怯清咳一聲,回答道:「師伯說的,我聽不懂。我只不過是維護門派規矩罷了。易凡殺害同門,我自當出手。」
王蓮峰面上青氣閃動,「聽不懂是嗎?」
徐怯站在原地,含蓄道:「是。」
「鄒閆!你徒弟不懂事,那我就連帶著一起教訓了!」王蓮峰最後一字還殘留在空中,他的身形已經來到了徐怯身前。徐怯剛剛伸出手掌,便被王蓮峰一掌拍中胸口。
巔峰煉神的一擊,哪是徐怯能抵擋的?
「噗」地一口鮮血噴出,灑落在地面。噴出鮮血的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王蓮峰隨手打發了徐怯,再看易凡。易凡卻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警兆突現,他下意識地一偏頭。
一根醜陋的插著釘子的木棒帶著惡風,擦著他的臉頰橫掃而過。
這個易凡,他竟然沒有放過徐怯與王蓮峰交談的機會,直接攻向了自己!
王蓮峰心中凜然。
一擊落空,易凡甫一落地又是一腳後撩腿。魔氣灌注之下,他的彈跳力和腿部力量全部得到了增幅。換句話說,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提升。
王蓮峰面色突變,他運氣於前,以真氣化牆。
易凡一腳踢了個結結實實,王蓮峰的氣牆竟然被狠狠壓制在了胸前。
「王蓮峰受陣法加持,其實力不在我之下。怎麼……怎麼還隱隱落於下風?」一旁袖手旁觀的呂靚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她可謂說是從最開始就和易凡作對的女人,也是最瞭解易凡實力的對手。
「難不成是他遭遇連戰,有些乏力了麼?」
呂靚只能寬慰自己大概是王蓮峰連續幾日運轉陣法,怕是有些乏了,所以才會被易凡所壓制。
她根本不敢去猜想另一個可能——是不是易凡變得更強了?
這個可怕的念頭剛剛現身,就被她牢牢鎮壓在意識最深處,絕對不會再泛起一點。
她甚至忘了,在八脈祖師靈佑都天大陣之中的蒼雲門首座,都有整座點餌山積累下來的靈力灌注加持。說白了,就是溝通了天地之力於己身。
王蓮峰的實力可是接近巔峰的煉神境界!
一個巔峰的煉神境界被一個剛剛踏入煉精境界的毛頭小子只用拳腳壓制?
笑話!
不對!這樣的笑話說出來都不會有人笑!因為實在太過離譜,離譜到脫離了現實!
然而,王蓮峰呢?
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竟然被易凡這個孽畜只用拳腳壓制,他借勢後退,狐疑地看了柴七夜一眼。看著柴七夜腳下淡淡的光暈,顯然八脈祖師靈佑都天大陣處於運轉之中!
「這……怎麼可能!」王蓮峰心臟狂跳。
易凡收回腳,扭動了一下脖子。經過這幾下對戰,他倒是開始熟悉了魔氣的執行,以及魔修的一些手段。竅穴種魔大法雖然並未完成,但是從威力來看,絕對比正常修行來得邪門。
打個比方來說,正常是丹田一台發動機來催動,而竅穴種魔則是幾百台發動機串聯在一起。單個發動機的出力可能比不上王蓮峰,可集合所有之後,可不是1+1=2那麼簡單。
唯一有些棘手的是,王蓮峰有八脈祖師靈佑都天大陣加持,所以不止實力提升,而且對周圍的感知力大大增強。
所以易凡那勢在必得的那一棍會被王蓮峰躲過。
「接下來,我會再敲一次你的腦袋。」易凡抬起狼牙棒,對準了王蓮峰,咧嘴笑道:「王師伯,你且等好。」
「好好好,我很久沒有見到過這樣狂的年輕人了。」王蓮峰大笑起來,「不愧是青帝傳人吶,口氣如此之大。」
王蓮峰偏頭看向了柴七夜,「掌門師兄,此等逆徒,按照門規,我將他逐出蒼雲門應該沒什麼不妥吧?」
柴七夜點了點頭。
鄒閆想要開口,卻被柴七夜牢牢控制。氣機牽引之下,無法說出一句話。
易凡察覺出了鄒閆的異常,不由笑道:「王師伯啊,你倒是機靈。方才開口就要清理門戶,本就是存了殺我的心思吧?」
「結果,你好像不是我對手,所以覺得當著諸位掌門的面你又說起了逐出師門。」
「搞得好像你方才因為師門之誼,所以手下留情了一樣。」
「放屁!」王蓮峰爆了一句粗口,「你殺陸衍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是個死人了。易凡,我不殺你,只是因為我……」
易凡笑呵呵地看著王蓮峰落於他的言語陷阱,繼續刺激道:「別的掌門袖手旁觀,因為這是蒼雲門的家事,你開口說要將我逐出師門,屆時就可以讓他們一起出手相助咯。」
王蓮峰的眼神陰冷得如同月圓之夜的狼。
「只可惜啊,王蓮峰。」易凡直呼其名,「你說要將我逐出師門。」
「你配麼?」
這三個字一出口,所有的蒼雲門首座的表情都變得十分精彩。
易凡一邊回氣,一邊慢慢悠悠地說道:「我是鄒閆帶回來的,拜師也是拜鄒閆為師。你說要將我逐出師門,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