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又小睡了半日,醒來時已經到了晌午。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窗外有淅淅瀝瀝的雨聲傳來,想來應該是在下雨。
「下雨了?」易凡的肩膀還有疼痛傳來,他老老實實躺在床上沒有動彈。雖然他記得楊霖最後的殘念對他說過的話,但是透過天魔的介紹,他也明白了自己與風火道人之間實力的差距。
就算有開心小劍,外加青帝戒指之中的其他東西,可他自身的實力太過低微,絕非風火道人的對手。
當務之急,還是恢復身體,然後讓天魔施展竅穴種魔大法。既然成了魔修,那也要好好提升實力。
飯要一口一口吃,人要一刀一刀殺。
一口氣吃不成胖子,一刀也殺不死風火道人。
易凡有些躊躇地望著漸漸被濕潤的窗欞,心中滿是複雜。
原以為自己憑藉兄弟們的千年根基,多少可以作威作福。不說無敵於天下,至少也要有個異世界輕小說主角套路耍耍。
結果,兄弟們是拉滿了。錯的是這個世界。
這個世界只是新手村。嗯,也不對,不是新手村。
誰家好遊戲新手村頂級LV5,然後出村直接面對LV50的怪物?
這分明是籠中之鳥,池中之鱗。
兄弟留下的遺產,除了設定了防偽標識的青帝七試,其他的似乎都有變故。最明顯的便是自己被安排的命運,原本在胡家托生的自己,現在成了易家血脈。
理論上留給自己的後宮——清淨宗,全員反骨不說,反而是因為後宮這個身份而想把自己除之而後快。
更別說到了現在,事情的發展完全脫出了他的預料。
面對不可知的前路,失蹤的兄弟們,楊偉的囑託……易凡又怎麼能繼續帶著遊戲人間的心態優哉游哉呢?
「吱嘎」一聲,易凡的房門被推開,陶竺走了進來。她手裡端著一個餐案,上面裝了一個碗兩個碟子。碗裡是加了瘦肉的稀粥,碟子裡是一些爽脆小菜。
「易師弟,你醒了。剛好粥也好了,快來吃吧。」她把菜放在了桌上,把碗端了起來,熟稔地坐在了易凡的床沿上。
易凡急忙掙紮起身,想要接過她手裡的東西,「陶師姐太客氣了,給我就好。」
陶竺笑道:「易師弟,你受了傷,行動不便。讓我來餵你好了。」說罷,她直接拿起了勺子,吹了一吹,很自然地送到了易凡嘴邊。
易凡略有些尷尬,尬笑道:「陶師姐,這我可不敢當。」
「有什麼不敢當的,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恐怕我早就死了好幾回了。」陶竺舉著勺子,笑臉吟吟。雖然她很消瘦,但是笑起來依舊溫婉。
易凡撓了撓頭,還是有些生硬地接過了碗,「陶師姐言重了,我們是同門,理應如此。你這麼客氣,反倒是讓我受寵若驚了。」
陶竺察覺到了他的動作,眼底有些寞然,不過她很好隱藏了起來。她不動聲色地放開了手,另一隻手拿著勺,卻是紋絲不動。
「無論同門,還是初見。」陶竺笑意未斂,「救命之恩是實打實大恩,我總要報答的。」
易凡當然察覺到了她的心意,只不過他現在的心情並不輕鬆,所以也沒有太多想法。他只是嘆息道:「我救了這麼多人,到時候你們一起報答吧。讓我想想,先不說給我些法寶什麼的,就說給我要是你們能合夥給我個大紅包就挺好的。」
陶竺天然地問道:「你缺法寶麼?」
「哈?」易凡一愣。
陶竺掏出了紫金鈴鐺,「這是我家傳法寶,名為紫金鈴鐺,若用真氣驅使,便可籠罩周身三尺方圓地界,說來也是一件不錯的防護法寶。易師弟若是缺法寶,那麼我這紫金鈴鐺便送與你。」
「哈?」易凡傻眼,「不是,陶師姐,你莫不是把我看成了趁火打劫的無恥小人了?」
「別說是家傳法寶,就是你剛撿拾的法寶,我又豈敢染指?」易凡連連搖頭,「再說……」
「再說什麼?」陶竺仰頭望著他。
易凡撓了撓頭,把「我其實也不太看得上」這句話壓在了嗓子裡。
「再說……我還是更喜歡紅包。」易凡故作奸笑道,「我其實很貪財。」
陶竺微微一愣。
易凡心中暗道:「沒錯,就是這個表情。快點嫌棄我。」
「原來如此,我在昏曉也只是一位普通弟子,算不上頂尖,家……也沒有家人,所以也沒有太多錢財。」陶竺看著易凡的雙眼,認真地說道,「不過你若想要錢財,我也可以想想辦法。」
「別別別!」易凡忙道,「你這麼說我可不好意思了。我去騙,啊不,我去找月華宗好了。啊哈哈哈,我就這麼一說,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啊。你什麼都別做,萬一被他們知道了,我就騙不成了。」
「好。」陶竺答應了下來,她就這麼看著易凡。易凡卻有些不好意思,他捧著碗,想要喝粥來緩解越來越尷尬的氛圍,但勺子還在陶竺手裡,所以更加尷尬了。
「啊,師弟,你那個相好……」秦梁那熟悉的聲音傳來,易凡感覺眼眶一紅,幾乎要流下淚來。他從未覺得自己這位師兄的聲音那麼動聽悅耳。
「相好?」陶竺扭過頭,看向了剛剛推門而入的秦梁。
秦梁也瞧見了屋內的局面,頓時三雙眼睛相互瞧著,都定住了。
幸好秦梁臉皮足夠厚,他略一清嗓,把沒說完你那句話說了下去,「你那香好聞得很,不知道是哪裡買的?我也去買一些來安神。」
「香?」陶竺環顧四周,並沒有發現易凡房間有點香。正疑惑間,秦梁一本正經地說道,「陶師妹,我和小師弟有要事相商,事關大眠機密,還請師妹迴避則個。」
「哦,好,師兄請便。」陶竺當即起身,離了床沿,她將易凡手中的碗拿了過來,放在了方案上。「我先去廚房熱一下,一會再吃。」
易凡和秦梁一同無聲地看著陶竺離開了房間。
二人相對無言了片刻。
「難道你真的比我帥一些?」秦梁問出了內心的困惑,「是我讓你去救她的,也是我在掩護的,怎麼人家只看你不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