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卿爭眼睜睜地看著易凡走了過來,低下頭吻了自己一下。
雙唇一觸即分,易凡左瞧右瞧,忽然撓了撓頭,有些不解道:「餵?你怎麼了?為什麼不罵我?」
「你個混蛋!!!」洛卿爭這才咬牙切齒地罵道。
「嘿,這就對咯,就是這個味!」易凡笑嘻嘻地說著,然後解除了咒令的強控。
荼蘼劍須臾而至,卻被易凡以麒麟劍抵擋,洛卿爭眉頭一皺,「你變強了。」
「這不廢話麼?時間越長,我越強。」易凡提著麒麟劍,「反倒是你,好像被我破了道心,越來越弱了。」
易凡又著重強調了破這個字。
洛卿爭此時也不是什麼單純小女孩了,她略帶憤恨地看著讓她懂得了這一切的男人。
荼蘼劍伴隨心境,又是憤怒一劍襲來。
易凡持劍抵擋,不是他不想用飛劍,而是他嘴上說得好聽,實際實力於洛卿爭尚有差距。當真各自馭使飛劍對敵,怕是還得用開心小劍才能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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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話又說回來了,開心小劍一出,好像就不是得勝,而是奪命了。
易凡望著月光下滿臉嫌棄又不得不承認已經和自己有過親密連線的洛卿爭,心頭其實滿是歡喜。他繼續逗弄道:「喂喂喂,清蒸啊,你好像忘記了你是來求我的吧?」
洛卿爭劍指一揚。
麒麟劍再度磕飛荼蘼。
「有這樣求人的嗎?」
「呂靚沒告訴你,求人要擺出求人的態度嗎?」
「我那邊有句俗語……」
「叫做求人的時候要露出肚皮,呃,好像也不對,原句是道歉的時候來著……」
「不過沒關係,我覺得你如果露出肚皮了,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著在自己眼前喋喋不休的易凡,洛卿爭終於停下了動作。她收劍倒提而立,粉臉冷冽地問道:「當真?」
「當真。」易凡看著她認真的模樣,於是也認真地回答道。
「好。」洛卿爭抬手就去解裙帶。
易凡臉色大變,直接御氣來到洛卿爭身邊,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喝止道:「傻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洛卿爭低聲道:「我當然知道!」
「我知道清淨宗得罪了你,但是它畢竟是我的家!」
「我也知道你手裡有可以讓我們清淨宗弟子動彈不得的法寶,以至於我都……可我還是得為宗門負起責任!」
「師父讓我拿回大荒天衍卷,那麼我就要拿回大荒天衍卷!」
洛卿爭的聲音越說越小聲,而她的眼裡卻有水汽凝結成霧。她是真的被易凡欺負慘了。如果是其他人,洛卿爭自然不懼,要打要殺不管怎樣都要拼個你死我活。
偏偏這個男人手裡又有可以操控自己身體的法寶,再加上他還有青帝體魄,受傷即可痊癒。所有的突襲都成了無用功。
面對易凡的無力感,以及所受到的欺辱,再加上師門對她的請求,這無疑是讓她陷入了巨大的委屈之中。
易凡看著眼前幾近啜泣的洛卿爭,出言道:「其實這些事情,都不怪你。」
洛卿爭抬頭,月光下兩道月痕清晰可見。易凡有些不忍,嘆道:「你以為呂靚按了什麼好心?你只不過是她手中的工具罷了。」
「我不允許你這麼說我師父!是她養育了我!教導了我!」洛卿爭辯解道。
易凡搖了搖頭,「你啊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還沒進過大荒天衍境吧?」
「嗯。」洛卿爭點了點頭,「師父說大荒天衍境是門中重寶,除了對敵之外,幾乎不會動用。」
「好。」易凡一手牽著洛卿爭,一手掏出了大荒天衍卷,隨後二人消失在了原地。
低垂的雲層讓人無比壓抑,周圍的林木高聳入雲,枝葉繁茂間透出森冷寒氣,又讓人不寒而慄。洛卿爭望著眼前的景象,她是如此吃驚,以至於都忘了易凡還牽著她的手腕。
「這裡是……」她張了張嘴,喉頭卻有些沙啞。因為她認出來了,這就是她去麒麟山解咒路上,和易凡一同陷入的絕地!被木葉盟攻擊,詛咒、中毒,重傷,差點死在易凡身邊的絕地!
「眼熟吧?」易凡在旁輕聲說道,「我們就是在這裡,受到了木葉盟的襲擊。那時你腿受傷,我揹著你。而後我們又被人下毒,你性命危在旦夕,我還用我的血救你。」
洛卿爭已經說不出話來。
而易凡則是繼續指著遠處的一片空地說道,「我被木葉盟逼得走投無路,不得已損壞了一件我的防禦法寶才堪堪破局。那法寶你也見過的,連你師父都破不開我的防禦。」
「可為了脫難,我不得不忍痛放棄了。」
「藉助毀壞法寶的力量,我破開了這大荒天衍境,然後,你猜我第一眼看到了誰?」
「是你師父,清淨宗掌門,呂靚。」
「只可惜啊,那時候你已經陷入昏迷之中,所以你什麼都不知道。」
洛卿爭聽著易凡的講述,他說的那些事情,她確實不知道。她一直只當是師父恰好趕來,救了自己,從來不知道自己暈過去之後,還有這些事情。
易凡又道:「你剛才說,除了對敵之外,幾乎不會動用。」
「要知道,當時如果沒有我,恐怕你也活不下來。你的師父,就這麼忍心,讓你和我一起去死?」
洛卿爭完全呆住了,她知道易凡所說的都是事實。除了最後易凡毀壞法寶之時,她暈了過去之外,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親眼所見。
易凡摩挲著洛卿爭的皓腕,長嘆了一口氣,「唉,我那麼多次都說你是傻瓜,沒想到你是真傻。」
洛卿爭沒有反應。
易凡決定再加一把火,「還記得你最初到我們家來嘛?你師父帶著你和蘇蘇到我們易府,還要讓你們呆在府上。說是擔心你們在青木城會有危險,讓我們照應一下。」
「拜託,呂靚可是天元仙域數一數二的高手,在她面前能有什麼危險,還有什麼地方能比她身邊更安全?」
「這一切,無非是因為知曉了我是青帝傳人的身份,所以提前在算計我而已。」
洛卿爭無言,淚水在不斷流淌。她吸了吸鼻子,麻木地問道:「算計你什麼?」
易凡望著她的雙眼,很認真地說道:「算計著……我會喜歡上她最傑出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