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凡正欲轉身隱入人群看戲,卻發現陳芊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自己身後。她一臉寒霜地問道:「敢問易師弟,你跟你趙師姐是有什麼仇怨麼?」
「陳師姐,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易凡直接進入裝傻模式。
陳芊目光緊盯著易凡,「你剛才和思芮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你既然知道她性子急,為什麼還要去刺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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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沒有。」
「我親耳所聞,豈會有假?你先在此,晚些時候我自去拜會鄒閆師叔。」陳芊警告著易凡,她自己則是想要去追上趙思芮。然而她還是沒來得及喚出飛劍,趙思芮就已經衝到了陸衍面前,看樣子是爭辯了起來。
趙天祥似乎也發現了不妙,御劍而起。
結果趙思芮已經當著眾人的面,結結實實地打了陸衍一個耳光。
這一下風波驟起,原本賓主融洽的會談頓時陷入了紛亂之中。對於陸衍來說,本是他當眾出風頭的大好時機,沒想到竟然有趙思芮出來攪局。
望著天上的風波,易凡嘴角上揚。而皺著眉頭的陳芊明顯捕捉到了這一刻,「你故意攪局,意欲何為?」
「師姐,我又做了什麼呢?」易凡指了指上空的插曲,「前去接洽清淨宗的不是我,收了趙思芮定情信物的也不是我,我只是和師姐一樣站在這裡旁觀而已。」
說罷,易凡轉身便走,只是給了陳芊一個背影。
陳芊攔住了他,「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如果陳師姐認為這其中是我在搬弄是非,那麼你大可去向我師父告狀。」易凡有恃無恐地說道,「這件事本就是陸衍師兄始亂終棄在先,趙思芮師姐憂心難過在後,我無非是一個傳達者罷了。」
「我知道這件事主因不在你。」
「那為何還要糾纏於我?難道只是因為我一表人才?」
陳芊臉上閃過一絲慍色,「易師弟,我權當你是新晉弟子,所以對你客客氣氣的。但這並非是你出言輕薄於我的理由。」
「陳師姐,我只是在訴說一個事實而已。」易凡看著陳芊那溫婉的面孔。
眼看二人說話間火藥味漸濃,秦梁急忙過來插話道:「大眠秦梁見過陳師姐,我看趙師姐怒打陸師兄,可否是東窗事發了?」
陳芊看了看秦梁,饒是她涵養再好,也被這倆會說話的主堵得夠嗆。「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大眠一脈收徒的標準就是會說話對吧?」
秦梁微微一笑,「師姐透徹,畢竟我們師父教得好。」
「你這麼編排你師父,你大師兄知道嗎?」陳芊忽然問道。
秦梁急忙左右看了看,確認沒有徐怯的蹤跡之後,才回答道:「師姐莫怪,我這也是口花花慣了。只不過我想知道我這小師弟哪裡得罪師姐了?」
「得罪算不上。」陳芊認真道,「只是思芮這件事,本可以好好解決的。她除了本門弟子之外,還是棠棣派掌門之女。」
「有誤會,或者有糾葛,我們等陸衍師兄出關,說個清楚,做個了斷便能解決。」
「可如今這麼一鬧,且是當著長輩們的面發生。那麼這件事就不是他們二人之間的兒女情長了,其中還涉及到了門派聲譽,事情變得嚴重了許多。」
陳芊娓娓道來,最後看著易凡的雙眼,「這就是為什麼我會生氣的原因。」
秦梁也順著陳芊的目光看著易凡。
易凡聳了聳肩,裝起了無辜,「陳師姐,你也說了要等陸衍師兄出關解決。而我只是精準地預言了一下陸衍師兄的出關時間罷了。其他的事情,真的算不到我的頭上吧?」
陳芊知道事已發生,再怎麼糾結也沒用了,而且也不是她能解決的。只是她對易凡的好感全消,多少帶了些厭惡。她理了理自己的思緒,抬頭看向天空。
趙天祥將趙思芮護在身後,正和王蓮峰說著什麼。而陸衍則是站在靠近清淨宗弟子那邊,呂靚冷著面孔,不知道在想什麼。
地上的蒼雲門弟子,以及其他到場的別派弟子,都是吃了一整個瓜。他們不敢大聲討論,卻是三三兩兩,相互私語。
陸衍風光無比的出關之日,因為陷入了桃色緋聞而成了身敗名裂之時。看著陸衍如同吃了屎一樣的表情,易凡覺得這可比揍他一頓出氣來得爽得多。
「果然當個卑鄙小人,遠比英雄來得爽。」易凡由衷地發出了感慨。
秦梁乜了他一眼,「你為什麼這麼說?」
易凡搖了搖頭,沒有理會他。
清淨宗是最後一個到達點餌山的,她們到了便意味著天元仙域以正道自居的門派勢力基本都已經抵達了點餌山。剩下的,便是只待這一次的除魔之戰開啟,為天下蒼生除魔衛道了。
人員齊聚之後,便是各派掌門商議分配人手。
像易凡這樣的普通弟子,只有等待命令的份。他和秦梁住在遮天峰上的一間屋舍內,吃完飯後便坐在屋頂扯淡聊天。
「修行這件事呢,急不得,也緩不得。」秦梁端起了師兄的架子,「碧煙行霄是蒼雲門八脈共享的修行之法,你不要以為修行人多,所以覺得它不行。修行法門這東西,越是能被多人接受,就說明它越有價值。」
「那我們的大夢神遊心決呢?豈不是沒有價值了?」
「說你笨你就不聰明,一個是打基礎,一個是進階路,難度肯定不同啊。」秦梁說道。
易凡點了點頭,「這道理我懂,只是什麼時候能讓我看看大夢神遊心決,我好奇得很。」
「這你問師父去吧,我可不敢擅自做主。」秦梁嘟囔道,「或者你要有膽,你去找大師兄,他也可以代傳。」
「為什麼你好像很怕大師兄的樣子?」
「因為他……誒,你以後就會知道了。」
「我最討厭話說一半的人了。」易凡吐槽道。
「你討厭就討厭吧。」秦滿不在乎地說道,「男人的喜歡有什麼用?」
易凡略略點頭,「說得在理。」
「你這不是廢話嗎?」秦梁望了一眼昏曉峰的方向,「唉,只可惜清淨宗的師妹們都住在昏曉峰,不然我又何必和你在屋頂上扯淡。」
易凡聽他提及清淨宗,忍不住感嘆道:「女人都是麻煩。」
「聽你這老氣橫秋的語氣,怎麼跟花叢老鳥一樣。」秦梁反問道。
易凡搖了搖頭,「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