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庫檢測:異種」
「實勘資訊:通靈道玉所制魚鉤,可降於下界,獨釣氣運。」
「品階預估:未知」
「潛力預測:可承載1個附魔效果,目前偵測到的附魔數:1。」
「天階附魔效果:竊道,可收取部分氣運。」
這就是易凡透過賽羅眼鏡看到的資訊,也是他為何臉色大變的原因。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些魚鉤,密密麻麻,每一個魚鉤都可以獨釣氣運。」易凡如果只看此等資訊,或許還不會如此。
可是偏偏易凡又回想起了其他事情。
首先,易凡腳下所踩的山脈,叫做點餌山。點餌,點餌,之前易凡還吐槽這名字有些奇怪,如今結合這魚鉤,他就有了很不妙的聯想。
易凡也沒有騙吳承,他也去釣過魚。只是不在青木城,而在現世。雖然他只是淺嘗輒止,但是他也懂一個道理。空軍前,啊不,釣魚前先打窩。
現在,上面有魚鉤,下面有點餌山。
「那麼,誰是魚?」這是易凡想到的第二個問題,然而這個問題存在甚至沒有超過三秒鐘,他就得出了一個答案。
鄒閆說過,這魚鉤出現便是魔族大舉侵入點餌山,蒼雲門必須要召集正道除魔。
那麼,從時間維度來看,這魚鉤便是為了釣起魔族。
「魔族……難道代表著氣運?」易凡有些不懂,因為按照鄒閆的說法,魔族是利用地脈戾氣修煉的異族,這似乎和所謂的氣運不搭邊。
而且,如果魔族是魚,他們為什麼會因為魚鉤來點餌山這樣的正道大本營送死呢?
這個想法一出現,易凡忽然腦海中閃回自己因為詛咒,因禍得福,從鍊氣境界突破至煉精境界的場景。
那時候,他的意識沉入了比平日裡打坐冥想更為深層的意識空間。
他的意識很明確地感受到了一股從地脈深處湧起的波動,伴隨著無數雜念而來,有那麼幾股雜念,易凡印象深刻。
「滅盡一切!不留活物!」
「吞餌吞餌!去大口吞掉餌料!」
「飛升!飛升!咬勾就能飛升!」
「沖啊,時間到了!」
易凡至今都不明白他為何會聽到這樣的雜念,當時他沉浸在破境提升的喜悅里,倒是沒有怎麼在意。如今這一回憶起來,易凡忽然覺得有些細思恐極。
「吞餌,咬鉤,飛升。」易凡默念著這三個字,忽然猛地一拍腦袋。「媽的,點餌!吞餌!魚!」
「魔族是魚沒錯,來除魔的修士反而是餌!」易凡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明悟,他好像解開了這個謎團。「一切都是一場釣魚罷了!」
「用點餌山打窩,來釣魔族!」
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魔族執著於強攻蒼雲門。明明魔族可以利用他們所擁有的魔氣,去傳播給凡人,或者蠱惑修士入魔,增強自身的力量,但是它們就是不去做,反而是執著於透過地脈來點餌山決一死戰!
打個比方來說,就是你明明可以選擇開局帶線發育,可偏偏就一個勁地往對方高地塔沖。
就算是送死流塞恩,也得一刀兩刀三刀連吃線帶拿塔保發育對吧?
易凡正想到這一點,忽然又頓住了,「送死流?媽個雞,送死流!」
「難道魔族來這裡是為了送死?不對,魔族也是活生生的命,只要是活著的生物,都不會有送死的本能。」
易凡忽然又冒出了一個疑慮,「若我聽到的雜念確實是魔族,再加上我所有的猜測都正確。那麼魔族所謂的吞餌,就是殺死正道修士,它們所謂的咬勾,就是透過這些魚鉤飛升麼?」
「可是賽羅眼鏡給到的資訊是通靈道玉所制魚鉤,可降於下界,獨釣氣運。」易凡仔細思索著,又繞回了一開始的困惑,「氣運,那就說明釣的不是活物啊。」
「盧濟舟曾說過,點餌山,乃是天元仙域諸多山脈走勢之祖庭,亦是戾氣地脈匯聚之所在。正是天元第一福地,宇內頭等洞天。」
易凡思忖著,若是提及氣運這個概念,點餌山本身似乎更適合這兩字。
為什麼偏偏是點餌山?又為什麼是這裡發生除魔之戰?
「等會,下界?」易凡又留意到了一個詞。
他在使用夢幻合成旗的時候,出現了提示,他無法透過夢幻合成旗直接飛到已經存在的第一個座標。
夢幻精靈的回答是:你被法寶、法陣等類似的東西封禁在內,所以無法前往外界的座標定位點。
「下界,封禁在內。」易凡猛然驚覺,「這麼說,我確實處在某個法寶,或者法陣之中?」
畢竟易凡戒指內還存著一個煉化到一半的畫卷,裡面就藏了一個真實的世界。而且還新晉繳獲了清淨宗的大荒天衍卷,也是一個擁有世界的畫卷。
那麼,有沒有可能他也在某個畫中世界中?
如果這麼來看,大至天元仙域,小至點餌山至麒麟山一帶,正是處在某個法寶或某種陣法之中。
而且,易凡用夢幻合成旗,記錄下了麒麟山和青木城易府的座標軸,從他們的位置來看,夢幻合成旗的座標軸0點,似乎就是點餌山。
這似乎就能解釋為什麼地址偏偏就是點餌山了。
天元仙域,天元二字,本就是棋盤最中央的一點吶。
一絲絲一縷縷,易凡曾經忽略或者不在意的蛛絲馬跡匯聚成了一個最終的局面。
有人控制了至少大半天元仙域,其中包括點餌山。
有人透過天上垂下的魚鉤,來引誘魔族透過地脈出現在點餌山。而蒼雲門為了師門,也為了天下蒼生,召集正道同盟,開啟除魔之戰。
二者交戰,必有損傷,這其中必定有什麼是他看重的。
想通這幾點,易凡心中忍不住生出一股憋悶之感。任憑誰知曉自己的生活很有可能被背後之人操縱,都會生出這樣的感覺。而來自現世的易凡,本能地掀起了一股反抗之意。
他又回想起了青帝的話,「至於我,我本想帶領眾生逆天改命,可惜我應該快失敗了。」
「楊偉所說的帶領眾生逆天改命,難道就是逆這天上操縱之人,改這仙域之命?」易凡撫摸著戒指,直到意識到天上有人操縱這一刻,易凡才真正明白了楊偉哥哥的話語。
「只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氣運到底是什麼。如果能明確這一點,那麼也大概就能弄清這件事背後真正的意義。」
易凡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身上有了一副重擔。只是這念頭一起,他便又搖了搖頭,「奇怪,難道這就是兄弟未竟的事業,所以給我的壓迫感?明明我不是這樣的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