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山距離青木城不過三百里,易凡御劍而行只耗費不到半日時間便已經望見了青木城的城牆。
等到易凡落入易府院中,迎出來準備教訓不速之客的章柑直接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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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章柑略帶懷疑地問道。
易凡回頭收劍,笑道:「怎麼,只過了這些時日,章護衛就不認得我了?」
章柑聞言指了指天上,「少爺,你你你……」
「什麼我我我?」
「你會御劍了?那就是說……」
「是啊。」易凡笑道。
章柑露出一個欣慰無比的笑容來,「好啊,好啊,我早就知道我們家少爺非同一般。」
易凡與他寒暄了幾句,便去書房找父親易邱成,然而從管家劉喜的口中得知,他受邀去了胡家赴宴,妹妹易菱也一同前往。
原來今日是胡青檸動身前往淨踏山拜師之日,胡家擺下了筵席,共慶家中幸事。
「既然如此,怎麼說也得去湊湊熱鬧啊。」
易凡打定主意,出門向胡家而去。
再次走在青木城街頭,看著路邊的攤販,街邊的商店,來來往往的各色人物。易凡心中生出一股不那麼真切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回到熟悉環境裡面的舒適感,更像是鶴立雞群的疏遠感。
這個世界雖然可以修行,但是能夠修行的人畢竟是少數。大部分人還是做那匍匐在地的芸芸眾生。若不是自己同寢的好兄弟早到了三千年,為自己鋪了好了前路,恐怕他的修行之路也不會那麼順利。
很快,易凡拐過街角。迎面而來就是一流長桌鋪滿了胡家莊園前的廣場,胡家的下人們來來往往,好不熱鬧。
易家在青木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家,自然也不會在廣場上與城中百姓一同入席。所以易凡徑直去了胡家莊園。
不出所料,他直接被攔了下來。
門口司閽倒也客氣,上來就是行了個大禮,「這位爺,敢問可否有請帖?」
「請帖?我自然是沒有的。不過,我想來應該也可以進府吃席,你大可進去通報一聲。」易凡也沒有為難司閽,「我叫易凡,是易家的人。」
司閽點頭哈腰地走進了門,不一會,易菱就跑了出來,「哥哥,真的是你?」
易凡見到自家妹子,也是欣喜,笑道:「這幾日不見,你怎地又長高了?」
「哪有,哥哥,你身上的咒已經好了?」易菱繞著易凡走了一圈。
「是啊是啊。」易凡含糊地應答著,而他的目光則是落在了另一人身上。
胡青檸站在前庭不遠處,正直勾勾地盯著易凡。
見到這位差一點點成為夫妻的未婚妻,易凡收起了開心小劍上的天尊庇護效果,故意散發出了一絲真元。
胡青檸頓有所覺,眼神凌厲了許多。
易凡笑著打招呼:「胡青檸小姐,何時出發去淨踏山?」
「不牢掛心。」胡青檸冷冷地丟下一句。
易凡倒也不惱。胡青檸給了他一個逆天退婚開局,然而他倆也沒有什麼感情基礎。所以也說不上什麼屈辱不屈辱的。
況且,胡青檸長得確實也不錯,對於漂亮女人,易凡還是蠻寬容的。
「聽聞你去了淨踏山?」胡青檸的聲音還是冷若冰霜。
易凡回答道:「承蒙呂掌門再三邀請,推卻不得,只能無奈小住了幾日。胡小姐訊息倒是靈通得很。」
「並非我訊息靈通,而是清淨宗的師姐告訴我的。」
「哦?」
「她們說你在淨踏山胡作非為,屢次侵踏門規。」
易凡聽得直皺眉,「這到底是誰在亂造謠壞我名聲?」
易菱伸手戳了戳易凡的腰,「哥,她們說的是真的嗎?」
「那肯定是假的啊,你哥這么正直的一個人!」
「那就好。」易菱乖巧地點了點頭。
易凡看向胡青檸,問道:「舍妹說的們,還有誰?」胡青檸不答,在她身後,洛卿爭神色地複雜地顯露出身形來。
易凡眼前一亮,「哎喲喲,這不是拋夫棄子去追情郎的洛卿爭麼?當真是你我情緣未盡,天涯何處不相逢吶」
胡青檸和易菱都是猛一抬頭,像是吃到了不得了的大瓜。
「拋夫棄子?」
「追情郎?」
這兩個詞怎麼可能和清淨宗弟子有關呢?
洛卿爭雙目一凝,叫道:「易凡,你少在那邊污我清白!」
易凡呵呵一笑:「我哪裡污你清白了?」
「今日是胡青檸師妹拜入師門的日子,你休在這裡搗亂!」
「我只是來吃席的,講道理啊,我好歹也是和青檸訂過娃娃親的,就差過門的未婚夫。」易凡攤開雙手,「胡易兩家從來在青木城乃是世交,就算青檸為了拜師清淨宗而退婚,我們易家也從未說過什麼……」
胡青檸眉頭一皺,易凡說得是實情,退婚這件事她確實算對不起易凡在先。所以,胡青檸沒有反駁,只是低聲斥責道:「不要叫我這麼親密。」
「放心放心,我現在是洛卿爭的未婚夫,所以你們也算是……那個詞怎麼說來著?連襟?」
洛卿爭整張臉都陰沉了下來,「易凡,我從未害你,為何一定要當眾污衊我?」
易凡聳了聳肩,緩緩說道:「我只是看你可憐,被人當成棋子不自知。」
說話間,一道人影驟然現身,直襲易凡後背。易凡反應慢了半拍,只來得及喚出麒麟劍在背後護住背心。緊接著一陣劇痛襲來,一柄飛劍已經插入了易凡的肩胛。
「洛卿爭,你還是太講規矩了。對於男人,你不能講理。」來人輕聲開口,「更何況還是我清淨宗千年以來的大害。」
「按照我的謀劃,你去綁他家人,要挾他交出那東西。或者於暗處偷襲,一了百了。」
「哪裡需要那麼麻煩?」
易凡回頭看著說話那女人,年歲似乎與呂靚差不多大,只是兩頰消瘦,看上去比呂靚陰鶩許多。「咳咳。」易凡咳出一口鮮血,拍了拍哭著關切自己的易菱。
他抬起頭,平靜地問道:「老娘們,你找死麼?」
「哈哈哈哈。」那女人猖狂笑道,「原本大師姐還想著布局,既然你提前回來送死,那麼我直接送你上路,豈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