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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又天地不仁了

  噬金蟲這玩意,易凡倒是聽得耳熟,但是他拿捏不準是不是韓老魔的噬金蟲。

  如果是,那十有八九就是自己的兄弟們所留的東西了。

  噬金蟲,《凡人修仙傳》中的一種奇蟲。

  愛分食奇蟲,善吞五金與天地靈氣,凶厲無比,水火不浸,好群聚於球體。玉木之物可困,蛛類奇蟲互克……最終進階形態:噬金蟲王,就算真仙遇到也只能退避三舍。

  所以易凡直接詢問道:「敢問麒麟山人,噬金蟲是什麼?」

  麒麟山人不以為意,「只是一種吞噬金屬的怪蟲。在陣法中可以透過其體內金屬,增加節點。」說到一半,他又自言自語道:「我跟你說這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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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原來如此。」易凡聽到麒麟山人的說法,頓時有些失望。從其口中所描述的噬金蟲來看,應該不是自己記憶里的噬金蟲,只是一種略顯奇怪的蟲子而已。

  「難不成你的意思是要我去買噬金蟲?」鄒閆皺著眉頭道。

  麒麟山人理所當然地說道:「不然呢?你不是要給你這個便宜徒弟解開咒術麼?」

  「呃,今年沒有天市仙域來的商人,難不成我要去鬼市碰運氣?」

  「不然呢?」

  「媽的,你就會說個不然呢?你不會讓你的人去?」

  「你都到我這裡了,我能不讓你去?」

  二人相互怒視,鄒閆軟了下來,「給我錢,我就去。」

  麒麟山人當即大悅,從身後掏出一個錢袋子,「哈哈哈,錢我有的是,能夠差遣得動堂堂蒼雲門首座,當真是令人舒爽無比!」

  「拿來吧你!」鄒閆直接搶過,然後對著易凡招了招手,「易凡我們走。」

  「師父,我們去哪?」

  「別叫我師父。我們去鬼市。」

  「好的師父,沒問題師父。」易凡撓了撓頭,「鬼市是哪?」

  鄒閆白了他一眼,「一個神奇的地方。」

  「神奇的地方……」

  「停,閉嘴!」

  鄒閆喚出飛劍,踏上劍刃。

  麒麟山人倚著門揮著手,嘴上卻道:「不留下吃個飯再走?」

  回答他的是一個從天而降的「滾!」字。

  鄒閆帶著易凡直上天際,尋了一處方向御劍而行。這一行竟是從白日到了黑夜。眼看周圍飛掠後退的光景越來越暗,鄒閆低頭尋了一處燈光昏黃地,操縱飛劍緩緩落地。

  落地的鄒閆揉著自己的後腰,看上去有些疲倦。易凡也不知道他這算不算是疲勞駕駛,只不過他印象中鄒閆的仙風道骨少了不少。

  鄒閆看他目光奇怪,不由問道:「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易凡指向前方,「啊,前面有座鎮子,我們去看看能不能投宿。」

  鄒閆伸手拉住了他的衣領,「喂,我說,你這傢伙剛才怕不是在暗地編排我的御劍術對不對?」

  易凡急忙辯解道:「不不不,身為弟子,怎能妄議師父?」

  鄒閆笑道:「雖然你這人年紀輕輕,就足夠厚顏無恥。但是還不夠!我告訴你,如果我一人御劍,今晚我們都不用尋地休息。」

  「呃,所以是我拖累了師父?」

  「那不廢話?」

  「嘿嘿,那真不好意思。」易凡嬉皮笑臉。

  鄒閆卻是換了一副面孔,認真道:「易凡,我認真說一句,我這麼急著給你解開咒術。為的是想讓你儘快提升實力。」

  「這件事弟子知曉,只是……」易凡看著他的目光,不解道,「我提升實力有何作用?」

  月光下,鄒閆望著點餌山的方向,略帶擔憂地說道:「接下來,可能有一場變故。」他淡淡說著,語氣就像是今天晚上還沒有吃飯一樣平淡。

  「什麼變故?」

  「我不能告訴你,我只能告訴你,那是青帝未盡的事業。」

  聽到這裡,易凡的瞳孔猛然一縮。他彷佛回到了青帝七試之時,青帝楊霖雕像,也就是他的好哥哥楊偉,與他講述的事情。

  「至於我,我本想帶領眾生逆天改命,可惜我應該快失敗了。」

  「我把他們留下的這些東西都歸置好了,鏡子我也修了一半,但是我沒有時間了。我不想飛升,可天道合該如此,我也該走了。」

  「我只能把這一切都留給你了,我們幾兄弟也只能靠你了。」

  偉哥的聲音在腦海之中回想,易凡看著鄒閆,不知道他,或者說是蒼雲門到底是在扮演什麼角色。別看易凡一口一個師父叫得親熱,經歷過呂靚的洗禮之後,他心中一直沒有放下警惕心。

  換句話說,他從未與鄒閆交心。

  鄒閆抬頭望月,沒有察覺到易凡的變化,他只是嘆道:「千年以降,我仍覺得青帝那一句話,振聾發聵。」

  易凡適時地問道:「什麼話?」

  鄒閆一手指天,整個人氣質異變。從原本的懶懶散散憊懶漢,變成了一把絲毫不藏匿自身鋒利的劍刃。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易凡大受震撼,這句話他當然耳熟無比,事實上在中二時期,他對整本《道德經》滾瓜爛熟,怎麼會不知道這句名句?

  更別說蕭鼎那傢伙寫完《誅仙》,這句主旨的知名度更上了一層樓。

  「青帝雖隕,但其氣尚存。」鄒閆乜了易凡一眼,「你繼承了青帝的傳承,就一併繼承他的精氣神。」

  「平日裡可以無恥,可以小人,可以不擇手段,可你總歸要揹負起命運的鎖鏈。」鄒閆的語氣,更像是一個前輩對後輩的諄諄教誨。

  易凡雙手抱拳,「弟子謹遵教誨。」

  「唉,算了,別那麼鄭重了。我也算是有感而發。」鄒閆絮絮叨叨地說道,「蒼雲門擎天一柱,清淨宗卻斷了一代,霖愆門、棠棣派、月華宗、丘澤雲影宗……這些門派,那些散人俱是一盤散沙。」

  「我們真的很需要一個新的青帝啊。」

  易凡在一旁安靜聽著,正準備再旁敲側擊一番,結果鄒閆瞬間褪去了憂鬱的氣質,換上了平日裡的口吻。「前方似乎是個鎮子,我們先去看看有沒有晚飯吃。」

  易凡知道此時不是刨根問底的好時機,鄒閆讓自己提升實力的目的,正好對自己有利。而且他也沒有表現出想要討要身上青帝傳承的重寶。

  他想了想,跟上了鄒閆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