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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扶持

  在這變幻莫測的奇異天地中,易凡與洛卿爭都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們二人又陷入了一處危險之地。

  天空彷佛被一層神秘的帷幕遮掩,陰晴不定,雲層中似乎藏匿著無盡的壓抑。周圍的林木高聳入雲,枝葉繁茂間透出森冷寒氣,每一片樹葉都如同冰雕玉琢,散發出壓抑而詭秘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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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卿爭不慎在叢林中扭傷了腳踝,疼痛難忍,行走困難。易凡看著她無法動彈,那傷口悽慘,看著有些瘮人。他終究還是有些不忍,乾脆去拾了兩根粗木,取出開心小劍當起了匕首,開始削了起來。

  「你……在幹什麼?」洛卿爭問到一半,忽然愣住了,眼前這個男人手中的那把淡藍色小劍,看上去頗為不凡,隱隱散發著讓她感到恐懼的氣息,「你手裡的是什麼?」

  「給你搞兩塊夾板救急,不然你就等著變瘸子吧。」易凡淡淡地回答,開心小劍這等仙器用來削木頭當然是大材小用至極,眨眼間兩塊木板已經削了出來。

  易凡順手割下衣袍的下擺,然後走到了洛卿爭身前,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嗯?」易凡努了努嘴。

  「嗯……」洛卿爭低吟一聲,算是應允。

  易凡伸手撩起了洛卿爭的羅裙,所幸洛卿爭罩著面紗,掩去了太多的羞怯。

  易凡在現世刷過某音的荒野求生系列,對於野外應急處置也有了深厚的紙面知識儲備。實踐起來倒也不怵,洛卿爭也不是普通人,他大可大膽施行。

  為了找固定的角度,易凡在洛卿爭腿上摸索了一陣。正當洛卿爭有些忍不住想要出言阻止的時候,易凡迅速地綁好了兩塊粗糙的夾板。

  「謝謝。」洛卿爭小聲道謝。

  易凡用剛才摸洛卿爭小腿的手做了個捏的手勢,猥笑道:「不必感謝,剛才我已經收了謝禮了。」

  洛卿爭心裡剛剛有的那麼一丁點好感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奈何她現在真氣被封,雖然還有招式上面的優勢,但是純比力氣,可不是一個弱女子所占優的。所以她也只能啐了一句「登徒子。」

  易凡聽著頗為受用,「想要罵我的話,一會再罵吧。」

  「嗯?」洛卿爭不解。

  「你還能走?」

  「走不了。」

  「那我們在這裡等死?」

  「要死你死。」

  「所以我們只能走。」

  「我們?」

  「是啊,要不我留你在這裡?我們突然來到這裡,定然是有人暗中算計。」易凡拍了拍手,「我也不想帶著你這個拖油瓶,可是讓你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妹子在這裡等死,我是看不下去的。」

  洛卿爭掙扎著站起身,想要嘗試行走。可傷腿只是點了一下地面,骨折處就傳來了一陣劇痛。隨即又以一個不雅的姿勢摔倒在地。

  「啊哈哈哈。」易凡在旁笑出聲來。

  洛卿爭惱怒道:「閉嘴!」

  「哈哈哈哈哈。」易凡笑聲不止,但又很快收斂。他背對著洛卿爭蹲了下來。「來吧,伏上來。」

  洛卿爭愣住了,她面紗下貝齒輕咬,「我自己能走。」

  「走兩步,沒事走兩步~」易凡就差拿出本山大叔的原音來嘲諷了。

  洛卿爭氣急,卻又無可奈何。她現在不能行動,想要移動,勢必要藉助易凡。她想了想,無論是扶著,抱著,還是揹著,都不免要和這個人親密接觸。想到這裡,她心底不由地生出一股抗拒的心理。

  易凡倒也不急,他剛才撿樹枝做夾板時,稍稍檢視了一下周圍。他們所在的地方樹林茂密,但沒有什麼動物生活的痕跡。

  雖說如此,突如其來地樹枝斷裂聲,由遠及近,打破了二人之間的僵局。洛卿爭輕輕伏在了易凡的背上,易凡忍不住叫了一聲。

  一方面是他傷在後背,外表看似沒有痕跡,實際已經骨裂,洛卿爭趴上來,自然是疼得他齜牙咧嘴。

  另一方面,則是洛卿爭充滿彈性的溫潤身軀,那種觸感給了易凡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易凡聽說過一句話,世間最溫柔之物莫過於女人的胸懷。他一直以為這句話屬於感慨,沒想到也適用於描述。

  當然,要做到溫柔的體感,洛卿爭胸懷的資本自然是不小的。

  樂呵呵地伸手往下一撈,她的大腿也被易凡握在手裡。

  怎麼說呢,易凡頓時覺得這一刻自己強大無比,什麼都能幹。

  細微聲響越來越近,易凡也警覺現在不是感受這痛並快樂著的滋味的最佳時機,於是深吸一口氣,揹著洛卿爭往一旁樹林深處走去。

  二人剛剛離開不久,有一老一少兩個人從另一側樹林鑽了出來。老者鬚髮皆白,裸露在外的雙手呈現墨綠色,看上去有著三分噁心七分詭異。

  那年輕的看上去不過十來歲孩童,頭大無比,面色僵硬,看上去好似戴著一個面具,活像一個社火巡遊的大頭娃娃。

  「看起來是這裡了,樊毒物,竟然是我們最先到的。」孩童笑嘻嘻地說著。

  被稱作樊毒物的老者蹲下身,拈起一些木屑——就是易凡削夾板時留下的那些,他仔細嗅了嗅,看向了易凡離去的方向,「黃埔,就是那個方向,你腿腳短,切莫要追上我的腳步。」

  黃埔吐了口痰,罵道:「狗屁,信不信老子把你的腿鋸得跟我的一樣長?」

  「應該說……一樣短。」樊毒物喋喋不休。

  黃埔用那僵直的面容看向樊毒物,「看起來,我得給你露一手,免得你看低了我。」

  「我一直看低你的。」樊毒物持續逗弄著他,不過他眼神四處掃了掃,制止了經不起撩撥的黃埔。

  「其他人也快來了,我們得抓緊。根大人許諾我們的時間可不多。」

  聽到他提及根大人這三個字,黃埔也收起了其他心思,「那你還不快點帶路?根大人說了圍而不取,但是找到的人,可得頭功。」

  樊毒物哼了一聲,「你的頭,看著就不像是有功之人。頭功什麼的,先讓別人去吧。那可是青帝傳人啊!怎麼可能沒留幾手?」

  「你說得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