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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除魔

  易凡被嚇了一跳,面上雲淡風輕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邪道人沒有回答,他本身也不屑於去回答。

  易凡摸了摸自己胸口,再次確保金絲背心在身之後,心態也放鬆下來。「看樣子,你終於還是想明白了。」

  邪道人邪魅一笑,「我仔細想了想之後,應該說不是我想明白了,而是你沒想明白。」

  「我不管你真心不真心,拜師這件事八成就是來噁心我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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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承認我被你噁心到了。」

  「不過呢,我後來想了想。雖然我殺不死你,但這不代表我不危險。」

  「哈哈哈哈哈,我為什麼不能抓住這個機會來噁心你呢?」

  這下輪到易凡皺眉了,他向邪道人下跪拜師,確實是有噁心邪道人的成分在。不過,他也真的需要有個人在修行路上帶帶他。

  如果洛卿爭能夠教他自然是最好,畢竟他們二人攢下了交情。可這件事怎麼想都不太可能。清靜宗是數一數二的門派不假,然而門規第一條是只收女弟子,不收男弟子。洛卿爭可以教他一些人盡皆知的基礎,想要更進一步,就違反了門規。

  至於邪道人這個送上門來的人,易凡透過短暫的接觸,發覺這個傢伙比那位直接擄走自己的傢伙多了一些東西。

  規矩。

  比起混亂邪惡,邪道人這個人更偏向中立邪惡。

  既然有規矩,那麼就好辦。

  易凡只要不脫金絲背心,那麼邪道人就沒有辦法用直接攻擊殺死自己。這是易凡最大的仰仗。而整件事操作下來,易凡唯一擔心的一點,就是令邪道人改變了想法。

  虛以委蛇,伺機而動。

  如果是這樣的情況,就必須要易凡時時刻刻小心提防。這可就不太妙了。

  易凡心裡泛著嘀咕,嘴上還是硬得跟什麼一樣,「記得你最開始是來殺我的,現在的想法變成了噁心我,那麼我就已經賺到了。」

  邪道人先是一愣,隨後誇讚道:「好小子!老子縱橫江湖三百年,還未見過你這麼能狡辯的人!」

  易凡笑道:「你竟然沒說我不要臉?」

  這一番來回扯淡,倒是讓二人的關係拉近了不少。

  邪道人大喇喇地走到易凡身邊,仔仔細細地繞著易凡走了一圈,「你說你要拜我為師?你都獲得了青帝傳承,我還能教你什麼?」

  「心法,功法,江湖經驗,什麼都行。」易凡倒也光棍,直接脫口而出。單刀直入丟擲了產品需求。

  邪道人像一個合格的產品經理,直接反駁道:「你這小子又在誆我,青帝傳承,怎麼可能沒有心法?」

  「呃……」

  「哼哼,青帝楊霖一身修為通玄,除了剛猛無鑄,據稱還可起死人肉白骨。」邪道人這話說了半句就被易凡打斷,「等等,據說?換句話說,你也沒有親眼見過。」

  「少給我打岔。」邪道長不耐煩地一甩手,「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啊?」

  「來啊!」易凡一挺胸,好不在意。

  兩人彆扭的關係的根源原因,在於易凡毫無實力卻擁有青帝傳承這個寶藏,然後這個毫無實力被一件金絲背心給補強了。

  沖著青帝傳承而來的邪道人本來想著易凡實力低微,趁他還沒有成長之前,完全可以以武力脅迫易凡。

  結果以邪道人的實力,竟然還打不破金絲背心的防禦。更讓邪道人感到無力的是,易凡對於修行一途一知半解,更貼切地說是對這個世界都是一知半解,知之甚少。所以,威逼不成想要利誘都沒什麼辦法。

  沉默了半晌之後,邪道人擺了擺手,「你老實告訴我,青帝留給了你什麼?」

  「一件衣服,一個使命。」易凡說話,真假參半。

  「說說使命。」邪道人忽略了聽上去就很假的前一句,轉而關注在後一句。

  易凡壓低了聲音,說道:「為眾生奪取一絲生機。」

  「嗯?」邪道人看著易凡,臉色數變。他很想要分辨易凡到底說的是真是假,天一腳地一腳地交流讓他無法捉摸易凡的真假。

  為眾生奪取一絲生機這句話,好像真的出自青帝之口。邪道人作為一個敢去極西之地搜尋對魔寶具的人,對於兩三千年前發生的歷史頗有考據。

  邪道人思忖片刻,終於還是決定按照的決定行動,「行了,你告訴我青帝的事,我教你修行。」說完這句,他又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弱,便又加了一句。「你告訴我真的,那麼我教你真的,如果你告訴我假的,那麼我教你假的。」

  易凡也不示弱,回答道:「如果你教我真的,那麼我就告訴你真的;如果你教我假的,那麼我告訴你假的。」

  「明日三更,城外青山,你來我就算你達成了交易。」說罷,邪道人再一次隱匿了蹤影。

  易凡站在原地沒有動彈,過了片刻之後,他才坐回椅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他這時候忽然意識到邪道人這個人,其實算不得壞人。

  因為從他出現在易府,與易凡唇齒交鋒,你來我往,從未提及過易家的人。換句話說,他沒有想過用易凡的家人來威脅他。

  光靠這一點,易凡覺得自己拜師這一步棋,下得不算太差。

  不過易凡到底還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他便宜父親。此時在前庭,一個黑袍人正站在易邱成面前,「有人剛剛離開府上,很隱秘的手段。」

  易邱成關切道:「比你如何?」

  黑袍人搖搖頭,回答道:「未曾交手,不好判斷。」

  「接下來,還要麻煩你暗中保護我兒。」易邱成拱手行禮。

  黑袍人淡然受下,「收人錢財,替人消災,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

  「如此甚好。」易邱成滿意地點了點頭。

  黑袍人正欲轉身離開,易邱成忽然叫住了他,「我聽說今晚早些時候,有流言散播。說是我兒易凡得了青帝傳承。」

  「段冢圮,你怎麼看?」

  「老爺,我並沒有聽說過這個流言。」段冢圮笑得和藹可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