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躺在地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嘴裡不斷地湧出鮮血。
他的精神和身體都遭受了重創。
看著眼前的寧塵,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不甘。
焱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突破到了四十八級,為什麼……為什麼在對方面前,依舊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為什麼差距,反而變得更大了?
「你……你……」
焱掙扎著,想要說些什麼,但一張嘴,又是大口的鮮血噴出。
寧塵看著他這副悽慘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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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抬起腳,然後重重地踩在了焱的身上,將他死死地踩進了堅硬的地面里。
「嘶!」
看到這一幕,場外的觀眾們,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太狠了!
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喂,」寧塵腳下微微用力,碾了碾,淡淡地開口,
「我們的賭約,你……還記得嗎?」
賭約!
那個「誰輸誰叫爸爸」的驚天賭約!
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都變得急促起來,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了焱的身上,眼神里充滿了興奮、期待和一絲絲的憐憫。
他們都想看看,這位武魂殿黃金一代的核心成員,這位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天才,接下來,會怎麼做。
焱的身體猛地一僵。
賭約……
他當然記得!
那個由他親口提出來的,讓他此刻悔到腸子都青了的賭約!
讓他跪下,對著寧塵,喊三聲爸爸?
不!
不可能!
他可是焱!是武魂殿黃金一代!
他怎麼可能做出如此屈辱的事情!
「寧……塵……」焱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充滿了無盡的怨毒,
「你……你別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寧塵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笑了起來。
「這個賭約,不是你自己提出來的嗎?」
「怎麼?現在輸了,就想不認帳了?」
「你以為……你有那個資格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恐怖的魂力威壓,從寧塵的身上轟然爆發,狠狠地壓在了焱的身上!
「噗!」
焱本就身受重創,此刻在這股威壓之下,更是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碾碎了,又是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他能感覺到,寧塵的威壓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焱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今天不照做,這個瘋子,真的會當著全學院所有人的面,殺了自己!
「我……我……」焱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尊嚴?
在死亡的威脅面前,尊嚴又算得了什麼?
他不想死!
他還有大好的未來!他還要去追求娜娜!
寧塵看著他那副猶豫不決的樣子,失去了耐心。
「看來,你還是沒想明白啊。」
說著,他腳下的力量,再次加重!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焱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感覺自己身上的骨頭,都要被踩碎了!
劇烈的疼痛,徹底擊潰了他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我……我認!我認輸!」他驚恐地大叫起來,聲音里充滿了哭腔,
「別……別踩了!我做!我做還不行嗎!」
寧塵的腳,這才緩緩地抬了起來。
他後退一步,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地上的焱,淡淡地說道:
「開始吧。」
「我的……好大兒。」
「噗!」
聽到這句「好大兒」,焱氣血攻心,又是一口老血噴出,差點就這麼直接昏死過去。
全場上萬名學員,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斗魂台中央。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焱掙扎著,用顫抖的雙臂,撐起了自己那殘破的身體。
然後,他屈辱而緩慢地跪了下去。
他的雙膝,重重地砸在了冰冷而堅硬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響。
這一跪,彷佛抽乾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氣。
他的頭,深深地埋了下去,根本不敢去看寧塵,更不敢去看觀眾席上那些憐憫、嘲諷、幸災樂禍的目光。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焱,將徹底成為整個武魂殿,甚至整個魂師界的笑柄!
終於,一個充滿了無盡屈辱和顫抖的聲音,從焱的嘴裡,艱難地吐了出來。
「爸……爸……」
「大聲點,」寧塵皺了皺眉,掏了掏耳朵,
「沒吃飯嗎?」
焱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死死地攥著拳頭。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沾滿了鮮血和塵土的臉上,布滿了淚水和屈辱。
「爸爸!」
這一聲,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嗯,這才乖嘛。」寧塵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伸出兩根手指,
「還有兩次。」
「爸爸!」
「爸爸!」
最後兩聲,焱吼得聲嘶力竭,彷佛要將自己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發泄出來。
喊完之後,他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翻,直接就這麼昏死了過去。
看著昏死過去的焱,寧塵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這點心理承受能力,還學人玩這麼大?」
隨後轉過身,看了一眼觀眾席上那些依舊處於呆滯狀態的學員們,緩緩地解除了武魂附體。
贏了。
贏得毫無懸念。
雖然過程有點無聊,但結果,還算讓人滿意。
寧塵的心情,頓時舒暢了不少。
然而,就在這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他猛地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夜幕已經降臨多時了。
「我靠!」
寧塵的臉色,瞬間就白了。
他……他好像忘了……跟某個瘋女人的「加練」之約了!
而且,看這時間,自己好像已經遲到了很久很久……
一想到比比東那張冰冷而又充滿怒火的臉,寧塵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完了完了……
這下死定了!
剛才揍焱有多爽,待會兒自己被揍,可能就要有多慘!
寧塵再也顧不上享受勝利的喜悅,也顧不上跟台下的獨孤雁打招呼,身影一閃,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教皇山的方向,亡命飛奔而去。
只留下滿地狼藉的斗魂場,和上萬名呆若木雞的學員。
教皇山,後山庭院。
庭院中央的石亭下,比比東一襲紫色便服,靜靜地坐在石凳上。
她沒有看書,也沒有品茶,只是單手托著香腮,一雙紫色的美眸,凝視著庭院的入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月光灑落在她那張完美無瑕的俏臉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清冷的銀輝,讓她整個人看起來,美得有些不真實,但也冷得讓人心頭髮顫。
她已經在這裡,等了快一個時辰了。
那個小混蛋,居然敢讓她等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