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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9章 你猜?

  女人濕潤的唇瓣,微微顫抖著從劉囂嘴上移開。

  她的睫毛垂下去,又在下一瞬抬起,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困惑和被冒犯了卻不知該向誰發火的惱意。

  無法理解,也無法解釋,是什麼驅散了她重塑意識的秩序之力,即便是姜辭那樣的強者,也無法抵抗她的醉夢之吻。

  可眼前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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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趣......」

  她輕聲呢喃,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尾音還沒落下,她的唇已經落在了他的脖子上,熱烈,也猛烈。

  然後她猛地張嘴,生生從他脖頸上**下一塊。

  血順著她的嘴角淌下來,滴在他的衣衫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女人直起身,將那塊含進嘴裡,細嚼慢咽,像是在品味一道精心烹製的佳肴。

  嚼完了,還伸出舌尖,優雅地舔去唇邊的血漬。

  劉囂始終無法動彈。

  臉上早已沒了之前那副諂媚討好的表情。

  那些忽悠人的小把戲,對這個魔女不管用。

  他只是用一雙森冷的眸子,平靜地看著她,看著這個瘋女人吃下,看著她抹去嘴角的血,看著她那張妖艷的臉上浮起一絲饜足而慵懶的笑意。

  剛才那股意識被控制篡改的感覺,讓他心有餘悸,蘊含了意念法則的規則和道理,已經超出了力量的範疇,而是一種修訂一切的重塑。

  沒有胖娃出手,自己根本無法抵抗。

  不過,在意識的最深處,當百靈的記憶被觸碰時,邪祟盡退。

  「好吃嗎?」

  劉囂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聲音略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從容。

  遠在廢土的百靈,不能成為他的底牌。

  但沒關係,眼前這個魔女不知道。

  虛張聲勢,也是聲勢。

  「能不能告訴姐姐,你身上藏了什麼秘密?」

  女人抿著嘴,伸手在他手上一觸。

  一根落下,她含進嘴裡,像含一顆糖。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著他,沒有笑意,沒有殺意,只有一種認真的,近乎天真的殘忍。

  「不然,」她含糊不清地說,唇齒間露出那截蒼白的斷指,「姐姐會把你一點一點吃光的。」

  這女人就是個瘋批。

  明明長著一張能把男人魂都勾走的妖艷臉蛋,做的事卻一件比一件離譜。

  「剛才不是聊靈種的事嗎?」

  他脖子上的皮肉已經快速癒合,斷指的再生慢一些,但也在肉眼可見地生長,「怎麼現在又說我藏了秘密?你的思維太跳躍了,跟不上。」

  沉靜下來,好好大量這個能讓男人一眼沉淪,讓女人一眼生妒的女人。

  鵝蛋小臉,線條柔美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利,眉毛修長而微挑,眉尾處有一顆極淡的小痣,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卻恰好給那張妖艷的臉添了幾分媚意。

  眼尾自然上挑,瞳色是極淺的琥珀色,此刻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聖光之下,泛起一層金色的光暈,鼻樑高挺,唇形飽滿,唇色是一種不太真實的嫣紅。

  身形更是沒話說,高挑而豐腴,是那種讓人挪不開眼的、極具侵略性的美。

  胸前飽滿得幾乎撐破衣襟,腰身卻細得過分,從胸到腰的曲線像是被誰用筆一氣呵成地畫下來的,流暢得不像真人。

  不得不說,恐怕這貨不用任何能力,單考這身皮囊,都足以讓男人為她甘心赴死。

  女人含著,沒有咬,只是輕輕吮吸。她的舌尖偶爾卷過指尖

  那種媚態不是刻意為之的,是骨子裡滲出來的。

  「你的意識深處……藏著什麼?」

  她歪著頭看他,目光從他眉心緩緩滑到他的眼瞳,又從眼瞳滑到他脖頸上已經癒合的傷口。

  那裡還留著一圈淺淺的牙印。

  「藏著一個人。」劉囂沒有躲閃她的目光,甚至嘴角的笑意還加深了一些,「你惹不起的人。」

  女人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不是捂嘴的嬌笑,不是勾魂的媚笑,而是真正被逗樂了的那種笑,眼睛彎成月牙,唇角揚起。

  「我惹不起?」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你知不知道,就算是姜辭,也拿我沒辦法,否則,銀織那一戰,為什麼他始終沒有出現。」

  「你確定老薑是怕你?」劉囂調笑道,「有沒有可能,是他念在你是本族的情分上,讓你繼續或著。」

  女人抬眼,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直直盯著他。

  「你是真不怕死,還是……」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還是你有恃無恐?」

  劉囂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在那潭死水的最深處,藏著一些讓人不安的東西。

  女人收回手指,退後半步。

  「有趣。」她低聲說,嘴角的笑意終於收斂了一些,「你這個人,真的有趣。」

  女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轉身,悠然地走回她那張無形的王座。

  她側身坐下,雙腿交疊,指尖的鈴鐺在風中輕輕晃動。

  叮~

  「你說你身子虛,不適合做靈種。可我看著,你剛才那根手指長得挺快的嘛。」

  劉囂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然完好如初的手指,沉默了一瞬。

  「再生能力強,不代表續航能力強。」他一本正經地說,「就像一輛車,輪胎破了能自己補,但油箱是空的,跑不了多遠。」

  女人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這個莫名其妙的比喻。

  片刻後,她又笑了,這次是那種無可奈何的笑,像在看一個胡攪蠻纏的孩子。

  「你這個人……」她搖了搖頭,「我還真是第一次見,有人把『不行』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的。」

  「這不叫不行,」劉囂糾正她,「這叫量力而行。」

  女人沒有接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那枚金鈴。

  叮——叮——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你的意識里,可能藏著一些我尋找很久的東西,而你的身體,又是薩瑟蘭魔族最渴求的靈種,」她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倒是,給我出了道難題~」

  「那不如,」劉囂說,「就此別過,咱們兩不相欠,彼此還能有個好印象。」

  女人剮了他一眼,眼神冷中帶著怨。

  「想得美……」她輕聲吐出三個字,尾音拖得長長的,「你那點小心思,以為我不知道?放棄吧,落到我手裡的人,跑不掉的。」

  「那怎麼著?把我帶回魔族?」劉囂哼笑一聲,「恐怕那些族人對我的興趣,不比你少吧,或者....你把我吃了,然後我們拭目以待,誰能活到最後。」

  「貧嘴~」女人輕哼一聲。

  她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起身,靠近,伸手抓住他一條胳膊。

  周圍景物瞬間扭曲、模糊、破碎,又一變再變。

  幾息之間,竟已到了滅跡之海的邊緣。

  天光驟亮,海風撲面,黑霧被遠遠甩在身後。

  「去哪?」劉囂像個被人攥住的木偶,渾身使不上勁,難受得要死。

  女人回頭,悠悠地看著他。

  那張妖艷的臉上笑意淺淡,眉眼彎彎,溫柔得像春風拂過湖面。

  「你猜?」

  像小情侶間最親暱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