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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3章 家常

  回家

  這兩個字,對於華夏人來說,分量可不是一般的重。

  家是什麼?

  僅僅是吃飯睡覺的居所嗎?當然不是。

  家甚至可以不是一個實體,而僅僅是一個概念。

  它

  是封存在心底最純淨處的一汪湖水,哪怕走了再遠,回頭一看,它還在那裡,映著最初的模樣。

  是隱藏在所有面具下從未改變的真實。

  是被詆毀被傷害被算計之後,那個隨時隨地歡迎你回來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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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需要敲門。

  不需要解釋。

  只要你回來,它就在。

  能被帶回家的,就屬於它的一份子。

  於是,劉囂一次次開門。

  將遠在不同扇區的塔妮婭、諾恩、旺財、博遠、琉露,一個一個接了回來。

  沒有為什麼,就是覺得,該回家了。

  人多了,自然就更熱鬧了。

  一場豐盛的宴席,因為不斷有人加入而屢次加餐,也因為旺財的到來,導致食材告急。

  好在這些都不是事兒,一個諾恩一個劉囂,一個有錢一個有門,沒有什麼他們搞不到的山珍海味。

  和華夏老家一樣,吃著喝著,話題就從最近怎麼樣變成了還記得當初嗎。

  塔妮婭和阮鈴他們是一起經歷過原點試煉的,一伙人自然圍繞在那一趴。

  由樹那邊則是戰靈院的舊帳,從她破格入院開始,一路扯到千城決的漫長曆程。

  可惜,回憶中的一些重要人物,不在場。

  李天甲葉珊他們,和玄武城一起消失,所有聯絡都斷了。

  而知音和赫茲的下落,雖然知道,但一個還在遊歷,一個不知從何尋起。

  作為御獸師的莫娜,對旺財有著與生俱來的親近感,聊著聊著就跑旺財肩膀上去,沒一會,整個姐妹團都享受了一把在聖獸頭頂上賞景的樂趣。

  看著這一幕,劉囂忽然覺得,是時候讓旺財離開天落城,駐點在沐夜了。

  未眠懸山足夠大,整個沐夜山更是它天然的樂土,加上朱雀城被星魂和外環徹底攻陷後,沒有後顧之憂的天落城,實力更進了一步,已經不差旺財這個戰力存在了。

  與其這樣,不如讓他在家待著,和沐夜一起,到處閒逛。

  他問了旺財的意見。

  旺財想都沒想就點了頭。

  天落那邊也沒什麼意思,能化身比蒙的艾瑞斯又長期不在天落,他獨自一個在葉絡深谷,哪怕有星魂的人天天作陪,畢竟聊不到一起去。

  那這事也就這麼定了。

  基於旺財這個恐怖的體型,副院長,也是血拼姐妹團團長嬋媛很快有了定計,目前未眠懸山中,只有無常草附近的區域被學院用起來,其他大部分一直閒置著,另外沐夜山脈內部,哪怕沒有做禁區限制,大片的山區也無人問津。

  旺財完全可以隨意走動,至於時不時離開沐夜,到周圍撒個歡,那更是無人敢管。

  還有飲食問題,諾恩就一句話,她管。

  人多,做決定就是快。一件大動干戈的事,三兩句就安排得明明白白。

  劉囂還準備把六條溟風也帶回來,這些風蛇體積也大,但好在可以一直伴飛,或者在懸山周圍挖幾個大洞安置,倒是好解決。

  還有塔妮婭。

  在夙納斯待久了,她本就有點不食人間煙火,如今那份仙氣兒更濃了幾分。加上和諾恩走得近,多少也耳濡目染了一些……嗯,比較智障的觀念。

  戰靈院內部有不少沐光精靈,劉囂就想著乾脆讓小妮子也在學院當個導師,無論是閱歷還是聖光信仰的造詣,應該是足夠勝任的,實在不行,做個院生也可以。

  這又屬於小事一樁,嬋媛當場就應承下來。

  席間,博遠聊起一件事。

  焚輪城那邊,突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水幕映象。內容是審判某個聖女的過程,揭露了不少臻泉聖所和聖裁的勾當。

  映象里出現了星魂的洛克和崑崙人族的徐懷谷,這兩位分量太重,可見可信度不低。

  先不管這個水幕映象是如何流通到焚輪城這種鳥不拉屎的城邦去的,單說這內容如果是真的,那臻泉聖所在大部分第三方勢力眼中的形象,會徹底崩塌。

  至少他們焚輪城的裁斷在看了之後,立刻就召開了一次會議,徹查過往一切與聖所相關的產業、勢力和人。

  博遠父親還偷偷告訴他,映象的內容剛剛發生在流亡大三角,據說為了剿滅當時參與審判的人,聖裁不惜調集守備第七軍團,聖所也親臨現場,結果,第七軍團全軍覆沒,聖所幾乎是夾著尾巴逃跑的。

  博遠認為,現在人族內部的大勢正在不可避免的傾覆,而幾個標誌事件,一是崑崙人族在經歷內部混亂和外部威脅後不但沒有分崩離析,反而越戰越勇,並且向外擴張,二是星魂糅合了外環眾多城邦和部族,一舉攻下朱雀城。

  這兩次大事件,只標誌著聖裁的勢弱,但沒有從根本上否定聖裁這個人族最高權利機構,所以還是有大量城邦依舊承認聖裁的統治,也認可他們的地位,而剩下的,則處於觀望狀態。

  而發生在流亡大三角的這次事件,則有可能是一次針對聖裁的釜底抽薪,因為它不但揭露了聖裁和臻泉聖所之間的關係,還引出了他們控制人族城邦的手段、引發祖承之戰的和背叛種族的卑劣行徑。

  這可就動搖了聖裁和聖所存在的根本了。

  影響不會立刻炸開,但隨著真相在各個勢力內部發酵,那些騎牆的、觀望的、甚至站隊的,早晚得動。

  如果這時候,十二純脈那邊能和星魂聯手,拿出一種新的秩序框架。

  那風向,會變得更快。

  畢竟,大量勢力也在擔心十二純脈會秋後算帳,或是制定出一種以純脈為主的等級制度。

  不管怎麼說,這三次事件,算是徹徹底底改變了人族內部的局勢。

  雖說這些事與沐夜沒太大關係,但大家還是聽得認真。

  只有由樹,時不時瞅一眼劉囂。

  被反瞪回去後,她也不惱,反而悄咪咪地笑。

  一旁的琉露察覺到不對勁,拱了拱由樹的肩膀,小聲問,「傻樂什麼呢?」

  由樹朝劉囂揚了揚下巴,聲音不大,卻剛好夠周圍一圈人聽見。

  「博遠說的第三件事,就是這傢伙乾的。」

  全場皆驚。

  美食懸在半空,酒杯停在嘴邊,所有人齊刷刷定在原地,怔怔盯著劉囂。

  唯有兩個人不為所動。

  低頭喝茶的塔妮婭,和仍在吧唧嘴的旺財。

  「我可沒想那麼多,」劉囂聳聳肩,「你們還記得上次中的咒術嗎?我只是比較記仇而已。」

  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一臉的不相信。

  誰不知道你劉囂什麼德行?

  睚眥必報,而且極度陰狠。

  如果只是報仇,用得著這麼大動干戈?用得著搞什麼公審?用得著把星魂和崑崙的人都請來坐鎮?用得著事後鬧得路人皆知?

  還有,由樹是怎麼回來的?

  樁樁件件,分明是處心積慮,步步為營。

  根本不是順手能解釋的。

  但大家也明白了另一件事:

  臻泉聖所,是肯定要沒了。

  至於什麼時候沒、怎麼沒。

  那得看眼前這位,到底有多記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