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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5章 打包帶走

  從空間容器中拽出剛子和二哈,還躺在地上的劉囂隨手開出一扇門。

  然後對身旁的朔夜歪歪頭,「剛才那批胖子裡有幾個聖者不好對付,你回家一趟。」

  朔夜點點頭,雖然有些不情願離開師傅,但還是朝游離門走去。

  「記住,留全屍。」在朔夜的身體即將沒入波紋時,劉囂不忘提醒了一句,生怕這個便宜徒弟下手太重。

  強制游離了那麼多山魈,劉囂自己也不清楚裡面有多少位聖者,但是從陰冥府內部的戰況來看,並不是很樂觀。

  當然,這也是因為某人向來對戰損比的有著近乎偏執的追求。

  賢者以下的山魈自不必說,被那濃度感人的死氣一裹,沒多久就自己爬起來復工了。

  賢者和一些信仰煉靈者就稍微難辦一些,但只要將封鎖空域,也就是多喘幾口氣的事。

  真正棘手的,是元素煉靈者和聖者,前者有能力將死氣驅散,後者的戰力又不是一般聖者屍禍能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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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能想到游離過去的聖者就有二十多位,照理說,以聖者的反應絕對是能力逃開的,不過,他確實高估了山魈的智商,也低估這些強者的傲慢和自負。

  結果就是,這幫「貴客」剛到陰冥府,就給埋伏在那的血屍天團添了不少堵。

  某人的最終目的,是將陰冥府當做囤兵之地,自然不想折損聖階血屍這種核心資產,於是,就只能麻煩朔夜走一趟了。

  其實他也不希望朔夜離開,畢竟這場仗還沒完全結束,任何意外都有可能發生,特別是那位魔族聖座,至今都沒有路面。

  但同時,劉囂對自己之前的一系列操作也有幾分自信,剩下的安全感,一半是姜辭給的,另一半,則算是銀織一族送的。

  狠狠地休息了一會,感覺好了很多。

  期間他可沒真閒著,一直用鷹眼視角俯瞰戰場動向。

  和他想像的一樣,山魈一族雖然被他用巨型游離門狠狠吞掉了近三分之一,但畢竟基數龐大,還是試圖堅持作戰。

  但一方面被銀織從側翼夾擊,另一方面核心戰力缺損過大,導致傷亡速度直線飆升,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戰意渙散,鬥志泄了。

  本身就是狗腿子,被魔族忽悠著傾巢而出,現在明顯不敵,魔族聖座又不出面,相信絕大多數山魈都沒了繼續戰鬥下去的決心。

  眼下還能扛著,無非是退路被截、不得不拼。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崩盤是遲早的事。

  也罷,後面的事就和自己沒什麼關係了。

  從山魈的屍體裡鑽出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咔吧作響。

  把剛子、二哈,連帶那頭被朔夜三拳送走的山魈聖者屍體一起塞回容器,又溜溜達達地把死氣里飄著的陰怨花一朵朵回收。

  打掃完畢後,腳下地面塌陷,身形墜入岩層之中。

  ......

  黑腹林海深處,巨樹參天。

  劉囂和十幾名銀織傷員圍坐在虬結的樹根旁,一邊啃著本地「特色美食」,一邊瞎侃。

  對於美食的定義,不同種族確實有自己的見解。

  反正劉囂在接過這種名為葉漿的蟲子時,整張臉都是皺的。

  足有小半個西瓜這麼大,得用雙手才能托起,表層疊滿透明薄翅,得像剝洋蔥似的一層層掀開,才露出裡頭顫巍巍的乳白軟肉。

  見周圍銀織一臉壞笑的看著自己,總覺得這些傷員沒憋什麼好屁。

  不過行走史隆這麼多年,什麼沒吃過,什麼沒喝過。

  心一橫,啊嗚就是一大口!

  咔嗤。

  蟲皮韌中帶脆,下一秒

  噗!

  粘稠的甘甜汁液炸了他滿臉。

  周圍瞬間爆發出快活的鬨笑。

  劉囂絲毫不惱,傻笑兩聲,抹了一把臉,雖然有些狼狽,但感覺,這蟲子還蠻好吃的,甘甜爽口,可惜,這麼一爆漿,手中只剩下一層皮了。

  再看旁邊銀織老哥,人家輕輕一拍蟲身,整條蟲就縮成拳頭大一團,然後直接丟進嘴裡,一口悶。

  怪不得被人嘲笑了,原來是吃法不對。

  噗~

  一扭頭,發現身旁的朔夜也被濺了一臉。

  又引得一陣鬨笑。

  距離劉囂從陣線上撤下來,已經將近五個地球日了。

  山魈的頑強出乎意料,愣是把一場必敗的仗,拖成了悲壯落幕的殘局。

  或許他們知道哪怕是撤退,也會付出極大的傷亡,不如展現出一條好狗的忠誠,將自己的種族交給主人去保護吧。

  不過,這些與劉囂而言,已經沒有什麼關係了。

  退下戰場後,他先是與那位名為緹瑪的銀織督軍簡短交流了一會,之後就待在大後方,坐等這場戰役結束。

  和緹瑪的聊的,其實是兩個請求,一是不能泄露自己的身份,畢竟他的幾個騷操作實在有些驚世駭俗,二是希望在戰後得到山魈的屍體。

  督軍緹瑪可是很清楚這個姜辭帶來的人族幹了什麼的,別說兩個請求,哪怕現在讓她以身相許......那是不可能的。

  總之就是非常順利的答應了。

  閒來無事,劉囂就和從戰場上退下來的銀織傷員待在一起。

  從他們嘴裡,倒是聽到了不少戰場側寫。

  首先當然是凶獸群潮和巨型游離門,這些銀織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兩種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戰場上,族內確實還有幾位封印師,但那種高位怎麼可能親臨戰場,頂多就是輔助做好後勤工作,連轉移瀕死軍士的效率都很低。

  他們懷疑命運之神早已泄露天機,所以提前布下了這個巨大的陷阱。

  你還別說,連劉囂聽了,都覺得頗有道理。

  接著聊到巔峰戰力的表現。劉囂對銀織強者不熟,聽得雲裡霧裡,直到他們提起「呂瘋子」,他才豎起耳朵。

  原來那位被迫後撤的呂瘋刀,在後續戰事裡殺瘋了,單人雙刀,把山魈一個戰區捅了個對穿,還和一頭山魈碎骨者連戰兩場,雖沒斬殺,卻也把對方揍成重傷,至今還頂在最前面砍人。

  可算是對得起瘋刀這個名字了。

  得益於呂瘋子在戰場上的卓絕表現,這些銀織對劉囂的態度也是格外親切。

  短促的嗦嗦聲由遠而近,身邊的這些銀織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摩挲起了發束,跟隨那聲音的節奏,遠處的銀織也同樣如此,聲浪一路向後方席捲。

  這是銀織一族傳遞資訊的方式,效果遠比吼的管用。

  「蠻子潰了。」

  面對劉囂詢問的目光,一位銀織神采奕奕的向他解釋道,「我們的大軍將一路掩殺,直到將它們全部殲滅!」

  點點頭,劉囂起身,與這些剛認識不久的朋友揮手作別。

  硝煙漸散,餘燼未冷。

  曾經的絞殺之地,如今只餘一片觸目驚心的死寂瘡痍。

  大地被血與火反覆浸染,呈現出一種憂鬱的暗褐色。

  屍骸堆積如山,斷裂的兵刃、破碎的甲冑與殘肢臟腑混在一起,幾乎鋪滿了每一寸土地。

  血水順著地勢蜿蜒流淌,在低洼處匯聚成一汪汪反著暗光的血潭,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焦臭。

  山魈的殘軍早已潰退遠去,只留下這片被拋棄的屠宰場。

  數萬銀織正在戰場上進行戰後清理,他們動作麻利卻肅穆,收斂同袍的遺體,補刀未死的敵人,收集尚能使用的武備。

  偶爾有壓抑的啜泣或短促的呻吟響起,又迅速被曠野的風吞沒。

  劉囂站在一處稍高的坡地上,靜靜望著這一切。

  一位銀織奉督軍緹瑪之命前來,向他諮詢山魈的屍體該如何處理,對於那些沒剩下多少屍骸還要不要,有沒有需要特別注意之處。

  在得到答覆後,這位銀織立刻下令,將較為完整的屍體就近堆積,每五百米為一堆,賢者和聖者的屍體單獨挑出來。

  真好,還幫忙打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