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要求很簡單,要能提升靈體的丹藥。」劉囂開門見山,「當然,若有些功效特殊的,我也不排斥。」
「敢問道友靈階幾何?」老者捋須,慢悠悠問道。
「晶海境。」崑崙人族把能級和量級合在一起稱為靈階,然後取能級的晶和量級的海組合一起就是晶海境。
劉囂當初知道這個知識點後,就覺得老好用了,也不知道雜脈為什麼要分開。
老者頷首,「那就是淬晶丹,干元丹,破臻丹和錦碩丹,這四種丹藥並沒有存貨。」
劉囂垮下臉,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聽這老頭說話簡直和玩過山車一樣,總是在兩個極端來回騰躍,劉囂有點學會了,等他全部說完。
「不過.....」果然,老頭又來一次峰迴路轉,「倒是可以煉製一些。」
「那就麻煩你趕緊煉,我在這等著,什麼時候煉出來,什麼時候開始給它們餵血。」劉囂鐵了心了,不見兔子不撒鷹。
他自問在其他地方都是自己占別人便宜,只有在本族人這裡,已經被忽悠好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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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淬晶丹需七七四十九日,干元丹六十三日,破臻丹五十一日,」老者掐指算道,「錦碩丹最久,得九九八十一日。如此,便請道友在此稍待。」
說罷,轉身欲走。
艹!劉囂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氣得他甚至都沒打算攔著這老頭。
「血修何在?!師傅,百葉,哪個是血修?!」恰在此時,一道清脆童音自庭院深處傳來。
只見一女童攥著一柄傘狀紫葉凌空飄至,那葉片載著她穩穩懸浮。
「是他。」
「這位道友。」
老頭和小童同時指向劉囂。
女童輕盈落地,那紫葉收攏成葉片,成了一根紫色長棍被她別在背後。
上下打量了劉囂一翻後,女童直接伸手,「拿來!」
「啥?」此時的劉囂,大腦已經處於半宕機狀態,隨口問道。
「血啊!越多越好!」女童理直氣壯。
「......」得了,劉囂只覺腦內嗡鳴,這下不是宕機了,直接炸機了,「你們這師傅幾個是不是有病啊,憑什麼要給你們源血餵草,說了拿東西來換,聽不懂人話嗎?」
話音落下,滿園死寂。
同時,那女童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快速變化。
「哇!!!」
一聲悽厲哭嚎炸開,女童放聲大哭,豆大的淚珠斷了線般滾落。
饒是劉囂這種見過各種場面的人,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在史隆,這些貌似孩童的人,誰知道是不是千年萬年的老妖怪,但如果對方真只是個孩子,那自己確實,有些過分了。
「別哭啦~」劉囂聲音放軟。
誰料女童哭得更加悽慘,與此同時,腳下的地面似乎都開始顫抖了。
劉囂明顯能感覺到了,濃重的殺意自四面八方而來,那些奇花異草,都詭異的將某一面整對向自己,粗壯根須在土層下瘋狂翻攪。
「哭屁啊!」劉囂怒喝一聲,雙目驟赤,周身血光暴涌。
哭聲戛然而止,女童瞪大那雙滿含淚水的眼睛看著劉囂,似乎有被震懾到。
下一刻,她取出一隻貌似蓮蓬的玩意向前一伸,縈繞劉囂周身的血絲竟被一股巨力牽引,盡數沒入其中。
此時此刻的劉囂,徹徹底底的無語了。
「多來點~」女童一邊抹掉臉上鼻涕眼淚,一邊催促道。
劉囂也是著了魔了,居然真的釋放出更多源血,任由這小女孩吸走。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不是正常人,外面那一套對他們根本沒用,劉囂放棄了,放棄掙扎了,拿吧,只要不用螞蟥吸自己就行。
不遠處的小童也掏出一個籃球大圓球,看上去就是個大號蒲公英,將溢散空中的血氣收入其中。
兩個弟子如此,那麼那位老頭呢。
「你們給我剩點!」老傢伙也不走了,擼起袖子,抽出一柄拂塵,左揮右舞的,居然和弟子搶血......
恥辱啊.....
劉囂感覺此時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個在餵奶的母豬。
「行了,各位。」他有氣無力的說著,將本該帥氣逼人的血氣收回。
三雙清澈懵懂的眼睛齊齊望來,彷佛在問,血呢?怎麼沒了?
接著,劉囂抬起右臂,掌心處如泉眼般湧出大量鮮血。
三人眼睛均是一亮,收起手中古怪玩意,換出壇罐壺,就那麼擠到劉囂面前開始接血。
......
五分鐘後。
三人面泛紅光,心滿意足。
一人面如死灰,魂飛天外。
周遭地面,擺滿了盛滿鮮血的瓶罐壇瓮。
「你什麼時候再來?」女童笑靨如花,與方才判若兩人,歪著頭問道。
劉囂沒搭理他,領著朔夜逕自向深處走去。
「來來來,道友隨老夫這邊請,」老者變得格外殷勤,竟小跑著在前引路。
另一側,小童已端著一大盆鮮血走向那片饑渴的藤蔓,瞬間被蠕動的枝條淹沒,不見人影。
已走出一段距離的劉囂回頭瞥去,只見那些藤條的顏色,正由蒼白轉為猩紅。
一路無話。原本興致勃勃的劉囂,對沿途奇花異草已提不起勁。
身旁老者卻絮絮叨叨,不知在算計些什麼,隱約聽得是「這份源血可煉多少爐丹」之類的念叨,神神道道,不絕於耳。
穿過一片蒸騰著氤氳白霧的樹林,前方出現了一座宛如倒扣巨碗般的圓形建築。
建築表面無窗,只有頂部開有不少個大小不一的孔洞,正冒出渺渺煙氣。
而空氣中,也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藥香。
「此處,便是九煉丹房。」老頭像是終於回過神來一般介紹道。
劉囂依舊不想搭理他,只是向前一指,示意老頭開門。
老頭輕輕一揮,大門一側的燈盞亮起白色火焰。
隨之,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移開。
「道友,請。」老頭側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劉囂邁步而入。
一步踏過門檻,彷佛跨入了另一個世界。
外界的光亮與聲音驟然衰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包裹全身的烘熱,還有湧入鼻腔的各種氣味。
廳內最吸睛的,莫過於擺放中央的一鼎赤褐色丹爐。
丹爐下方並無明火,而是一種粘稠如漿,緩緩翻滾的液態火焰,而且還不是一種,而是多種火焰交織在一起,有熾白如聖光的,有幽藍如深海的,有赤紅中帶著金絲的,還有漆黑如墨卻散發著恐怖高溫。
這些火焰按照某種玄妙的的陣勢排列著,彼此間氣息隱隱勾連。
「這是什麼火?」終於,劉囂開口了。
「此乃九池衍火。」老頭又開始捋他的長須,「此九火采自崑崙各地,經萬年陣法梳理馴化,方得這九種特性迥異的『靈焰』。煉不同丹藥,需以不同靈焰為主,輔以它焰調和,其火候、時序、交融之道,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劉囂對煉藥屬於一竅不通,也不知道丹藥的煉製過程究竟有哪些步驟。
只是感覺這微顫的丹爐那,封存著驚人的能量。
「道友所要的那四種丹藥,」老頭開始講課了,「需動用白熾淨炎、青木生炎、戊土厚炎與癸水柔炎為主,主材為黃霜、游砂果、悲夙......」
老頭說了一大堆,劉囂是一句都沒聽懂,也不想聽,直接開口打斷,「算了,你有什麼丹藥,我選一些作為報酬。」
「道友隨我來。」被人粗暴打斷,老頭是一點不惱,帶著劉囂進入一側的內室。
內室清涼安靜,顯然與煉丹房用某種方式隔絕開,室內陳列著三個木櫃,櫃中擺滿了盛放丹藥的藥瓶。
「道友可自選一些,」老頭將一本書冊遞給劉囂,「但每樣只能取其三。」
說完,老頭把劉囂和朔夜留在內室自己返回煉丹房去了。
不得不說,這百草玄圃里的人,可真是沒心沒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