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兔落地時,已是東極庭內部。
四下皆是奇形異狀的草木,綺麗詭譎,中間一條青石小徑筆直通向庭院更幽處。
「公子竟是靈官?」察覺方才穿過的是一道游離門,宣茹面露訝色。
「此地……是百草玄圃。」薛長岳卻有些慌亂,「我等這般闖入,不合祖宮法度。」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劉囂指了指頭頂小劍,神色坦然,「怕啥,而且有你們兩位巡守在,光天化日之下,難道我還真能偷東西不成,放心,有任何問題,我會和你們姜王解釋的。」
說完,便帶著朔夜向內部走去。
「可......」薛長岳還要再說什麼。
卻見宣茹已經快步跟上,回頭招呼他,「走吧,別磨嘰了。」
「這百草玄圃,不僅集合了崑崙人族領區內的所有奇珍異草,還收納了大量雜脈和異族的特產,我還聽說,連聖域的靈植都有,」宣茹蹲下身子,從地面拈起一小撮沙土,「據說,這裡的土壤引自望谷小千,非常適合草植生長,我也是第一次見。」
見她將沙土湊近鼻尖嗅了嗅,劉囂好奇問道,「什麼味?」
宣茹抬頭看向他,面色難看,「滂臭。」
「......」
看的出,百草玄圃內的草木種植有著極其嚴格的規劃,不同科目的植被不會混種在一起,基本以2~3畝為一個方陣,數量雖然不多,但每一株都長勢良好,其中不乏有一些前年甚至萬年良株。
這要是有個小綠瓶什麼的,那可就發達了,直接轉行做個藥師。
繞過一片淡紫色半透明的竹林,半空中滿是懸浮的花草,一些如同空中海膽,枝葉向周圍炸開,一些像是不停旋轉的流蘇,還有更古怪的,看似尋常的花苞,當劉囂靠近時,突然展開,露出裡面的形似人臉的花心,關鍵那人臉與劉囂一模一樣。
宣薛二人也沒進來過百草玄圃,一開始還有些拘謹,在見到如此多奇花異草後,漸漸地,開始進入狀態了,各種驚嘆和疑問,反倒是劉囂這個客人,憑藉滄瀾筆記中的資訊還能說出一些草木的來頭。
「你們是誰?」
正當幾人被那人臉花吸引時,一個稚氣的聲音自空中傳來。
三人抬頭,只見一個小童從高空一張大蓮葉上探出頭來,好奇的盯著他們。
這一問,瞬間把薛長岳拉回到現實,他磕磕巴巴的解釋道,「我們是祖宮巡守,這位是.....」
「我是姜辭的朋友,」劉囂接過話頭,笑容自然,「來此參觀學習。」
哦了一聲,小童起身,縱身躍下,踩著幾片蓮葉輕巧落地,十分自來熟地說道,「那我帶你們走走吧。」
「行啊,這樣最好了。」劉囂也沒想到,這麼簡單就糊弄過去了。
「你們想看什麼?還是全都看一遍?」小童說著,目光卻直勾勾落在朔夜身上,「這可是……玉兔?」
劉囂拍了拍朔夜的後背,鼓勵他自己回答這個問題。
「你好,我是朔夜。」朔夜聽話地躬身,抱拳行了一禮。
小童也端端正正回禮,笑道,「我是百葉,之前只在書上見過玉兔一族,沒想到今日得見。」說完,他忽然皺起眉,小腦袋一歪,「咦?是我感覺錯了嗎……你的身體,好生奇怪。」
我去,一聽這話,劉囂就知道這小童不簡單,居然能感知到朔夜這幅身體的異常。
雖說不是什麼大事,但羅剎這個秘密,還是不能為人所知的。
「那就勞煩百葉帶我們四處看看吧,這裡大多草木我們都不認得。」劉囂邊說邊上前一步,順勢將朔夜擋在身後。
「好啊,走吧。」小童也不深究,爽快轉身,「你們剛才看的是人面桃花,它會幻化成你的面容,但那是幻術,並不是實體,如果盯著那張臉看久了,會失去意識進入昏睡狀態,然後被它的伴生獸吃掉。」
「原來如此,」三人點著頭,跟在小童身後。
「這是痒痒草,」小童在經過一處半人高的草叢時說道,「不要靠近它們,不然會被黏在身上,特別癢,還會在你們身上散播種子,如果不清理乾淨,你們的皮膚上也會長出這些草。」
此話一說,宣茹立馬朝另一側躲開。
劉囂發現,這裡的草木對小童表現出一種近乎朝拜的異常反應,凡他經過,兩側植株皆會微微傾身,更有花草主動貼向他伸出的手臂,似渴望被他撫摸。
「那是金瘡草嗎?為什麼和我之前見到的不一樣?」薛長岳指著遠處一片金光泛濫的草場問道。
「金瘡草在崑崙全域皆有種植,但尋常所見不過百年以下,色呈白,百年以上轉淡黃,唯千年以上,方是這般金色。」小童不假思索答道。
「那是金瘡草嗎?為何與我先前所見不同?」薛長岳指著遠處一片金輝流轉的草場問道。
「正是。承天軍中最常用的外傷藥便是金瘡藥。」薛長岳說著,取出一枚白色藥丸,「確如這位大人所言,軍中所配多為白色,淡黃已屬上品,金色……極少見。」
「那是我們軍階不夠。」宣茹在一旁輕笑。
薛長岳默默點頭,將白瘡藥放回空間容器中,也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
「一顆千年品質的金瘡藥,需要多少能晶,哦,錯了,是靈石。」劉囂對物價沒有什麼概念,主要是因為他的體質過於特殊,除了當食物嗑之外,很少有機會用的上。
「金色的.....不清楚。」宣茹搖頭道,「我們用的這種3顆下靈,淺黃色的,我記得至少得5顆中靈。」
好嘛,如果按這個比例來,恐怕一顆真正的金瘡藥怎麼樣也得5000顆晶魄打底了,劉囂也是好奇,這金瘡藥效果這麼好嗎?
另外,下靈石下品靈石的簡稱,崑崙人嘛,只要方便,預言變化還是玩的很溜的。
一路緩行,小童百葉對周圍的草木如數家珍,有任何問題,也是毫無保留的給出答案。
這讓劉囂不禁對他的身份越來越好奇,這百草玄圃相當於崑崙人族的皇家藥園,為什麼讓一個形似孩童的人再此看管,要知道,他這個模樣,完全不到一個靈體成熟之人的年歲。
正在此時,前方不遠處,數百根白色藤蔓突然暴起,瘋狂向他們所在的位置靠近。
「停步!」小童立刻示警,同時雙手一抬。
地面突然湧出無數根須,這些根須每一條只有手指粗細,彼此盤繞快速滋長,用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在小童面前結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牆,將那些藤蔓擋在外側。
「奇怪了。」小童拍了拍手,一臉莫名的自語道,「血藤為什麼會有這種動靜。」
他回過頭,目光掃過三人一兔,又用力嗅了嗅,沒來由地笑了,最終,視線定格在劉囂身上。
「怪不得了,原來你是血修?」
「啊!?」這一下,可把宣薛二人給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