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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5章 拿去

  岩石在黑霧的重壓下發出刺耳的碎裂聲,蛛網般的裂痕瞬間爬滿地面。

  下一刻,地面轟然垮塌,黑霧借力暴起,朝著天下地上那唯一一點光亮撲去。

  源自聖座強者的靈軀罡氣,猶如一層層無形氣障依次浮現,阻擋在姜辭身前。

  這玉兔僅憑一身霸道勁力,摧枯拉朽一般沿著最純粹的軌跡一路碾壓,生生將罡氣震碎,只是在每一次撼天動地的勁氣潰散後,它的速度都會慢上幾分。

  每當劉囂以為它即將無以為繼時,其周身死氣就會極速衰減,接著便是更猛烈的爆發

  姜辭一動未動,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

  唯有身側那柄薄劍隨著黑霧的軌跡微微調整角度,劍尖始終指向玉兔移動軌跡的下一個落點,而另一把則不知去向。

  五百米處,玉兔已連破四重罡氣。

  姜辭身前布下的七重靈軀罡氣已被它僅憑純粹肉身強行撕碎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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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破一重,都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鳴和席捲四野的氣浪。

  第五重罡氣,凝實如琉璃水晶,光暈流轉。

  玉兔右拳收於腰際,全身力量節節貫通,自足跟而起,經腰腹,達肩胛,最終凝聚於拳鋒之上,一拳直刺!

  如同天穹擂鼓,沉悶的巨響讓遠觀的劉囂的心神都為之一顫。

  琉璃罡氣應聲碎裂,化作漫天流光,散落消亡。

  玉兔身形明顯一頓,整條右臂近乎碎裂,突進的速度再降,但它猩紅的眼中厲色更盛,周身死氣急劇內斂,傷勢竟在瞬息癒合。

  緊接著,一股更凶戾、更霸道的力勁從它乾瘦的軀體內迸發出來,推動著它沖向第六重罡氣。

  第六重罡氣,如水面漣漪,柔韌無常。

  玉兔變拳為爪,五指如鉤,指尖纏繞著凝練到極致的死氣黑光。

  利爪揮出,沒有聲音,只在空中留下五道清晰的黑色裂痕。

  無聲無息

  柔韌的罡氣如帛撕裂。

  玉兔全身爆出一陣骨裂脆響,踉蹌間幾欲跌倒。但它毫不在意,眼中只剩下最後一道屏障,以及屏障後那個始終淡漠的白衣身影。

  第七重罡氣,薄如蟬翼,幾乎透明,卻散發著最為危險的氣息。

  此時玉兔的速度已不及最初的一半,周身死氣黯淡,彷佛隨時會油盡燈枯。

  可那雙紅色的凶眸中,除了暴虐和殺戮,還有一種對姜辭近乎瘋狂的渴望。

  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寸許深的腳印。

  速度逐漸加快,從緩步到疾走,再到奔跑,最後化作一道黑色流光。

  一聲撕裂長空的尖嘯,周身的死氣被它一併吸入,殘存的所有力量,盡數灌注於這一次衝擊。

  合身撞上,以身作箭!

  沒有巨響,只有一聲輕微之極的、如同銀針刺破水膜的「噗」聲。

  第七重罡氣,輕而易舉的破了。

  玉兔穿透了所有阻礙,與姜辭之間,再無阻隔。

  那凝聚了力量與死亡的一爪,帶著足以湮滅一切的瘋狂,直直抓向姜辭的面門!

  一直靜立不動的姜辭,終於動了。

  動的,只是背在身後的右手,並指如劍,輕輕一轉。

  剎那間,大量光點出現在玉兔的脖頸、手腕和腳踝處,聚合成環,流光溢彩,死死鎖住它的動作。

  裹挾著萬鈞之力的玉兔瞬間栽落地面,拼命掙脫卻無濟於事,前沖的軀體筆直向前。

  姜辭身前的那柄飛劍消失了,只覺一束幽光飄搖而去。

  刺入玉兔前額,又從後腦射出。

  姜辭微微側身,任由玉兔的軀體從身旁暴射而過,重重摔在身後的地面上,在遠處地面彈跳翻滾,撞碎一連串岩石,最終癱軟在亂石之中。

  緩緩收指,袖袍輕拂,彷佛方才只是撣去一粒微塵。

  扭頭看向二哈,揚了揚下巴。

  劉囂自然會意,毫無負擔地從游離門中走了出來。

  「這個陰官,有點意思。」姜辭淡淡說道。

  那柄薄劍此刻已懸停在他身前,劍尖禁錮著一團不斷扭曲的黑氣,正左衝右突,試圖掙脫束縛。

  至於這玩意是什麼,劉囂自然清楚。

  「此物對我有用。」劉囂抑制住心中的那點貪婪,雲淡風輕地說道。

  「本就是陰官專屬之物,」姜辭左臂虛抬,飛劍鑽入袖中,那黑氣剛要逃遁,卻被一隻手攥入掌中,變得比之前更加溫順乖巧,隨手一甩,「拿去。」

  將黑氣接入手中,都不用劉囂做什麼,這玩意就像重新找到了久違的家,立馬滲入皮膚,沿著經脈就鑽入靈體之內。

  靈體視界中,那額灰黑色的珠子陡然漲大,之前還和土源珠並駕齊驅,現在只是比血珠子小上一些而已。

  同時,一些死靈能技的釋放方式也出現在意識中,只是不知道具體有什麼效用。

  待劉囂回過神來,發現姜辭正在觀察一隻小葫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從哪得到的。

  「這葫蘆有什麼用?」劉囂開口問道。

  「養魂。」姜辭毫不隱晦的答道,「倒是在聖域見過幾次。」

  姜辭口中的聖域,自然就是神棄之地,見過幾次.....這話說的,感覺那裡就是他的後花園。

  「和你說的殘魂有關?」既然已經得到自己最想要的,對於劉囂來說,次要目標是解開這裡隱藏的秘密了。

  「沒錯,殘魂必須要有容器才能存在,這隻葫蘆便是容器,」姜辭一抖袖,一朵藍紫色的小花便出現在他面前,「此陰怨花,應是困縛殘魂用的。」

  話音剛落,姜辭和劉囂同時扭頭,朝玉兔癱倒的方向看去。

  周圍的死氣被戰鬥波及,已經變得稀薄,視線中,一身雪白的玉兔緩緩起身,眼中的猩紅已然褪去,只剩下一臉茫然。

  它脖頸和關節處的環狀流光還在,正用力想要掙脫開。

  這一幕,反倒讓劉囂心中巨震。

  說實話,剛才的一戰,他可是全神貫注地看完的,當然,有不少細節之處沒看明白。

  不過,且不說姜辭在攻防兩端的強大有多變態,至少人家連界宸都沒用,幾乎可以瞬秒聖階血屍的玉兔,在他面前就和一個幼兒園小朋友似的。

  最後那一劍,明明已經把死靈種都打出來了,這玉兔為什麼還活著?

  肯定不是玉兔強到擁有幾條命這麼逆天,而是姜辭有意為之,因為他的另一柄飛劍,一直將其禁錮住。

  偷瞄了姜辭一眼。

  只見他雙手抱胸,微眯雙眼,似乎也在納悶些什麼事。

  一扭頭,好傢夥!

  這玉兔居然已經到了近前,顯然不是它自己想來,而是被那環狀流光硬拽過來的。

  「放開我!」玉兔被迫跪在姜辭身前,努力扭過頭,卻是用一雙可憐又帶著幾分稚氣的目光望向劉囂,「求求你!母親!」

  厄......

  此時的沉默震耳欲聾.....

  姜辭緩緩轉頭,神情複雜的看向表情扭曲的劉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