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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褲襠藏鳥

  從劉囂所在的位置,距離燈火璀璨,被圍了個水泄不通的五穀門,還有近萬米距離。

  即便以他人類極限的視力,加上鷹視的高度,也無法看清那裡發生的一切。

  如果真如兮玥所說,谷元節是崑崙尊主昆吾與人王姜辭對三侯下手的時機,也應該,不是在慶典上,這人山人海的,可都是崑崙的子民,又不是花花草草,真要動手,完全可以選個其他時間,其他地點,打個痛快。

  但也真不好說,劉囂自問對這幾位重量級人物完全不熟,既不知道他們的處事原則和作風,也不知道他們的歷史淵源和成長曆程,更不清楚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情仇。

  只是透過兮玥的隻字片語來揣測的話,無非是,三侯希望尊主昆吾倒向人族聖裁,將崑崙這一支的祖承徹底捨棄或者部分妥協,以達到某些個人目的,而作為崑崙嫡系後人的昆吾自然不從,於是請來崑崙後裔中最有出息的聖座姜辭,以共慶谷元節的名義鎮鎮場子,至於會不會產生實質上的衝突,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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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層面和高度上的矛盾,其實是很難調和的。

  大家都是說一不二,殺孽極重的扛把子,而且肯定是雙商線上,還有一大堆出謀劃策的人精,有自己的判斷和堅持,怎麼可能被別人幾句話就給說服。

  麻煩啊。

  你們打就打吧,為什麼偏偏選了這麼個時候,我又不是少年偵探團,不會那麼倒霉吧。

  不行,這個慶典的熱鬧也別湊合了,一會就先回翠屏山,再去亡冢小千躲幾天再說。

  想著要不要直接御風飛離,為了保險起見,先丟擲兩隻灰雀。

  動作不大,但還是被一旁的不忌姑娘瞥見了。

  至於那兩位,還在深入探討琴棋書畫,哦對了,曲藝上的造詣兩人討論的差不多後,就在剛剛,已經進入俞文弈最拿手的環節,棋弈了。

  畢竟是職業的,一聊起來,瞬間就開始放大招。

  各種知名的對局,高手的奇聞趣事張口就來,不濁姑娘那是聽的全神貫注,眼神中隱隱泛起一層崇拜的色澤。

  「你剛才是在?」

  不忌蹙眉詢問。

  「養的兩隻鳥餓了,我也沒帶吃的,讓它們自己飛回家去。」

  劉囂雖然心不在焉,但還是臨時編了一個理由。

  不忌上下打量了劉囂一番,秀眉皺的更緊了。

  「你把兩隻鳥藏在哪了?」

  好吧,這個問題,就有些敏感了。

  果然,一個謊言,需要用更多謊言去圓。

  劉囂臉色有些難看,總不能說自己褲襠藏鳥吧!

  乾脆就沉默好了,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吧。

  飛上高空的灰雀,一隻在頭頂上空盤旋,一隻則向五穀門飛去。

  很快,頭頂這隻便發現了一些端倪。

  在一些宅院之內,一些身著黑衣的人隱藏在屋頂和高牆之上,那身衣服劉囂有印象,就是白日時和他玩仙人跳的玄衣衛,玄就是黑,為什麼不直接叫黑衣衛得了,偏要整些花里胡哨的名字。

  除此之外,也沒什麼特別值得注意之處。

  玄衣衛擔心出現混亂,提前做些布防,倒也屬正常。

  而另一隻灰雀,刻意在人群的頭頂飛掠,已經臨近擁擠到讓人窒息的五穀門。

  五穀門,其實就是一處占地極大的圓形廣場,廣場中心處有一座宏偉巨大的拱門,拱門周圍一圈,樹立著上百座兩三米高的石像。

  拱門周圍數百米範圍,在銀甲軍士的守護之下,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廣場內,每幾十米相隔就有一座小型石台,其上不但有歌伶獻唱,還有舞伎翩翩起舞,石台周圍,滿是陶醉其中不可自拔的人們。

  所謂的夜市,其實並沒有開在廣場內部,而是在與其相接的幾條街道上,人多到舉步維艱的地步,這些攤位沒被擠爛都算不錯了。

  劉囂也終於知道,為什麼人群如此擁擠了。

  其實廣場中還是有不少空餘區域的,但銀甲軍士將進入場中的幾條要道全部封死了,激情澎湃的人們只能被攔在外圍,後面的人又不知道什麼情況,還不斷在往前涌。

  劉囂控制的灰雀不敢飛入廣場範圍,而是停在街道旁的一棵大樹中,他能感覺到,即便是一隻飛過的小鳥,都在某些視線的注視下,如果掠入其中,必然身死。

  但至少五穀門外的區域,沒什麼危險。

  也算鬆了口氣,想要御風遁走的心思,暫時需要緩一緩。

  開玩笑,這麼多人藏在城內,哪怕虛化飛走,保不齊就被什麼奇奇怪怪的能技看得一清二楚,目標太明顯了。

  「你是外城人吧。」

  龐不忌微微歪著腦袋,看著劉囂,問道。

  劉囂一抬眼,才發現自己特意買的帽子不見了,估計是之前被擠得欲仙欲死時,搞丟了。

  「對,算是外城人。」

  「我還沒去過外城,你是從哪來的?」

  哦吼?不演了?直接切入主題了?

  劉囂用餘光掃了一眼旁邊的那一對,居然聊得正起勁,絲毫沒心思管自己這邊的情況。

  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

  「不忌姑娘想去外城看看?」

  說實話,劉囂根本不知道崑崙一百零八城都叫什麼名字,現編一個也不可能,還不如藉機換個話題。

  「是的,若有機會的話,倒是想出去看看,聽人說,外城的禮教習慣,已經和我們不一樣了。」

  「或許吧,崑崙祖承的規矩可能會多一些。」

  「你在外城做些什麼?」

  「做些商人的營生,來往於各個城市,倒買倒賣,賺點小錢。」

  不忌點了點頭,倒是沒有繼續問下去。

  「劉兄,龐家在天墉城內頗有名望,是數得上數的商賈大家,文天坊的不少產業都屬於龐家。」

  一旁的俞文弈,應該是從龐不濁那問到了什麼,扭頭輕聲道。

  見他滿臉春風得意的樣子,就知道他那邊進展得十分順利。

  「不忌這一支,管的正是我龐家商隊,鑽營與外城和雜脈的商貿,若劉公子有意,可與她多聊聊,沒準還能促成幾筆買賣。」

  龐不濁笑著說道,手肘還有意無意地撞了撞身邊的不忌。

  劉囂笑而不語,這兩人,是不想自己做電燈泡?還是抱著小姐公子成雙對,丫鬟書童湊一湊的心態啊!

  「不濁姐姐說得沒錯,但家業都是幾位兄長操持,我懂得不多,也說不上話。」

  龐不忌沒接這個茬。

  「沒關係,我這次來天墉,也只是過來見見世面,生意什麼的,不愁做。」

  劉囂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不過也是事實。

  就在此刻,縈繞天際的歌聲,停了。

  一股詭異的安靜,從五穀門的方向,席捲而來。

  廣場中心處。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望向五穀門下。

  那裡,有兩人並肩而立。

  其中一人,只是簡簡單單站在那裡,便猶如日出東方,氣勢磅礴,刀削般的英俊面容充滿了冷峻與威嚴,眸子中透發出的光芒似刀鋒一般犀利,又如沉淵般深邃,在這一刻,他的身影深深烙印進所有人的腦海中,無法自拔。

  這難道就是?所有崑崙人的尊主,昆吾?

  原來崑崙人的祖先是這樣的基因啊!

  至於他身邊的那位,相比之下,就顯得普通了很多。

  應該就是什麼人王姜辭吧,好歹是個聖座,怎麼感覺在氣勢上弱了好多好多,除了衣著華麗一些,舉手投足做作一些之外,也沒有太多亮眼之處。

  人就是不能比,氣勢單獨拿出來,這姜辭也還是很不錯的。

  說起來,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聖座強者,哦,也不對,之前用渾天木見到的那位惡原的紅甲人,應該也是聖座,不過當時情況特殊,不能算真正見著。

  這倆出來了,看來慶典的高潮要到了。

  對了,那什麼三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