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沙沙作響，一片竹葉徐徐而下，以秒速五厘米的悠然，落在劉囂手捧的書籍上。
拈起葉子，凝視良久，放下書，雙手各捏住一邊，竹葉貼在唇上。
試了試
吹不響
皺起眉頭，翠綠的竹葉瞬間化作一縷白煙。
重新拿起石桌上的《亞爾托斯筆記》，瞥了一眼小樓二層，聖光籠罩之下，塔尼婭周圍泛著層層光暈，正全神貫注的看著滄瀾的筆記，收回目光，繼續聚焦在書頁上一點點顯露出來的靈能文字。
距離兩人回到空島，已經過去許久，如果用地球的時間維度來衡量的話，差不多2周有餘。
這期間，劉囂也沒閒著，先是將買來的幾十種草藥挨個吞了，結果呢，至少一半的草藥在吞服後沒有任何效果，也就是說，這些吃了白吃的草藥只是對魄階靈體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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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剩餘的草藥中，倒是有七種對靈體能級有明顯的提升效果，但與髓長果相比還是差上不少，如果髓長果的提升幅度是2的話，這些最多也只有0.5的樣子。
當然，無一例外，這些草藥如果在字屋中直接購買的話，價格都高得離譜，別看劉囂現在富得流油，但也經不起這些玩意刮的。
除此之外，就是啃從木蹄那邊得到的兩本書，《亞爾托斯筆記》和《虛空連線》。
說實話，研讀兩位封印大佬的書籍，比讓劉囂出去砍瓜切菜難多了。
原本就是對靈源封印基礎知識的匱乏，作為啟蒙導師的赫茲，確實將封印的核心邏輯說清楚了，但系統性的理論知識卻傳授的很少，屬於那種實踐派的教導方式。
可這兩本書中，存在大量陌生的名詞，看得劉囂苦不堪言，就好像英語考試的閱讀理解題，一堆單詞不懂，只能靠聯絡上下文去猜。
特別是那本不知道哪位老大寫的《虛空連線》，那叫一個天馬行空，揮灑自如，感覺更像是一本隨筆，想到什麼寫點什麼，劉囂都懷疑這個書名都是商會自己取的。
《亞爾托斯筆記》就要好很多，有圖有文，相互可以有個對照，而且內容條例清晰，除了一些關鍵詞語實在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外，大概意思還是能摸索出來的。
筆記重點闡述的，還不是靈能結構，而是空間封印，也就是如何將實際存在的空間，封印到空靈晶中形成空間容器。
作為靈源封印三大體系的空間系，製作空間容器屬於入門操作，也是走向更高層次的第一步。
可這第一步，著實讓劉囂一個腦袋兩個大。
因為其中涉及到了法則。
釋靈在於釋放法則，而空間封印術則是利用法則去禁錮空間，並給空間制定出存在和執行的邏輯。
比如，為什麼空間容器的擁有者可以透過意念驅動裡面的物品，為什麼體積很大的物品在進出空間時幾乎沒有了大小的概念，為什麼空間中無法存在有靈生物，等等等等，全都與法則有關。
劉囂在使用游離門時，就有過相關的疑問。
城市之間的游離門，在進入後整個身體是被禁錮的，根本無法動彈，但赫茲自己建立的空間結構中卻沒有這樣的限制。
當時他就有些納悶，現在算是明白了，其實就是夾雜其上的法則不同而已。
手掌平攤，掌心處湧出一條靈能絲線，以極快的速度向三個方向延伸，不一會就組成一個小型的正方體。
一旦將法則融入其中，這個魔方大小的空間，就將成為封印空間。
可惜，劉囂不知道法則是什麼，也不知道如何融入其中。
因為書上根本沒有寫！
以靈源封印的尿性來說，大機率是法則根本無法記錄下來，需要從哪哪去自己體會。
這就很煩躁，劉囂在千城決中可是得到了空靈晶，要是這一環能完成，自己就能開個葷。
合上書，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這種恬淡的生活，其實也蠻好的。
沒有迫在眉睫的災難，沒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也沒有需要自己去報復的情感糾葛，更沒有什麼必須要去的遺蹟密藏。
那種被各種煩心事逼迫著向前走的日子，似乎從來就和自己無緣。
還是要感激自己沒有一顆善良正義的心，同時對情對義的定義也頗為寡淡。
否則，恐怕就得忙著連軸轉了，一會去偷偷剿滅點凶獸，一會趕著場子去幫扶某個人類城邦或者萍水相逢的朋友，一會又要出入於各種危機四伏的陌生區域內。
那也太累了，至於嗎。
自己又不是聖母，天下所有人類都是自己的孩子？
所以，即便知道了礪劍宗和蒼流城的訊息，他也沒打算去。
幹嘛啊，急啥啊。
一個人，自己都決定不了自己的未來，整天被其他人或事牽著鼻子走，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當然，除非是小說里的主角，那確實不會死。
可自己是嗎？
從長相上看，二樓坐在窗邊的小妮子更像吧。
古爾勒城，一個在聞字屋蹲點的血仆，得到了一則壞訊息。
御風而起，進入小樓內。
塔尼婭微笑著放下書，扭頭看向他，「怎麼了？」
「夜歌森林被突破了，八股群潮已經攻入貝爾蘭城內。」劉囂本不想將這些訊息告訴塔尼婭，但小妮子執意想知道那邊的戰況。
笑容不見，塔尼婭眼神哀怨，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們應該已經撤離了吧?」
「應該是的，面對這樣的群潮，沒有獲勝的可能性。」劉囂寬慰道。
「伊珥雯呢？有沒有提到她？」
劉囂搖搖頭，他自己也很納悶，自從那個歌伶安全返回貝爾蘭後，一點動靜都沒了，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嗯，我知道了，他們應該早就撤離了。」
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塔尼婭看向劉囂，「謝謝。」
「不用過分擔心，哪怕主城貝爾蘭毀滅了，沐光也有充足的領地容納撤出的精靈，你的朋友們肯定會轉移到某個安全的地方生存下去的。」
其實劉囂很清楚，沉夢林內的精靈應該全都死了，但有些人的結局，是註定的，因為他們的命運一直就沒有把握在自己手中。
「嗯。」塔尼婭點點頭，輕輕靠在劉囂身上。
發生在沐光精靈領土內的群潮攻擊，有太多蹊蹺的地方。
它完全違背了之前凶獸進犯的邏輯和目的，正常情況，凶獸入侵基本屬於過境，因為它們的目的地是神棄之地，可這十一股群潮明顯不是，它們從不同的區域進入史隆長城，卻匯聚到了同一個點，貝爾蘭城。
這是否可以說明，貝爾蘭城內有某樣東西，對於兇手的吸引力等同於神棄之地？
那樣東西，是什麼呢？
「隊長.......」
突然，劉囂的靈體內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還好吧，應該早就返回史隆了吧。」
是知音的聲音！
「我剛從伎伶城返回沐夜，見到了聖獸千秋，是它讓我去的。」
「謝謝你，讓我得到了聖獸的傳承。」
「大家都很好，時常說起你，也都很想你。」
「如果可以的話，多回來看看我們。」
迴響消散，劉囂的臉上也掛起欣慰的笑容。
確實，應該回去看看了，也不知道那位不省心的主帶著大家溜達到什麼地方去了。
不過，再此之前，還有些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