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下往上看,此路沒有盡頭,直逼湛藍的天空,見不到雲山道宗的建築,完全不知道能有多長,要爬多久。
但已經到了山腳下了,該走的路已經走過一半了,必是要繼續爬上去的。
從這高而曲折的山路開始,就是雲山道宗的考驗。
阮時微緊緊握著賀心的手,一起跟著人群跨上台階。
剛開始爬的時候,都還是信心滿滿的,爬個山有什麼難得,都覺得很輕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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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爬越覺得不對勁兒。
這山不知道有多高,爬了半個時辰了,往上看,見不到頂,也看不到雲山道宗的門,往下看,山腳下的鎮子變得很小很小。
而且後面爬山的人越來越多,要麼就往上繼續爬,但要往下走,還要擠過人群。
已經爬了這麼久了,也沒人想要這個時候放棄,就硬著頭皮繼續爬。
「姐姐,這山路怎麼感覺沒有盡頭啊,我抬頭看到的,始終是藍天。」
「我娘說過,雲山道宗只有這一條上山的路,是筆直的,直通大門的,爬上一個時辰,怎麼能能到了,可我們現在卻連雲山道宗的一個門角都沒有看見。」
賀心爬的有些累了,雙腿發軟,要靠在阮時微的身上省點力氣才能面前站住。
阮時微也覺得奇怪,她並不覺得他們在爬山,而是原地踏步,一直處在這段山路的正中間的位置,摸不到頂,探不到底。
卻怎麼也爬不上去,也回不了頭。
這是進雲山道宗的第一關。
「不行了,我走不動了,我們為什麼一定要自己爬上去呢?」
「我學了御劍飛行,我直接飛上去不就好了?」
前面有人累的不行,直接把背在身後的劍給抽了出來,剛踩上劍背打算直接飛上去的時候,突然一股無形的力量,就直接將他彈飛出去。
連帶著他的劍,整個人掉了下去,只聽到哀嚎聲傳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的後果直接讓那些動了歪心思的人立馬打消了念頭,繼續乖乖往上爬。
上山求學的到底都是年歲小的,沒有耐心,爬到中午了,太陽當空,一天之中最熱的時候,曬得人心裡發慌,汗水濕了衣裳,黏在皮膚上難受的要死。
爬了那麼久,又累又餓,換誰都扛不住。
已經有人打退堂鼓了。
「就我這個資質,就算上了雲山道宗,也不過是個外門弟子,算了,我不爬了,機會留給你們吧。」
「你走嗎?那我也走好了,我實在是扛不住了,太曬了,這太陽像是頂在我的腦袋上曬的一樣。」
「爬了這麼久了,你們就不能堅持一下吧?真是窩囊,以後進了雲山道宗,不管是內門還是外門弟子,那都是有資源的,都是高人一等的,我反正是不會因為這一會兒的難受選擇放棄。」
有一部分人是直接放棄了,剩下的人繼續往上爬。
賀心有些堅持不住了,阮時微扶著她,讓她靠著自己。
這一關,就是考驗他們的耐性,要是連這點耐心都沒有,那以後修煉的路上必定會想法設法的走捷徑。
這樣修煉得來的成果,還有什麼意義呢?
篩選掉了一部分人,對大家來說也是好事,只是競爭壓力就小了。
阮時微的體能比他們任何人都要好,所以堅持的時間要更久。
而且她也研究出了水靈根的另外一個用法,可以調解水靈力在體內運轉,降低她所感受到的體表溫度,這樣不會讓她覺得太熱太曬。
但這條路實在太長,從早上走到中午,又爬了一個時辰,依舊不見到頂。
這時候,已經篩選掉了一大半的人數,爬山的人越來越少。
但他們也不知道如何破解這一關,阮時微也不想當出頭鳥,那樣子太惹眼了,就跟著大部隊執拗的爬著。
直到走在最前面的人突然就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身後的人。
「大家停一下,聽我說,我們這樣盲目的往上爬,是肯定爬不到山頂的,所以我們一定要找到辦法。」
看對方的樣子,是一個約莫十五的少年,來這裡的人年紀都不算大,不會因為年紀,而對誰有不服氣的說法。
只是有人提出質疑。
「那你說說看,辦法是什麼?難不成這是一個幻術,要我們自己來破解嗎?」
「雖然知道是考驗我們,可大家都是來求學的,就是因為沒有資源,資質平平才會想要來拜師學藝,讓我們破解這幻術,屬實是有些為難。」
「我要記得沒錯的話,咱們之中有世家子弟,你們的資源可比我們這些散修要好,平時學到的本事也多,你們也該站出來了吧?」
大家四下看了看,很快就有人鎖定了幾個世家子弟。
雖然他們互相不認識,但是這幾個人很好辨認。
就他們穿的那綢緞,在太陽光下泛著漂亮的光澤,身上戴的配飾也是昂貴的法器,尤其是那干坤袋,繡的是貔貅各類神獸,代表著干坤袋的等級。
就差把我家有錢幾個字寫在臉上。
被齊刷刷的目光看來,那幾個世家子弟的臉立馬就沉了下去。
「我們是比你們有本事,不代表我們有責任有義務帶你們這群廢物過關。」
「就是,憑什麼要我們來破除幻境,最後你們這群廢物跟著我們一起進雲山道宗?」
他們說話帶著不可一世的傲氣,聽得人心裡極其不舒服。
「你叫誰廢物呢?把話說清楚。」
分成兩撥人,迅速就吵了起來。
阮時微帶著賀心默默的退到了人群後,避免加入他們的戰爭然後讓自己受傷。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少年想要控制局面,卻發現這些人根本不聽他的,他的聲音也被埋沒在了群嘲中。
阮時微眉頭微皺。
這樣下去,天黑了都不一定能上山。
別人她不想管,但她跟賀心是肯定要上去的。
她低頭,視線落在腳邊的一株紫色的小花上,花朵才她的指甲蓋大小,很不起眼。
但阮時微卻觀察它很久了,她發現每隔一炷香的時間,就會見到這一株紫色小花。
其他的環境都會變,樹的位置也不同,但只有這朵花,一直處在一個有裂縫位置的台階旁邊。
只是大家都向上看,沒人低頭看,更沒人察覺到它的存在。
阮時微默不作聲的半蹲下身子,直接抬手把這朵花給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