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賀老爺子的眼神看著和藹些，讓人沒有那種很舒服的感覺。
「坐吧，不用拘謹。」
助理搬來兩張椅子，兩位候選人分別落座，面對十幾個人的審判。
賀老爺子看向面前的兩位，除了賀川外，還有一個叫賀泉的，今年29歲，穿著正裝顯得成熟穩重，眼底的神情溫和，像是個好說話的，這個年歲了，氣場壓不住。
反觀坐在身側的賀川，身上穿的還是學校的校服，雖然年紀不大，但也不怯場，他參加各種比賽，早就見慣了場面，在一眾長輩面前，也絲毫不緊張。
因為兩個人的票數是打平，自然是要加試的，在場的每個人都會提出一個問題，他們來進行回答，誰回答的更好就更加分。
賀泉回答的很快，但中規中矩的，只能算標準答案，但不是最優解。
反觀賀川，他的回答雖然有些跳脫，但很大膽，可實施性也高，要是按照他說的去管理公司做專案，說不定會到達新的高度。
一邊是保守派，一邊是創新派。
一時之間，會客廳討論的聲音都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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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寒聲坐在裡面，能將外面的一切都聽的很清楚。
「我覺得賀泉說的更好，我們賀家百年基業，一直走到現在不容易，一步錯就全毀了，要是真的去弄什麼創新，迎合年輕人的喜好去做專案去開發新東西，很容易把自己的聲譽給搭進去的。」
「我反倒是覺得賀川的注意不錯，我們就是太保守了，更不上潮流，之前新媒體電商那麼火，我們也沒有第一時間入股，都是後面才進場的，那就比別人少賺了不少。」
「保守一點沒什麼不好的，至少穩妥。」
他們兩邊吵的很兇。
賀老爺子沒說話，靜靜聽著。
賀寒聲聽他們吵起來，覺得頭疼，伸手捏了捏眉心。
一群老古董。
「安靜。」
賀老爺子出聲，討論結束。
按照剛才說的，根據回答打分。
誰的分數最高，誰就是賀家的繼承人。
他們的分數寫在了紙條上，由助理統一收上來進行計算。
計算後，助理把最終結果交給了賀老爺子。
他掃了一眼，心裡就有了注意。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向賀老爺子。
賀泉爺很緊張，落在膝蓋上的手不斷收緊。
反觀一旁的賀川一點事沒有，也根本不擔心最終結果如何。
賀寒聲一直在房間裡觀察賀川，雖然年紀不大，但懂得隱藏鋒芒，不出頭但也不會把自己變成真的透明人，至少會被人看見，只是不那麼出挑。
而且這種場合，他很沉得住氣，沒有同齡人那種跳脫的性子。
好好培養，會帶著賀家走向更輝煌的時代。
心裡的想法剛落地，賀寒聲就聽到外面賀老爺子的聲音傳來。
「本次加試得分最高的……」
「賀川。」
聽到自己的名字賀川一點也不意外，站起身來，禮貌的朝著每一位長輩鞠躬。
賀泉眼底難以掩飾的失落，當然不甘心啊，好不容易有機會成為賀家繼承人，以後可是要掌管整個賀家的。
之前有賀寒聲他就不說什麼了，人家能力的確強，腦子也比自己好使。
結果現在卻輸給了一個毛頭小子。
未成年？
他看向賀川，眼底的嫉妒藏都藏不住。
這個小子他在賀家也就見過幾次，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沒想到野心這麼大。
結果已經出來了，其他不想支援賀川的最後也只能認命，這是這麼多人一起決定的。
而且賀川只是年紀小，各方面也不差，培養個幾年也夠了。
會客廳的大門開啟，外面的人紛紛看過來，都想知道結果。
「賀泉，是不是你啊？」
賀泉的媽媽高興的走過來拉住他的手。
她兒子那麼優秀，想都不用想繼承人會是他。
但賀泉沒說話，沉著臉。
直到聽見賀老爺子宣布賀川是繼承人的訊息後，所有人都震驚了。
就連賀川的父母也是蒙的。
他們知道賀川這小子聰明，能夠選上已經是狗屎運了。
沒想到最後成為繼承人的會是他！
雖然身在賀家，但他們的地位不高，也在賀家說不上話。
但兒子要是成為繼承人，那他們……
這都不敢想以後的日子會好過成什麼樣子。
「憑什麼？他賀川只是一個小孩，繼承人怎麼可能是他啊。」
「就是，爺爺，你是不是搞錯了？」
他們明顯不相信。
賀老爺子不想廢話，旁邊的人見狀，立馬替他凶了回去。
「這是我們一起討論出來的結果，你們有問題嗎？」
大家不吱聲了。
賀老爺子看向賀川。
「從今天起，你搬來跟我一起住，繼承人該上的課程，你一項也不能落，我也會給你找最好的老師，你肩上的擔子很重，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賀川嚴肅點頭。
「我明白。」
一場繼承人選拔的鬧劇結束，老宅歸於平靜。
賀川之前一直在學校住宿，這次要搬去跟賀老爺子一起住，就先去了學校收拾東西辦理退宿。
他收拾完到校門口，司機見狀，立馬過來幫他搬行李放到後備箱。
賀川上了車，車子駛往主幹道。
後面跟上一輛黑色邁巴赫。
賀寒聲車內放著舒緩的輕音樂，他的視線緊隨著前面的那輛豪車。
跟了快半個小時，對方突然走上了去郊區的路。
這個時間往郊區的車不多，賀寒聲怕被發現，所以跟的不緊，保持著安全不容易被發現的距離。
他的精神力向前覆蓋，鎖定前面的車。
一個小時後，車子在廢棄工廠停下。
賀寒聲把車停的遠些，沒有離那麼近。
他開啟車門下車。
穿了一件寬鬆的休閒服，這樣方便他運動。
進去前，他還揉了揉手腕，做了簡單的熱身。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這才邁開長腿，朝著廢棄工廠裡面走去。
果不其然，剛進去，就聽到了吵鬧的聲音，在樓上。
他慢條斯理的跨上台階，聽著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謾罵不文明的髒話瘋狂輸出，賀寒聲聽的眉頭緊鎖。
他站定，看向那打做一群的人，薄唇輕啟。
「罵的真難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