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職書下來的時候,阮卿卿覺得天都塌了。
她以為自己已經得到了一切,不用再過以前那種窮困潦倒,動輒打罵的日子了,她終於也擠進了這個所謂的上流圈子的社會了。
一切都在向著美好的未來前進。
卻被自己貪婪的欲望所絆倒,一下從剛爬上去的金字塔頂端,又狠狠摔了下來!
她跑去找老闆,卻被保安拉走,連面都見不上。
她這才意識到,她只是一顆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只要她聽話,就有一口飯吃。
可偏偏她小心思最活絡,背地裡做各種手腳。
被選擇被放棄,都是上位者的一念之間。
阮卿卿自嘲笑著,她從來就沒有真正的成為這種上位者,一切不過是黃粱一夢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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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自己買的房子,還沒進門呢,就發現一群陌生男人把房子裡的東西盡數搬出來。
她連忙上前制止。
「你們做什麼呢?」
「看不出來嗎?搬東西呀。」
為首搬著一張紅木茶几的男人,沒好氣地說道。
「這是我家,你們憑什麼搬?」
阮卿卿說著就上前,要他們把東西都給放下。
「你們這是私闖民宅,知道嗎?我可以報警抓你們的,把東西都給我放下,這都是我買的,我花錢的東西,你們憑什麼搬走?」
「誰給你們的權利啊?」
「不知道這麼幹是違法的嗎?」
阮卿卿看著他們把家裡的各種家俱都搬空了,氣得渾身發抖。
「阮小姐,這些都是老闆給你的,現在老闆不想給你了,自然要收回的。」
身後響起一道尖銳刻薄的聲音。
阮卿卿回頭一看。
對方穿著紅色的繡花旗袍,裹著白色大衣,一頭波浪捲髮。
化著妖艷又精緻的妝。
她一眼認出這是老闆身邊的助理。
「這是我花錢買的,怎麼就成老闆的東西了?憑什麼收回呀?這房本還寫的是我的名字呢。」
她走上前去跟女人理論。
手還沒碰到對方呢,就被握住了手腕,女人輕輕用力,往下一旋。
阮卿卿就疼得呲牙裂嘴,眼淚嘩嘩從眼眶流出。
看著細胳膊細腿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你跟老闆簽的合同上寫的是什麼呢?」
「依靠老闆所得到的所有的錢,在你違約之後,就全部歸屬老闆,包括你用這筆錢買到的房子、首飾以及其他任何用品。」
「哪怕是一支牙刷、一支牙膏。」
「都屬於老闆。」
女人眸色泛著寒光,看向搬家師傅。
「所有的東西都給我搬走,通通賣掉。」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
阮卿卿氣的渾身哆嗦,試圖掙脫女人的束縛,但是對方抓她的手腕抓得很緊,她越是掙扎,便越是感覺到痛。
只能眼睜睜看到這些搬家師傅把她家的東西都給搬走。
最後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房子。
女人把阮卿卿推了出去,她直接跌坐在地上,哪怕是撞到了腰,也不覺得疼。
滿眼麻木。
這下完了。
她真的一無所有了!
「姐姐?」
阮子軒一回來就看見阮卿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嘴裡念念有詞,像是被什麼吸了魂一樣的。
他連忙放下書包,跑到阮卿卿面前去,將她扶了起來。
「你沒事吧?姐姐,你怎麼坐在地上呀?」
阮卿卿搖頭晃腦,目光呆滯。
「沒了……一切都沒了。」
阮子軒聽不懂她話里的意思,但看房子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沒了,也意識到發生了大事。
只得安慰阮卿卿。
「沒事的,姐姐,你還有我呢,還有我在你身邊呢。」
聽到這話,不知道怎麼就觸碰到了阮卿卿的怒點,她一把將阮子軒推開。
「要你有什麼用?」
「你有錢嗎?你有權嗎?你什麼都沒有,你只是個學生。」
「要不是我,你現在連學都沒得上!」
「你這個蠢貨!」
阮卿卿從他懷裡掙扎出來,想站起身,卻雙腿發軟,又倒了回去。
她乾脆直接躺在了地上。
看著頭頂的吊燈,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只是想過好日子而已,她又有什麼錯呢?
阮子軒盯著阮卿卿,想安慰她,卻說不出話來。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沒有這麼愛慕虛榮,也不會對自己說任何重話的。
阮子軒覺得她變了,可又覺得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
……
阮卿卿的事情傳的很快,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網友紛紛叫好。
【阮卿卿這叫什麼?報應,大快人心。】
【像她這種只會背後搞小動作的,喜歡買水軍污衊別人的,遲早會被收拾,看,這不就報應來了?】
【話說她挪用公款的話,是不是直接去坐牢啊?】
【好像是這樣。】
【那真是自討苦吃,本來他日子就好起來了,還非得跟阮時微作對,結果現在又被查出來這些事兒。】
【你們說這些事是不是阮時微做的呀,就為了報復她。】
【有可能。】
阮時微本人看到這個訊息,驚訝了一下,但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是想把阮卿卿從現在的位置拉下水。
但是也才讓阮子修去找線索,這還沒有訊息傳過來。
阮卿卿就直接倒台了。
除了她,還有誰想對付阮卿卿?
當然是會覺得這並不是阮卿卿的仇人幹的,她幕後那個人想要護她,非常的容易,但一點要保阮卿卿的意思都沒有。
那就說明阮卿卿是被直接放棄的棋子。
訊息傳的這麼快,她前腳倒台,後腳就在網上傳起來了,肯定不是為了給網友看的。
「這齣戲,怕是做給我們看的。」
賀寒聲刷完這些帖子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阮時微關掉手機,一臉凝重。
「我覺得也是。」
「那你說他做這一齣戲給我們看,目的是什麼?」
「想跟我們和好交流一下?拿阮卿卿當誠意?」
雖然不排除這種可能,但阮時微卻覺得完全沒必要,阮卿卿對她來說,根本無足輕重。
像是夏日裡的一隻蚊子,有點討人嫌,但不致命,她死不死的對阮時微來說,無所謂。
因為她根本掀不起任何風浪,只會自取其辱,無病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