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子誠總覺得阮子修哪裡怪怪的,可又說不上來。
畢竟是自己的親大哥,就算對他有意見,他也不能明著說。
阮子誠煩悶的推開面前的門。
「一杯美式。」
他點單,剛轉頭,就看見從外面進來的阮時微。
「一杯黃油拿鐵,還有一杯冰橙美式。」
阮時微旁邊是賀寒聲,兩個人手牽著手,幸福兩個字就差寫在臉上了。
「時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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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子誠叫住阮時微。
雖然時微這才注意到他。
「真巧啊,這都能碰到你。」
阮時微隨意回應了一句。
「賀總。」
阮子誠看了賀寒聲一眼,賀寒聲點頭回應。
「你們這是在約會嗎?」
阮時微揚起兩個人十指相扣的手,挑眉,「不明顯嗎?」
阮子誠被嗆,有些尷尬,扯了扯嘴角。
「挺好的。」
明明是有血緣關係的兄妹,可站在彼此面前卻跟陌生人一樣。
就連聊個天也要去想話題。
「那你們怎麼約會到這邊來了?我的意思是,這一邊沒什麼好玩的,都是寫字樓。」
「陪他來簽個合同。」
阮時微說,「倒是你怎麼不在醫院,跑來這邊了,這距離你們醫院也挺遠的吧?」
「哦,也是,阮氏的公司就在這塊,今天好像是你們公司被收購的日子,對吧?」
阮時微這話有點故意的成分,但阮子誠沒聽出來,只是詫異她怎麼知道。
「你怎麼會知道?這應該是內部訊息吧?」
況且他也是今天才知道這件事情的。
「這應該不算什麼內部訊息吧?這在我們圈子裡面都傳開了。」
賀寒聲從咖啡店店員的手裡接過咖啡,吸管扎入黃油拿鐵中,遞給阮時微。
「你爸去世後的第一天,你們家公司就已經在計劃被收購了,這件事情你不知道?」
賀寒聲露出一抹懊惱的神色。
他低頭看向阮時微。
「我是不是說錯什麼了?果然,今天黃曆說我不宜出門,不宜說話,看來是對的,早知道我們兩個在家裡約會好了。」
到底是影帝,真裝啊。
阮時微想,他不繼續演戲真是可惜了。
阮子誠可沒工夫看賀寒聲表演,他只聽到了父親去世第二天,公司要易主的訊息。
他再怎麼沒有經商頭腦,也明白這其中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
阮子誠臉唰就黑了,越過阮時微跟賀寒聲兩個人,直衝沖外外走。
「先生,您的美式好了,您不要了嗎?」
店員一回頭,就看到阮子修跑了,他手裡的冰美式涼的刺骨,只能無奈,放下,看它的主人還要不要回來拿它。
阮時微看向窗外氣沖沖往著阮氏去的阮子誠,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這場戲還值得你在這裡添油加火的嗎?」
賀寒聲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阮子修正送著合作夥伴出門,被阮子誠攔住。
不知道雙方在爭執什麼,兄弟倆當眾就打了起來。
你一拳我一拳,誰也不甘示弱,臉上很快就掛了彩。
阮時微喝了一口黃油拿鐵,瞬間精神了不少。
「我不添把柴,怎麼能站在這裡看他們內訌呢?」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阮氏門口,后座開門的時候,她看見車內原本就坐著一個人。
但是距離太遠,看的不真切,就知道對方的頭髮花白,像是上了年紀。
頭髮有些長,應該是一位女士。
「你瘋了吧?」
阮子修被阮子誠一拳打懵了,嘴角溢位鮮血。
「我沒瘋,瘋的是你!」
「爸爸的那份遺囑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阮子誠質問。
「當然是真的!」
阮子修皺眉,不悅的看向他,「你該不會懷疑是我在偽造遺囑吧?」
「你我兄弟 20 多年,你不清楚我的為人嗎?」
「我就是因為太清楚你的為人了,所以我第一時間選擇了相信你,但我現在發現,我敬愛的大哥他變了。」
「他現在變成了一個為了蠅頭小利可以放棄尊嚴放棄一切的小人。」
阮子誠眼底含淚,他盯著阮子修,有些模糊了視線,看的不夠真切。
阮子修眸色幽深,「阮子誠,有些事情並不是我想,是事實擺在眼前,我只能這麼做,我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這個家支離破散,要想撐起來很難的,我也要為了長遠去考慮,為了長遠去打算。」
「子軒他還在上學,未來他需要花錢的地方很多,他過慣了有錢奢靡的日子,就我們家現在這點家底,怎麼去跟以前比?」
阮子修有的是理由來說服阮子誠。
這一切的身不由己,都是他的無能為力。
阮子誠情緒緩和了一些。
阮子修繼續給他洗腦,「現在我當家做主,我連這點權利都沒有嗎?」
「我是為了這個家著想,為了你們著想。」
阮子誠低頭思索。
但突然有人打斷了阮子修的發言。
「哦,是嗎?」
「那我很好奇,你爸到底怎麼死的?」
阮子誠聽到聲音看去。
來的是阮時微跟賀寒聲。
周圍看熱鬧的人圍的越來越多,都是附近的上班族,也很清楚阮氏最近的情況。
聽到什麼風吹草動,他們就立馬過來摸魚看熱鬧了。
阮子修看見阮時微,心裡打鼓似地跳了一下。
感覺大事不妙。
「有什麼話,我們進去再說。」
阮子修也不管他們願不願意,反正自己先一步進了公司。
阮子誠跟了上去。
反倒是阮時微跟賀寒聲又沒進去了,就扔下這麼一句話,兩個人就走了。
阮子修一回頭,阮子誠的拳頭又砸過來了。
這一次比剛才下手更狠。
「阮時微那話是什麼意思,爸爸的死難道另有隱情?」
「也是,當時我就覺得不對勁兒,爸爸雖然是腦癌,但控制得很好,能活個兩三年不成問題,哪怕就算是情緒波動太大,也不至於讓他直接搶救無效,宣告死亡。」
阮子誠這麼一想,不合理的地方可太多了。
身為醫生,對於平常的病人,他有著敏銳的觀察力,可這個物件是自己的父親跟自己的大哥,他反而沒有往一些陰謀詭計上去想。
可經過阮時微這麼一提醒,他就覺得更不對勁了。
爸爸突然情緒激動吐血,導致去世。
第二天阮子修就去準備賣公司,葬禮上宣布完遺囑,第二天公司就被賣掉了。
一切都發生的很快,就好像是有人蓄謀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