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遇到佑寧的時候,阮時微自己都在逃命,一群修士到處抓捕妖獸,在林中設定了據點,她潛伏進去,將那些妖獸盡數放出。
結果被那些修士發現,一路追著她跑。
好不容易擺脫抓她的人,就遇到了被人綁起吊在樹上的佑寧。
那一群人,有大有小,有老又幼,當家的男人,手持靈鞭就對佑寧狠狠抽去,打的他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阮時微向來不愛管人的閒事。
動物她可以幫一幫,實在是聽它們心聲哀嚎,於心不忍。
但人不一樣,好惡一念之間,幫就會惹來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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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佑寧看見她了,他跟她喊救命,他的呼叫聲引起了抓捕阮時微的那些修士的注意。
她被夾在兩邊為難,最後只能選擇去救佑寧,利用那些修士,跟吊打佑寧的那群人做鬥爭。
也沒料到這些修士那麼殘忍,男女老少皆不放過,全部殺了。
危急關頭,還是阮時微救出來的那些妖獸擋在了面前,換得了他們兩個一線生機。
阮時微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佑寧,心口發酸。
她就說了,救人容易給自己惹麻煩。
這不是一個大麻煩嗎?
佑寧的心理路程她大致能揣摩明白,一個被自己家族厭惡的人,除了沒有靈根,他的心思不見得多磊落。
是阮時微沒想明白,以為所有的弱者,都只是弱者。
可其心思,卻不一定純善。
佑寧就是很好的例子。
他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忮忌,憤恨。
「是,我是嫉妒你,嫉妒你憑什麼,你一介女流之輩,憑什麼你能成為御獸宗宗主?都沒有靈根,你憑什麼過得比我好,憑什麼那麼多人對你畢恭畢敬?」
他站在她的身邊,才有人多看他一眼,尊稱一句少宗主。
實際上,暗地裡多的是人瞧不起他,說他靠女人攀附女人才有如今的成就。
日積月累的看不起跟嘲笑,讓他對阮時微產生了恨意。
只要她活著,自己就一輩子擺脫不掉阮時微徒弟,依附於她的名頭。
所以他想要阮時微死。
佑寧眸色一暗,抓起地上的石頭,朝著阮時微俯衝上前。
阮時微迅速躲開,攻其下體,佑寧緊急避開,但是阮時微的目標卻是他的的脖子。
眼看沾滿鮮血的刀鋒要划過脖子,他瞳孔一縮,再要躲閃這一招就來不及了。
只是避開了要害,直接把他的肩膀的肉削去大半,直接見了裡層駭人的白骨。
可見阮時微這一刀,完全是奔著要他命去的。
鮮血噴濺,灑在阮時微的臉上,滾燙無比,但她眼神冷冽,都沒有眨一下眼。
賀寒聲看著這樣的阮時微,不覺得恐怖嚇人,滿心滿眼只有心疼。
曾經的她是不是也是這樣,為了活命,拿起刀就跟那些比自己強勁的對手對打。
沒有靈根,就只能靠自己的一身蠻勁兒跟那些人對抗。
如果只是沒有靈根的普通人就算了,偏生她能讀心那些妖獸靈獸,這一本事展露出來,很多人會示她為眼中釘。
要知道,一個人要是能操控所有的妖獸跟靈獸,那無疑掌控了大陸最強大且最忠心的力量,阮時微要是想,甚至能帶著它們,將整個大陸覆滅占據。
這樣的她,肯定沒少受到過針對,她依舊一步一步爬上了高位,也沒有因為曾經的恩怨,選擇操控妖獸們去跟整個大陸的修士為敵。
而是在努力改變弱者的生存情況。
這樣反而讓賀寒聲更加心疼她,遭遇生死那麼多,但仍向著和平。
嚮往和平卻不代表她和善。
阮時微的眼裡,容不得一絲背叛。
佑寧想要她的命,那就看看是誰先死在誰的手裡。
她眼底閃過冷冽,接著又是一刀朝著佑寧刺去。
佑寧知道自己不敵,當下要是硬拼的話,他就沒命了。
他一吹口哨,正在跟白毛雷獅糾纏的靈雀聽到後,立馬化作一道風,直接沖向佑寧,將他捲走。
阮時微的刀沒了攻擊目標,失了力。
差點摔到地上,賀寒聲迅速上前上前扶了一把。
阮時微這才沒有狼狽地摔到地上。
「沒事吧?」
「沒事。」
阮時微搖頭。
「我去,人呢?」
池騁看到佑寧突然消失在原地,整個人都很茫然。
他是錯過了什麼?怎麼突然就跟一陣風似的,消失不見了?
他顯然還沒從阮時微跟佑寧的打架陣仗中走出來,整個人進屋的時候,滿臉都是疑惑,一直抓著曲驍婷問。
「你剛才看見了嗎?他咻一下就不見了。」
「不是,不是建國以後不准動物成精嗎?今天我怎麼看到兩隻從沒見過的生物在那裡打架?」
「不是說那是他徒弟嗎?怎麼好端端的對自己的師傅動手?兩人那招式恨不得把對方搞死。」
「那個血喲,濺了一地,嚇死人了,你是警察,你怎麼不管管呢?」
池騁在旁邊嘰嘰喳喳的,吵的曲驍婷頭都大了。
這是她不想管嗎?是她根本管不了啊。
別說池騁迷茫了,她都有些茫然無措。
她聽阮時微說過,她跟佑寧的關係不太好,但是也沒有想到他會在新年對阮時微動手。
「行了,你別嘰嘰喳喳的了,有什麼事,等他們兩個商量好了,不就告訴你了?」
曲驍婷看向阮時微跟賀寒聲。
賀寒聲看她受傷,著急忙慌的帶著人就往樓上去。
「我們兩個還是別在這裡當電燈泡了,走吧,給小兩口留個說話的空間。」
曲驍婷推搡著池騁走出房門著馳騁走出去,關上門。
阮時微被賀寒聲攙扶著上樓,坐在床尾凳上,看他著急忙慌的在翻找醫藥箱。
她輕笑一聲。
「只是小傷而已,不礙事的。」
看他那個樣子,不知道的以為她得了絕症呢。
賀寒聲拿著醫藥箱過來,抓著她受傷的手,翻開掌心,鮮血淋漓,傷口極深,看得人眉頭緊鎖。
「你還笑,這是小傷嗎?這要是再傷深一點,你這隻手就廢了!」
一開始他還沒注意到阮時微掌心受了嚴重的傷,以為刀上的鮮血都是佑寧的。
賀寒聲聲音有些急。
「有那麼多種辦法躲開他的刀,你非得拿手去抓,是不是缺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