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奶奶,我們並不想傷害你,但金翎,必須要抓,所以要委屈您,在這裡住上幾天了。」
金奶奶跟金翎還是不一樣的。
她什麼都不知道,有些惡,是金翎做下的,也不該讓金奶奶來承擔。
金奶奶把手機還給阮時微。
「我知道的,金翎犯了錯,他就該受到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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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
「我會幫你們的,即使他是我的孫子,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我也會幫你們抓到他。」
金奶奶的聲音有些哽咽顫抖。
她伸手捂住雙眼,不想讓阮時微看見自己此刻掉下的眼淚。
一個半身入黃土的人,還在小輩面前哭,真是不成樣子。
「但是,抓到他之後,能不能讓我跟他單獨聊聊,我想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阮時微垂眸。
「或許我也能給您一些解答。」
金奶奶聽到,這場動物實驗最開始的源頭就不是金翎,而是她的兒子金陽。
是有些難以置信的。
「你是說,我兒子二十年前就開始做這個實驗了?」
「沒錯,所以我想,金叔叔去世,是不是跟這個實驗有關係,雖然這麼問,會揭開您過往的傷疤,但我還是想知道,金叔叔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好端端怎麼就去世了?」
金奶奶蹙眉,深深嘆了口氣。
「說出來不怕你笑話。」
「他是因為欠了錢,還不起,高利貸利滾利,被人追殺,結果路上出了車禍,當時下著雨,他跑的快,就被一輛貨車撞了,醫生說……」
金奶奶說到這兒,有些哽咽。
「說人是當場沒得。」
眼淚再也繃不住了,一直往下掉,阮時微見狀,忙把手裡的紙遞給她。
「您要不想說也沒關係的。」
「沒事的,都已經過去了,只是想起來的時候,還是會有點難過。」
金奶奶擦了擦眼淚,緩了緩,繼續說當年發生的事情。
金陽車禍來的很突然,因為不光彩,金翎媽媽並不想大辦葬禮。
就匆匆下葬了。
但是沒多久,那群討債的又來了,一次兩次。
無論他們搬家多少次,依舊會被找到。
前腳剛搬走,後腳他們就能追到新家來。
如此反覆多次,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她兒媳婦精神都有些失常,受不了這樣的生活離家出走了。
三天後被人在河裡發現,打撈上來。
警方說,是失足墜河的。
一個家,好端端的就這麼沒了。
「我當時一直以為,金陽就是在外面創業,才會借錢。」
「沒想到,他是因為要做這種枉顧人倫的實驗,我當年要是知道的話,我就不會讓他去幹這些。」
「他幹這個就算了,現在金翎也跟著他干起了這喪心病狂的事兒,死了那麼多人,毀了那麼多的家庭。」
「金翎難逃其責。」
金奶奶擦了擦眼淚,看向阮時微。
「你們放心,我雖然年紀大了,但也不是什麼善惡不分,是非不分的人。」
「金翎是我的親人,但他做的事情太混帳了,這債,他必須要償。」
「只要你們需要我,我會幫你們的。」
「有些事情,不能一錯再錯了。」
失去孫子,金奶奶痛心,但金翎的過錯,是無法彌補的,他就算用一生去償還,都不夠。
阮時微知道,讓她做出這種決定,心裡的痛苦一定不少。
她也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就陪著金奶奶,坐在陽台,看著海城的夜景,望著天上的一輪月亮。
馬上就要十五了,月亮日漸圓潤。
過完十五,離過年就更近了。
阮時微對於過年,沒什麼特別的記憶。
從小到大都是自己一個人,這些年,身邊才陸續多了不少夥伴。
但也沒有要好到,可以一起過年一起過節。
她還是一個人。
但今年不太一樣了,她的身邊有了愛人,有了朋友,有了所謂的家人。
他們都是真心待自己的。
還有網上那些素未謀面的喜歡著自己的粉絲們。
這幾天,她們都陸陸續續的給自己私信,寫新年信了。
阮時微都有認真在看。
看完也會給回復。
只要把金翎的事情解決了。
她相信這個年,一定會是她生命中最難忘的新年。
回家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了。
賀寒聲還沒睡。
坐在客廳跟白毛雷獅玩。
白毛雷獅乖巧的坐在他面前。
賀寒聲則抬起自己的手,心念一動,一團火就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藍色的火焰在掌心搖曳,漂亮的像是一朵花。
他的另外一隻手打了個響指,茶几上的水杯立馬就被凍成了冰塊。
白毛雷獅看得眼睛都瞪大了。
「嗷嗚嗷嗚?!」
[我去!好厲害,太厲害了吧!怎麼可以做到雙靈根的,一隻手操控一個屬性力量!好厲害!能教教我嗎?我也想學?]
白毛雷獅可興奮了。
坐在地上,兩隻前爪一直在地上拍打。
賀寒聲小聲警告它。
「不許發出聲音,爺爺在樓上睡覺,吵醒他了,我就不給你表演了。」
[好吧。]
白毛雷獅立馬安靜了下來。
[那我現在這麼乖,能教我嗎?]
「教不了的,人家這是天生的。」
阮時微的聲音從玄關處傳來。
一人一獅同時看了過去。
賀寒聲立馬收起了手裡的火焰,起身朝她快步走去。
從她的手裡接過脫下的外套。
「怎麼才回來啊?」
「餓不餓?我去廚房給你下碗面吃。」
說著,賀寒聲就把外套放好,馬上就要進廚房開火煮麵。
阮時微打量著賀寒聲,穿著居家服,洗過頭髮,吹乾後軟趴趴的垂在額前的樣子,乖的很。
一開門他就過來了,還問自己餓不餓。
她莫名有一種,自己在外面奮鬥打拼,搞到很晚才回家,一開門。
家裡有一個美艷小嬌妻等著自己感覺。
看到他,心情會在一瞬間就變得很好。
陰霾一掃而空。
阮時微挑眉,換好鞋子,走到廚房門口,看著賀寒聲敲了一個雞蛋放在鍋里煎。
「難怪男人都想要娶賢惠顧家的老婆。」
「我這會兒有點懂了。」
貌美的妻子,免費的保姆,十足的情緒價值。
誰不喜歡?
賀寒聲聽了這話,接茬說。
「誰說老公不能賢惠顧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