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時微點開那條簡訊。
跟綁架司徒凜的時候一樣的流程,發張照片,再說訴求。
對方沒有直接拍攝賀寒聲的正臉,反而是拍了他被捆在一起的手。
手腕已經被白色扎帶勒紅了,還有絲絲鮮血溢位。
扎帶可比麻繩結實多了,越掙扎越緊,越容易受傷。
匿名:賀寒聲的手,你應該不陌生的吧?畢竟是你男朋友啊。
阮時微皺眉,直接打個電話過去。
這次沒有像上次那樣,是一個空號。
響鈴了幾秒鐘後,對方接通了電話。
聲音是已經經過特殊處理的,完全聽不出來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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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姐,你知道我的條件的。」
「我們就不要繞彎子了。」
「我需要你的血。」
對方也不說廢話,開門見山,直奔主題。
「那賀寒聲呢?」
阮時微眸色一暗。
「他現在很好,或許,我可以讓你們說上兩句。」
阮時微聽到那頭的聲音消失幾秒。
然後沉重的呼吸聲便傳來。
她一下就聽出來了是賀寒聲的聲音!
「時微?」
他試探性的叫她的名字。
阮時微情緒略有些激動,握住手機的力度加大。
「是我,你沒事吧?」
「目前還好……」
賀寒聲的話還沒說完,手機就被拿走了。
「阮小姐,你現在可以確定他是安全的了吧?」
「我只需要你的血,其他的都不要。」
「我也不貪心,五百毫升就夠了,正好在上限範疇內。」
五百毫升?
他還真敢要啊。
「那我怎麼確保,你會守信?」
萬一她抽了血了,對方卻卻不放人,她不是白白糟蹋了自己的身體?
阮時微是不可能會相信他的。
但凡他要的事別的什麼東西,都好交換。
但抽那麼多血,她身體變的虛弱,讓對方又有了可乘之機怎麼辦?
到時候她跟賀寒聲都得搭進去。
這怎麼都對她不利的。
「阮小姐只需要把我要的東西,放到指定地點,賀寒聲我會派人送回去。」
「至於要不要相信我,就看阮小姐到底要不要救你的男朋友了。」
「我們之間本來可以不用鬧的這麼不愉快,但阮小姐你太聰明瞭,你打亂了我的計劃,我不得已為之。」
「還希望阮小姐,不要介意。」
雖然聲音經過處理,但不難聽出,對方的心情很好,說話的語氣都是夾著笑意的。
赤裸裸的挑釁。
「好,你把時間地址都發我。」
阮時微沉聲說道。
電話結束通話,對方把地址跟時間都發了過來。
明天晚上凌晨十二點,在郊區的一棟廢棄的商業樓,讓她把東西放在一樓消防箱的上面。
匿名:我相信阮小姐應該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吧?
阮時微沒有回覆他。
他是知道白天人多眼雜,特意把時間約在半夜。
又警告她別告訴警察。
但阮時微可不是這種聽話的人。
她轉頭就告訴了曲警官。
「那我立馬去聯絡靠譜的同事,我們明天晚上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有別的計劃。」
阮時微把自己的計劃跟曲警官說了一邊。
「這能行嗎?」
她有些擔憂。
「放心,我有分寸。」
「我需要的東西,能儘快弄來,就快點。」
「明天一早我就給你送去。」
電話結束通話。
偌大的客廳又靜了起來。
這麼大個別墅,就她一個人住著,還真是空蕩寂寞啊。
她蜷縮著雙腿,將下巴抵在膝蓋上。
目光落在窗外灑進來的月光上。
從地板悄悄爬上茶几。
帶著夜裡獨有的涼意。
她眸色微閃,眼底的情緒不明。
第二天上午,曲警官就來送了她需要的東西。
「這個藏的比較深,應該不會被發現。」
曲警官說著,用針線把一顆不起眼的黑色扣子縫在了她的衣袖裡面。
「在遭受暴力的時候,它會自動發出報警幸好,我的手機會同步震動,到時候我們會第一時間去營救你。」
她眉頭緊蹙。
「你真要用自己去交換賀寒聲嗎?」
阮時微低頭,打量那顆不起眼的扣子。
「這是目前唯一能確保他安全的辦法。」
她也是真的有點害怕賀寒聲出事,所以保險起見,她去交換賀寒聲才是最優解。
她對那個人,才是最有利用價值的。
「那萬事小心,我們會隨時準備去營救你,這個袖扣還有定位功能,到時候我們會實時追蹤你的位置。」
「只要時機合適,你就觸發它的報警功能。」
「嗯,我知道了。」
阮時微點頭。
該來的,躲也躲不掉。
眼前一片漆黑,賀寒聲只能依靠聽力去辨別一些東西。
比如左邊的看守,似乎又在偷懶,腳步變得虛浮,沒走兩步就停下了。
右邊的反而很精神,一直走來走去。
那天上了車,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不對勁,在路上跟司機博弈了好一會兒,對方直接用針管扎進了他的大腿,頓時就沒了知覺。
再次醒來就被綁在這兒了。
他很清楚,綁架他的人的目的,是阮時微。
雖然他身在敵營,但面對危險的,卻只有阮時微一人。
他試過自救,但這些人看守的太嚴了,幾乎24小時,旁邊都有兩個人看著他。
完全沒有可以鑽的空子。
加上他手腳被束縛,眼睛被蒙著,跟廢人沒有兩樣。
沉重的鐵門被人開啟。
腳步聲從遠而來。
最後停在了賀寒聲的面前。
他蹲下身子,伸手解開賀寒聲腳上的繩子。
「你還真是好福氣,有個這麼好的女朋友,願意來救你。」
「我也不想跟你們為敵,但形勢所迫。」
「不然,我挺想跟你們交朋友的。」
賀寒聲沉默不作聲。
「放心,我拿到我想要的東西,就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
「你可以繼續跟你的女朋友安安穩穩的過你們的神仙日子。」
說著,他還抓住賀寒聲的胳膊,讓他站了起來。
小腿有些麻,剛站起來他還有些不適應。
忍著巨大的不適,讓自己看起來體面冷靜。
他被人抓著兩邊的手臂,在指引下離開這間房,下了樓梯。
轉了幾個彎。
他隱約聽到有動物的低吼聲。
這裡難道是他們做實驗的大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