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門被關上,屋內就剩下阮時微跟賀寒聲了。
他還在裝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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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時微無奈的伸手戳了戳他的腦袋。
「別裝了,就那點酒能把你喝醉?」
賀寒聲鐵了心要一裝到底。
上次他裝醉,裝著裝著發燒了,這次怎麼都要把握好機會。
[有句話不是說,裝醉的破碎小狗有糖吃?]
[教程怎麼示範的來著?要先裝醉然後訴苦,說自己有多可憐,先博取同情。]
[但是我有什麼苦嗎?]
賀寒聲冥思苦想,貌似沒有。
從小到大錦衣玉食的,唯一吃過的苦,是錢花不完,是知識學不完。
是作為繼承人要學的東西太多了犯噁心。
阮時微默默聽著他心裡犯嘀咕。
這招數有點爛,用在他身上還很違和。
「賀寒聲?你要是不說話,我就直接把你扛回你家了。」
阮時微說著,真要把他拖走。
賀寒聲立馬拉住她的手,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假寐似的睜開眼睛,裝作不舒服的樣子。
「你能不能,先給我煮一碗醒酒湯,我覺得我頭有點暈。」
「我怕我回去後,一個人在家,又跟上一次發燒。」
「上次多虧了有你在,我才被及時送去醫院。」
他語氣放軟,莫名帶著撒嬌的意味。
他這麼高大一個人,說著這麼違和的話。
阮時微想想就覺得好笑。
她也不戳穿他,拉著他去客廳。
「行,那你就乖乖躺著,好好休息,我馬上去給你煮醒酒湯。」
賀寒聲乖乖躺好,閉上眼睛。
直到小卷猛地從地上跳到他肚子上。
小傢伙力氣大的離譜,踩的他腹肌疼。
他立馬睜眼伸手去抓小卷,它敏捷的跳下沙發,遠遠的看著他。
挑釁似的搖尾巴。
阮時微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追小卷。
嘴角噙著笑。
她就是故意把小卷放出來的。
誰讓他裝模作樣來著。
但阮時微還是給他煮了一碗醒酒湯。
等弄好出去的時候,賀寒聲還在追小卷。
一邊追還要一邊收拾它的爛攤子。
阮時微眯著眼,盯著小卷,它的速度貌似越來越快了,彈跳力也驚人。
[追不上吧?愚蠢的人類哈哈哈。]
[太好玩了,快追我啊!]
[這就追的沒力氣了?真是沒用的人類。]
真是個邪惡小金毛。
小卷光看身後追它的賀寒聲去了,沒注意到阮時微。
等從她腳下過的時候,阮時微眼疾手快,一把就抓住了它的脖頸肉,提了起來。
[放開我!放開!]
小卷小爪子在空中劃拉。
賀寒聲見到阮時微,立馬裝暈,一下就倒在沙發上。
「別裝了,我看你追它的時候追的很起勁兒啊?」
阮時微把手裡的醒酒湯放到茶几上,拎著小卷放回籠子裡。
小卷才出來玩了一會兒,不情不願的掙扎著要出去。
但阮時微動作快,迅速關上了籠子。
她現在都有點懷疑是費德他們管不住小卷,天天闖禍才給她送來的。
賀寒聲坐起身來,把阮時微煮的醒酒湯一口悶了。
剛想跟她說些什麼,阮時微的電話響了,打斷了他的話。
電話接通,是c姐給她找的律師,專門幫她處理阮子修跟她前老闆的勾當。
跟她了解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掌握了所有證據後。
律師跟阮時微打包票。
「阮小姐放心,你之前賠償交付的那些錢,我都能幫你追回來。」
「那就好,辛苦你了。」
「客氣,都是我作為律師的職責所在。」
電話掛完,她才回頭看向賀寒聲。
「你剛是有話要跟我說嗎?」
賀寒聲搖頭,「沒事了,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你早點休息。」
他起身,往門口走。
[本來是想跟她說我聯絡了最好的律師幫她打官司,告前公司老闆,拿回之前賠償的違約金的。]
[看來她早想到這方面了。]
[不過也好,她沒吃虧。]
賀寒聲拉開入戶門,剛要出去,就被阮時微叫住了。
「等一下。」
「嗯?」
他回頭挑眉。
「明天早上過來我這邊吃飯吧,我反正也要做早飯的,多你一個不多。」
阮時微很少邀請別人嘗試自己的做的飯菜。
她總覺得把自己的廚藝展現在別人面前,是一件彆扭的事情。
因為他會知道自己做菜的習慣,口味,像是私密的了解到她這個人一樣。
賀寒聲跟她對視,微笑道,「好。」
「明天見。」
他沒有多留,也沒有多說一個字。
等他離開關上門,阮時微才發覺自己的耳朵又變燙了。
阮時微可是成了大名人,網上沸沸揚揚都是關於她的熱搜。
反觀阮卿卿,被網友噴的不敢露面。
往常一有黑料,她就要馬上釋出澄清的人。
到現在了,卻連帳號都沒有線上過。
阮家所有人,都不好過。
一出門就被人指指點點詬病,只敢躲在酒店。
阮父更是煩躁的不行,公司的破事一大堆,他老婆還要跟他離婚,焦頭爛額的。
阮時微睡前刷著那些網友的評論,看樂了。
網暴的滋味不好受,但這些都是阮家人該得的。
或許這些網友罵的還沒有當初罵原主來的狠呢。
要幫她報仇,除了這些還遠遠不夠。
阮卿卿的命,也該償還才對。
但這條命怎麼還,她還得好好琢磨。
阮時微關掉手機,秒睡。
但也很快被拉進夢裡。
在夢裡,她見到了原主的一生,又見到了自己的一生,錯亂的記憶反覆交纏,她已然分不清誰是誰,她是誰。
某些地方,兩個人尤為相似。
她從小沒有感受過愛,可對方感受過愛,卻被愛自己的家人,未婚夫所拋棄。
終其一生,都不知道『愛』到底是什麼定義。
她衝出那些記憶,發現自己身處在一片黑暗,燈光匯聚,照在她的面前。
她看見了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穿著純白的長裙,臉上帶著溫柔的笑,看向她的眼神,也那般柔和。
「不畏懼愛,才能感受和明白,愛從來不是貶義。」
「他們愛我,我深信不疑。」
「只是他們的愛,從來不是針對一個人,而是針對一個身份。」
她朝自己走來,拉住她的手。
阮時微驚奇,竟然感覺到了溫度,暖暖的,很舒服。
她笑著說,「這個世界上有人真的愛我,只是我沒有機會再去感受了。」
「希望你能明白。」
說完,她的身影就呈現透明色,眼看就要消失不見。
阮時微上前想要拉住她,卻什麼也抓不到。
面前一片虛無。